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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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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这些年,很多人因为这个故事来这里找宝藏,但是谁也没找见,还有人因为这个在山里受了伤。你可千万别学他们。”
我说肯定不会,问了最后一句:“聂小妹最后就死在岛上了吗?”
老板抽完了,站起来活动腿,说不是的,后来有人将聂小妹抓走了,但是这个女人到死也没说宝藏在哪里。
我到海滩的时候,光头强他们正在和伍津急,说他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我跑了怎么办?
我远远地朝他们吹口哨和挥手,看见我的瞬间,他们就闭嘴了。
我上去拍拍光头强的肩膀,说,哥我不跑,这事情我挺感兴趣,想弄清楚,说不定还能帮你们。
光头强嗤之以鼻,嘲讽说你以为你谁啊,还感兴趣,这些事情都不该是你这个毛小子该碰的。
我指着伍津说,这也是个毛小子啊,没比我大多少,为什么他能碰。
光头强臭着脸,甚至不想给我解释。
伍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是在无事生非,因为我知道他们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这人有点人来疯,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特大胆,还有点自来熟。
我问他们今天来干什么,光头强和伍津都不理我,另有个人说他们觉得旁边还有东西。
我惊讶极了:“我没理解错吧?那棺材屋还有个隔间?”
光头强让我少贫嘴,一行人重新进入腔体。
有个问题我一直好奇,趁这机会赶紧问:“这个缝隙挺大,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呢?如果我是生活在这一带的人,早发现了。”
“这缝隙一开始不存在,”后面有人回答我,“是伍哥找见并挖开的,刚开始我们以为这里都是烂泥,泥把缝隙的口糊住了。”
我看看走在最前面的伍津,心说这家伙很牛逼啊。
今早更早的时候光头强他们来检查棺材和骸骨,意外地发现墓室正对门的墙上有一些纹路,却不知道表示什么,于是联系了伍津。
伍津判断,这后面还有一间暗室,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
在我吃饭和往过走的这段时间,他们联系了总部某个专家,对方给出了一些建议,他们便打算二度下来尝试。
昨天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注意墓室的墙壁,今天打着手电贴上去看,才发现确实有一些格纹,像是一盘棋。
对此我一无所知,自觉地躲到一边,看着伍津和光头强工作。
他们像是用撬棍敲敲打打,接着找准一块区域,开始仔细抚摸,时不时还会拍打,就像是挑西瓜似的。
终于,他们达成一致,开始砸,但是砸了半天也没效果。
商量了一番,决定直接炸开。
我头皮发麻,说这么炸肯定有人能听见。他们毫无惧色,说海滩这边属于盘潮的待开发地带,旁边很多工地正在建酒店,吵的不行,不可能引起注意。
爆炸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才不参与。直接躲出去。
在外面没多久,听见一阵闷响,脚下的石头颤抖了一番。
再进去,墙上出现一个洞,石头掉落的到处都是。
手电光一照进去,我们就沉默了:
没有有害气体,雕梁画栋的,是一间墓室。
我以前对墓室的认识,就是房间、棺材和死人,装修风格简约为主。但是看到这间墓室,我就知道是自己狭隘的。
也算是一种“贫穷制约了想象力”。
墓室不算宽敞,右侧有个一米多的过道,左边是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台阶,上面空间很大,是棺材摆放的位置。
最惹人注目的是,墓室四周的墙上充满了砖雕。从下往上看,最下面的位置是一些浮雕,有树枝花朵之类的;再往上,则是高大的亭台楼阁,里面很多小人,载歌载舞,有些抱着乐器正在弹奏。其中有几个,身穿华服,似乎正在唱戏。
我们正对的墙上,雕刻出一间宅子的大门,门楣高耸,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宅门轻启,一个小侍女探出头来。她眉眼灵动,神色好奇,像是在问我们都是谁。
雕刻工艺精湛,细节到位,整个画面空间错落,人物栩栩如生,我虽然不懂,却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
后来我了解到,这样的砖雕墓在北方不在少数,侍女启门的画面也颇为流行,但是在南方,这样的砖雕则相对少见。
当然,北方的砖雕墓里面较为干燥,我们眼前的这个则因为靠近海边,已经潮湿不堪,砖雕上面蒙着一层湿淋淋的物质,味道十分古怪。
这间墓室比外面那间——准确地说是刘参将那间——规格高得多,说明里面的人地位在参将之上。
只能是元帅了吧?我傻眼了,难不成辜将军埋在这里?
