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光的约定》公路狂飙

5、降落 他们选择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偏僻的山谷。

　　飞船无声地穿过大气层，像一片落叶，没有惊动任何生灵。降落点周围是茂密的森林，树木的高度是地球的两倍，叶片是深紫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阿尘和若走出飞船，第一次呼吸这颗星球的空气。

　　“这里真是一个让人陶醉的天堂啊！”若感概道。

　　氧气含量比地球高一点，带着一丝甜味。远处有鸟鸣——或者类似鸟鸣的声音——复杂而多变的音调，像是在对话。

　　树木在摇摆，似乎想要和他们打招呼。他们能看见树的能量，散发着勃勃生机。

　　“亲爱的树你们好！我们是从一个叫地球的星球来到这里的，带着友好的意愿想要和你们接触交流。”阿尘微笑着说。

　　树木的枝干摆动得更快了，绿色能量像是要喷涌出来。阿尘和若感应了到树木的话语，它在说：“远方来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我们这个星球，我是这里树木的集体意识的代表。这里有美丽的风景，有可爱的动物，也有快乐奔跑的人类孩子，我们在这里每天沐浴着阳光和风，体验着四季交替，很享受这个世界。祝愿你们能和我们这里的人类建立友善关系。”

　　“好的，我们也祝你们愉快。请问这里的人类好相处吗？”

　　“我们觉得他们虽然也有自己的悲伤和愤怒，但整体还是好相处的，他们会尊重我们的存在。需要用到木头的时候会和我们交流，我们很愿意贡献出来树枝。也有少数肆意破坏森林的人，他们的行为让我们受伤，我们也有痛觉，只是相对人类较小。”

　　“是的，在我们星球上随着人类的意识水平提高，现在我们学会了尊重大自然。我们祖先那个时代很多打猎和大规模砍伐树木的行为，甚至还有把有血有肉的人当奴隶的事情发生。他们的灵魂沾染了不好的东西，不再纯净。那其实也并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阿尘说。

　　若扒拉了一下阿尘的肩膀，朝着树挥了挥手，并转向阿尘说：“嘿，咱们该走了，主要是来做任务的，树朋友们再见！”

　　树木再次摇摆。

　　若和阿尘继续在丛林中行走。

　　“它们有语言。”若说。她的听觉比过去地人类灵敏得多，能分辨声音中的细微结构。

　　“只是动物。”阿尘说，“还是……”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了。

　　森林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孩子。

　　她——有四肢，有头，有两只大眼睛。皮肤是淡蓝色的，上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天生的图腾。她正蹲在一条小溪边，用手捧水喝。

　　阿尘和若一动不动。

　　那孩子喝完水，抬起头，正好看见了他们。

　　三个生命，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对视。

　　阿尘能看见那孩子的灵魂光晕——淡淡的绿色，带着好奇和一丝恐惧，但没有攻击性。在人类进化到能看见灵魂光晕之后，任何伪装都失去了意义。你能看见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是平静还是愤怒，是爱还是恐惧。

　　那孩子的光晕里，只有好奇。

　　“她不怕我们。”若轻声说。

　　“她应该怕。”阿尘说，“我们太陌生了。”

　　那孩子站起来，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阿尘和若都意外的事——

　　她笑了。

　　然后转身跑进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