《外神养女与咒术师》不知路上

109、半路转学生路线（尝试慢节奏） 她的眼神澄

　　高专训练场的风卷着细碎的草屑，五条悟单手插在裤兜里，眼罩斜垮了半分，露出发梢下浅淡的眉眼，抱着胳膊打量着刚被夜蛾正道带过来的清。
　　他扫过清平缓到几乎没有攻击性的咒力波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臂弯，率先嗤笑出声：
　　“夜蛾老师，这就是新来的转学生？看起来弱得离谱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直白地上下打量：“咒力连棱角都没有，对付咒灵也就算了，真要是遇上诅咒师，连自保都难吧？出任务准拖后腿。”
　　五条悟向来只认实打实的战力，不够强就是原罪，就是会成为累赘，没有例外。
　　他这番话毫无顾忌，不带恶意。
　　强者对弱者的俯视，是刻在他骨子里、从未动摇的实力至上论。
　　一旁的夏油杰安静地站着，双手揣在裤兜里，从清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没再移开过。
　　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清薄弱的实战能力，完全赞同五条的看法。
　　单论厮杀与对抗，她确实算不上强者，甚至称得上弱势。
　　可不同于五条的评判，他的视线早已穿透皮囊。
　　她的眼神澄澈得没有一丝阴霾，没有裂痕，没有不甘，连咒术师最常见的暴戾与疲惫都没有。
　　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夏油杰，在这一瞬被钉在了原地。
　　不等夜蛾正道开口，夏油杰先动了。
　　他缓步上前，站在五条身侧。
　　“悟，不要乱说话。”
　　他没有看身边的友人，目光依旧稳稳落在清的身上：“强弱，从来不是只看攻击性。”
　　“她不弱。”
　　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堵得五条一愣。
　　五条悟挑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夏油杰：“哈？夏油你没搞错吧？这明明就 ——”
　　“我说了，她不弱。” 夏油杰打断他，“你看不懂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不远处，靠在栏杆上抽烟的家入硝子捻灭烟蒂，淡淡瞥了眼争执的两人，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心里已有了定论。
　　硝子向来懒得参与这些争执，慵懒地开口：“好了，吵什么，实力强弱，任务里见分晓就是。”
　　冥冥抱着双臂，她对强弱争执毫无兴趣，目光在清身上淡淡一扫，便收回了视线。
　　强弱无关紧要，只要不耽误任务、不把她牵扯进麻烦就足够了。
　　毕竟在她心里，只有钱带来的安全感，才是最真实的。
　　庵歌姬不爽地瞪着五条，这家伙也是这样嘲笑她。
　　训练场的空气凝着几分紧绷，清却先笑了。
　　“五条同学看待事物很纯粹呢。”
　　她扫过自己的掌心：“我的确需要搭档的保护，论近身战力、对抗咒术师，我本就不占优势。”
　　五条悟挑了挑眉。
　　清抬眼看向他：“但我拔除咒灵，只对咒灵起效。即便在闹市执行任务，也无需张开结界，更不用担心被普通民众察觉。”
　　“我的攻击不会波及现实建筑，不会损毁山林街道，不会造成额外的环境破坏。”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和我组队出任务，事后不用熬夜补写冗长的损毁报告，也不用一遍遍写检讨书向高层、向协会解释，能省掉大半麻烦。”
　　五条悟愣了一瞬，墨镜下的瞳眸微微缩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双手插回裤兜，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啊？还有这种说法？确实......省得被夜蛾老头追着骂，也懒得写那些破报告。”
　　“有点特殊实用价值、不算完全没用”
　　庵歌姬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开口：
　　“五条，你也太过分了，只会拿战力随便贬低别人，真的很没品。”
　　“不愧是你。”
　　说完她又看向夏油，眼里满是诧异：
　　“我还以为你跟五条一样，会一起嘲笑别人弱小。”
　　“没想到你不跟着落井下石，真少见。”
　　夏油杰神色淡淡。
　　他本来就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自己是人还是是凉薄人渣。
　　“强弱不止一种。”
　　五条悟被当面怼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哎呀 —— 歌姬居然帮外人说话？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啊。”
　　庵歌姬冲五条翻了个白眼。
　　家入硝子懒得掺和幼稚鬼之间的争执：“半斤八两。”
　　角落里的冥冥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眼底眸光暗敛，全程在不动声色收集情报。
　　她做情报生意，眼光毒辣，最懂什么人、什么情报最值钱。
　　首先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当代双最强，一举一动、性情短板、待人偏好，本就是咒术界高层、各大势力争抢的硬通货，随便一条日常情报都能卖出高价，她自然不会放过观察的机会。
　　视线再落回清身上，冥冥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她只凭商人的直觉和阅人眼光一眼看透：
　　这个新人看着温和内敛、战力不凌厉，却自带安稳气场，处事从容通透，不卑不亢；
　　再加上术式特殊、任务省心、不惹麻烦、性子干净舒服 ——
　　往后注定会在咒术师圈子里格外受欢迎，会有不少人倾心、惦记。
　　她的喜好、习惯、日常行踪、性情偏好、待人分寸......
　　把这些情报整理出来，卖给暗中爱慕她、想靠近追求她的人，绝对抢手，稳赚不赔。
　　她面上不露声色，没人能察觉她心里已经打好了情报生意的算盘。
　　今天下午夜蛾只是带半路转学的清见见几个同期，正式入学要从明天开始，众人很快就散开了。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清和家入硝子并肩站在栏杆边。
　　清望着冥冥离去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半是感慨、半是玩笑：
　　“冥冥前辈的眼神让我想起我家附近那家便利店的老板，真是位很优秀的商人呢。”
　　“她是不是在收集情报？”
　　她转头看向硝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又淡然的打趣：
　　“照这样看，我往后大概要习惯，明明素不相识的人，却比贴身熟识的人还要了解我这件事了。”
　　语气轻松，没有抱怨，也没有忌惮，只是把眼下看透的局势，随口当成闲话聊起。
　　家入硝子闻言低低嗤笑了一声。
　　“她本来就把所有人都当成情报筹码，只要能换钱，没什么是她不敢收集、不敢卖的。”
　　侧头看向清，语气慵懒又中肯，带着几分善意的提点：
　　“你性子干净温和，术式又特殊，待人分寸也好，本来就容易招人惦记。”
　　“有她在，迟早的事。”
　　她佩服清这份遇事不慌、拿得起放得下的通透，换做别的女生，早就惶恐不安，清却只是淡然玩笑，心性着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