转念一想,这不可能。
一来,辜将军的埋葬地是有明确历史记载的,是在他的老家鄱湄。
二来,大晟元帅的葬制,律法中有明确的规定,至少外面有几对石像,比如羊、马之类的动物,有些还会有石人牵马的“套装”,不会孤零零一个墓室。
再说,好好一个元帅,和自己的参将埋葬在一起像什么话?
未免太暧昧了。
“暧昧”这个想法触发了我的灵感,我认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异常密切,有种“合葬”的感觉。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一直不能理清思路。
想要确定墓主人身份,最直接的方式开始寻找信物。
他们再一次将棺材打开。这副棺材也是石头质地的,而且比柳参将的更难打开,他们撬了半天,费了老大力气才打开。
打开之后,我们都闪到一边,生怕里面有什么狠招。还好没有。
这一次,伍津还没掏棺材,就直接道:“是个女人。”
我凑上去,见棺材沉积的液体中有一副白骨。不知道伍津是怎么看出来,反正我只能确定这副骨骼比较矮小,但也有可能是个矮小的男人。
我请教了伍津一下,了解到他是从耻骨看出来的,女人的耻骨会张角更大一些,大概有120度,盆腔也会更短。
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思维卡在哪里了。
我一直没料到,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女人,因为我默认这里的人身份更尊贵,因此是个男人。但如果是男人,和外面人的关系又很怪。
我真傻。
只不过,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比柳参将的地位高这么多呢?
这是一位谜一样的女人。
是柳慎的妻子吗?应该不是,那个时代即便是男人爱妻,也不会在葬制上这样安排。
但如果不是柳慎的妻子,又会是谁?
伍津盯着棺材不出声,光头弟兄几个在小声嘀咕。
昨天有个谜团没解开,我问伍津:“你怎么知道是柳慎?”
他看了我一眼:“我早就知道。”
“所以你是玩我吗?”我勃然大怒,心说老子耗了一夜就是为了你这一个已知的信息,做人要博爱要学会分享。
“不是,”他否认,“为了考你。”
我哑然失笑。考我干什么?
“所以你肯定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我故意说。
“不知道。”他开始掏棺材。
掏了不一会儿,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我一直在关注他,因此注意到了。但是看其他几人,却完全没看到。
我想问他摸到了什么,但却见伍津的神色很快冷淡下去,若无其事地继续摸索。
弄错了?我没吭声。
伍津检查完,光头强他们就没再检查,可见他们对伍津的信任。几个人没讨论出结果,耗着也没意思,就都出去了。
伍津给上面打电话,但迟迟没人接。光头强说没事,反正墓室应该都清理出来了,他们先回去歇着了。
于是大家再次分开,等上面回话之后伍津再联系他们。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我和伍津回去吃饭。我是北方人,吃海鲜不习惯,左右没什么可吃的,就回到早晨那个饭馆,至少熟悉些。
老板看我已经是第三次来了,笑呵呵的,等我点完菜还送了我们两碗当地的甜汤。
伍津一直在鼓捣他的手机,忙得很,没吃几口。我刚开始还等他,后来烦了,索□□吃什么吃什么。
我快吃完的时候,他弄完了,看看盘子里的剩菜。
我们目光交汇,我心说活该。
他默默地吃饭,还说自己不喝甜汤,结果两碗汤我都喝了。
这汤是当地一种植物的粉做成的,像是凉粉,只不过切面更利落,也更坚硬,而且是甜的。
我吃完看着他吃,冷不防问他:“上午摸到什么了?”
他讳莫如深。
我笑着威胁他,说我都看见了,如果他不说,我就告诉另外几个人。
他好像笑了一下,说,你眼睛挺厉害。
我才知道他摸到一个环状物,那间墓室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几个?我好奇。
“下面就是宝藏。”他回答。
我愣住了,原来,聂金就藏在这里!
伍津表示这只是一种假设,他并不确定,但是按照往常的经验,八九不离十。
我不明白他所谓的“往常的经验”是什么,但直觉地认为自己不该问。
所以,不告诉他们是因为,你想独吞宝藏?我问,心中有可怕的猜想。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
“那为什么不说?”
他吃得干干净净,把碗和筷子整齐地放在一边,回答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他们是。”
静默。
“光头强他们想把宝藏吞掉?”我想了想,“但是他们不是给南方局打工的吗?这难道不算是渎职?”
伍津摇摇头,解释说,南方局的人是这样的,虽然大家从属于同一个机构,但是天高皇帝远,并不听从指挥。之所以在之前的活动中那么听话,只是因为能力不足,现在尘埃落定,宝藏即将到手,他们自然不会再听话。
我吓了一跳:“那一定要瞒住。”
“不可能,”他淡淡地回答,“他们会知道。”
我急了:“怎么知道?”
“他们会下去,清理墓室,就会知道。”
我站起身,说那我们赶紧想个办法拦住他们。
伍津微微笑道:“没用。”
我冷静了一下,坐下来想,意识到自己可笑。
我以为伍津探到环的时候是完全隐秘的,但却忽视了那些人也是狡猾的老手,说不定在分别之后已经先一步下去。即便没下去,如果我们找借口阻拦他们,也会被发现。
只要不是这个环消失,他们总会发现的。
“他们会怎么样?”我问。
伍津倒了杯水喝掉,说:“走着看。”
吃完饭后,伍津把我撵到一个咖啡店,继续鼓捣手机,时不时出去打个电话。
我穷极无聊,想回酒店,但伍津不让。我们本来是干坐着,但由于咖啡店服务员频频看我们,我就买了杯黑咖啡。
这里咖啡做的很差,没有一点醇香,我喝两口就撂下杯子。
这样过了约两个小时,伍津忽然匆匆走进来,叫我和他一起去海滩。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我赶紧上了他的摩托。
到了海滩,我四处看看,没看到那几人的摩托车。
“他们都没来,我们来干什么?你终于要独吞宝藏了吗?”
海滩上边上都是树,伍津捡了一根木棍,大约一米长,十分粗壮,上面有倒刺,递给我。
“拿好,进去可能会用到。”
说着,从摩托车上取下那根撬棍。
我脑子卡壳了片刻,就明白这是要打群架。我从小到大,不能说听话,但至少没参与过打架斗殴,对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就把棍子扔一边,说我不会打架。
伍津用脚一挑,棍子就朝我飞过来,我只好接在手里。
“别再扔了。”他说,很快钻进了缝隙。
我原地转了两圈,心一横也钻进去。
落在地上,先侧耳听,没动静。
我放心不少,至少现在里面没人打架。
打开手电,伍津却抢过来给关掉。
“不可以。”他说。
我眼睛不仅近视,而且还有些夜盲,在黑暗的地方视力相当差。当年读本科的时候,我站在喷泉台阶上思量要不要跳下去,因为我以为下面还有台阶。但实际上,下面是两三米高的悬空。
幸好我当时怕伤害皮鞋,如果穿的是凉鞋,摔断腿就是最可能的结果了。
因此当伍津拒绝打开手电,我的前进步伐顿时慢下来,很快被伍津抛在后面。
大约是察觉到我的差劲,伍津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拉着我的棍子,拽着我走。
有人引路就简单多了,但我还是被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头绊了好几下。
就这么走了一段,我感觉快要到岔路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开始狂跳。
事实证明,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
就在我们靠近岔路的时候,从岔路另一侧蹿出个黑家伙,高举着什么,劈头盖脸砸下来。
走在前面的伍津首当其冲。但他反应超绝,我还在眯眼看对方要干什么,他已经拽着我矮下身子躲过那一砸。
这下我看见了,是一把刀!
伍津大力将我推到一边,飞起一脚,踹那人的手腕。这一脚被躲过,他又掀起另一只脚。不知道这次是借了哪里的力,但次次都像是鞭打一样用到了全身的力量。
那人这一次没躲过去,一侧的身子被踹中,趴在墙上。
眼看他要从墙上弹起来,伍津整个人从蹲着的状态飞起来,像警察擒拿小偷那样,将对方扭住。
他一捏对方的手腕,刀就“仓”地掉在地上。
幽暗的空气中是几个人的喘气声,其中那人和我的最重,伍津的呼吸则仍然平稳,就像刚才使出鸳鸯连环腿的不是他。
我好容易摸到手电,打开,雪白的光照在那人的面罩上。
真他妈的,还带面罩,你以为自己抢银行啊?
我笑骂了一句,将他的面罩摘掉。
看到眼前的面孔,我呆住了。
蒙面人的脸我不陌生,但也说不上熟悉。
不过是今天刚在他的饭店吃完饭而已。
老板满头大汗,朝我淡淡一笑。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吃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们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伍津的手紧了紧,将老板的脑袋提高,对方被迫仰起头来,暴露出喉咙。这是一个具有威胁性的行为,被抓住的人会因为这种暴露而紧张恐惧。
但是老板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就像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们想怎么样?”他问。
“那几个人呢?”伍津低声问。
老板朝着深处点点头。“他们太差了,很容易就□□倒了。”
伍津露出诧异的神色。
我知道他想立刻去找那几个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老板。
我自告奋勇,说可以负责看着老板,却遭到了否决。伍津一脸对我的不信任,这让我非常愤懑,但也知道自己真的很菜。
只好拖着老板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几个人。
“他们来干什么?”伍津问老板。
“我不知道。”
“你来干什么?”
“我来寻宝。”
“找到宝藏了吗?”伍津问。
老板耸耸肩。
伍津看着一地的人,道:“他们也是来找宝藏的,但是被你截胡了。”
老板笑笑:“刚干掉他们几个,你就来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下,谁知道你的身手这么好。”
老板踢了一脚地上的人,说:“别担心,只是昏过去而已。”
伍津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到老板的目光好奇地在伍津身上打转,就问他看什么。
老板转过来对我笑,那笑容和之前一起抽烟时候的笑容不一样,带着一股冷气,让我顿时心生忌惮。
“谢谢你,”他对我说,“如果不是你,我就不能这么轻易地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报以冷笑,但这只是为了表示我不是好欺负的。实际上,我心中很奇怪,因为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太多关于这里的事情。
难道是我和伍津去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回想了一下,虽然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但总得来说没讲什么细节性的内容。
这老板是怎么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知道的呢?
伍津有这样的怀疑吗?我去看他,他还是垂头沉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他对老板道:“我知道宝藏在哪里。”
他盯着老板:“你要看吗?”
老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就点点头。我也蒙了,如果是我的话绝不会给我的对手看宝藏,毕竟对方也在觊觎这东西。
不过伍津有着绝对的碾压性实力,倒也不算危险。
伍津放开了老板,他知道对方不会作妖了。但我还是担心,走在最后面,手里紧攥着木头棍子,生怕这人给我一下。
来到砖雕装饰的墓室,伍津把手伸进棺材里,道:“这里有个环。”
他左右扭扭,没动静;向上拉,拉不开。但是他不着急,而是继续找发力点。
忽然地,只听“噶”地一声,环被拉开了。棺材来的液体很快漏下去。
伍津招呼老板来帮他抬尸体,两人将那白骨搬到一边。
我这就看清了:石头棺材下面有一个铁环,牵引着一个井盖似的东西。这个盖子比真正的井盖小一些,人要想钻进去,得费点功夫,但绝对比钻缝简单。
伍津让老板先下去。这老东西也不孬,把自己塞进去。
伍津和我以此爬下去。我本以为又是像进入腔体那样,会直接落在地上,但这里的构造显然不同,里面是一截长长的石头台阶,台阶之间的间隙很大,台阶又很窄,因此走起来格外费劲。
石头台阶滑溜溜的,我打滑了好几次,等终于走到底的时候,已经满身大汗。
我喘口气,转身,看到伍津和老板呆滞的背影。
而映入眼帘的一切,让我立刻理解了他们。
手电的光线中,附着着尘埃的是数十只箱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罐子,里面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是什么。
老板喉咙动了一下,但是他没上前。
伍津皱着眉头去检查,将箱子都打开,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宝贝。我无法说出这些东西的具体名字,但能看出其中有金锭、首饰、以及其它的器皿。
寻宝游戏照进现实啊,我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们头顶上忽然闪现好几道手电光,有人阴森森地笑。
伍津的动作停下来,他慢慢直起腰,并不扭头,道:“是你们。”
我挡住强光,就看见光头强几个人正在台阶上,自上而下俯视我们。
“你们不是昏过去了吗?”我大惊。
还想再说,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老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别多嘴。”
我这才明白:“你们是一伙的?”
光头强看着老板笑,道:“干的不错。”
我后知后觉感受到不对劲。老板打不过伍津,说明他的战斗力有限,那么即便是光头强他们再怎么菜,一个老头难道能在这种环境下胜过好几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吗?
显然不可能。
因此老板说光头强几个被他干掉,完全是胡言乱语。
事实真相应该是,光头强他们和老板下午在腔体内相遇,出于某种原因,结成同盟。他们正准备去寻宝,伍津和我就来了。他们知道伍津的危险,于是使出这样一条计策:
光头强他们装作被老板打晕,倒在地上;老板躲在岔路口伏击我们。这样,如果老板成功,那么我们被制服,他们可以继续寻宝;如果偷袭不成功,也没关系,老板会作为我们的“人质”随着我们继续深入,等到找到宝藏后,再和光头强他们前后围合。
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
那一瞬间,我感到全身血液都变得寒冷。脖子上的小刀往下按压,一阵刺痛袭来,还有温热的液体流淌,我知道他把我扎出血了。
看着光头强他们的目光,我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危险”究竟是什么。
是人。
光头强他们缓缓走下来,脸上全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回头看伍津,他的眼神还是淡淡的,看着地面,不知道是在思考对策,还是已经放弃挣扎。
别放弃啊,我心说,你最聪明了,赶紧想办法。
这时候离得近了,我借着手电光看到光头强的脸,发现一个奇怪之处: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哭了一场,甚至比那更红。
光头强见我盯着他,问我看个屁。
我心说,没错,就是在看你个狗屎屁。
光头强得意洋洋地将我的下巴捏住,笑哈哈地说,还得感谢我,他们才打开了大门,只是可惜现在,我已经没用了,而没用的人在他们南方局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处理掉。
我很不忿,觉得反正这应该也是我人生的大结局了,便开口道:“你们这样做,不怕中央局来惩罚吗?”
他们几人对视,都仰天大笑。
“你故事看多了吧?”一个人捧腹道:“这种正义战胜邪恶的戏码哪里会真的出现?”
另一个人捧哏:“中央局在哪里,我们在哪里?他们管不来了我们,他们也救不了你们。”
光头强将匕首贴在我的脸上,啪啪拍了几下,笑道:“人啊,还是得靠自己。这种事情,你个小傻x还往上凑,真是没谁了。既然这样,我们怎么能不成全你?”
光头强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那人就朝我举起刀子。
那一刻我心总很惆怅,想,还是得赶紧找工作啊,不然都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刀子在我头顶,我闭起眼睛。
光头强这一伙人,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得到宝藏,之前表现得唯唯诺诺,不够是为了搭伍津的便车寻得宝藏,现在宝藏就在眼前,他们就撕破脸皮了。
头顶传来微微风声,那是刀子落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