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痴傻 “乌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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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乌虺所料，日安刚找完他，琦玉就气势汹汹地找上来了。
琦玉像个凶神一样背手站在那里，阴沉着一张脸，低头看到地上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狸花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
二蛋：“喵！”
什么臭狗屎！垃圾人啊！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也踢！丧良心！
乌虺一看琦玉这架势，连忙举起手以示清白，“今日我可没对那傻子做什么，他过来也被我赶走了。”
琦玉阴沉沉地盯着他，面色十分难看。
乌虺其实挺看不懂这人的，琦玉一个散修，修为不低，甚至可能修为远远在乌虺之上，也是因为如此，乌虺不愿意惹他，再加上乌虺受伤，也是对方一手调理好的，只是……
乌虺就看到琦玉咬牙切齿地朝自己走过来，带着恨不得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狠厉。
乌虺条件反射地身子后倾，有些警惕起来。
可琦玉却只是从乾坤袋里掏出一袋东西狠狠地砸在桌上，力道大得仿佛要砸出一个坑。
乌虺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又来了。
琦玉重重地点着桌上这一袋东西，声音恶狠狠道：“日安说你要走，正好，把这些东西拿了，趁早给我滚蛋！”
乌虺拨动了一下那袋子的松紧口，就看到里头一堆灵丹仙药还有许多钱……
乌虺也是想不明白了，琦玉这人明明一副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的表情，但是干的事却完全是相反的，又是熬药、又是送灵丹和钱财的，搁这救死扶伤、劫富济贫呢？
乌虺环胸，“道长，我跟你也不熟吧，这又是替我养伤，又是给我这么一大袋子宝贝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琦玉瞧着他，而后微微俯身，杀气腾腾道：“我想杀了你。”
乌虺瞳孔微缩，他看得出琦玉对他的杀意做不得假，但……哪有这样杀人的？
乌虺哼笑了两声：“拿疗伤的药杀我么？还是说……”他说着把袋子口彻底敞开，露出那一堆灵药钱币，“靠这些？”
琦玉神色冷了几分，他死死盯着乌虺的眼睛，似乎想从乌虺眼里看出点什么。
乌虺也毫不示弱地同他对视上，也想看看这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琦玉轻嗤了一声，“乌虺，你说你们这些做妖的是不是就是没有心。”
“忘恩负义。”琦玉看着他。
“恩将仇报。”
“铁石心肠。”
每说一个词，琦玉的眼神就冷几分，字字句句只差点着乌虺说了。
乌虺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他皮笑肉不笑地翘起嘴角，眼底寒冷一片，“是啊，我们妖就这样，自私自利，凡事都以自身为先，道长这么多年没有同妖打过交道么？不应该啊。”
琦玉被他这话说得越发恼怒，简直就是纯纯挑衅，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只恨不能砸在乌虺身上。
“我警告你，我救你一命也不需要你偿还什么恩情，只要你日后离这远远的，死也给我死远点。”
乌虺弯着眼睛笑，一把拎起桌上的袋子，“行。”
琦玉走之前点着乌虺交代了他一件事，“你若是要走就尽快，不要再出现在日安跟前，他性子单纯，跟狗都能做朋友，定是会舍不得。”
乌虺颠了颠手上的袋子，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应下了。
这臭道士说话真难听，像牛屎粪，还是没有风干的。
等琦玉一走，二蛋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他看着这一袋子价值不菲的东西，震惊得目瞪口呆。
“虺啊，你也攀上高枝拿到大结果了？”
乌虺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二蛋：“不然这人干嘛要给你这么多好东西？”
乌虺：“你没看出来么？”
二蛋一头雾水：“看出来什么？”
乌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二蛋：“？”
乌虺叹息：“这人脑子有问题啊，指不定是修仙哪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二蛋惋惜：“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唉……”
乌虺拨动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如是感叹道：“唉，算了，这院里三个傻子，我让着点吧。”
二蛋也深表同意地点点头，可是刚点完，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不是？这院里哪里蹦出来第三个的？”
今天早上那个大高个再加上现在这个道士，哪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乌虺不语，只是一味地怜悯地看着二蛋。
二蛋：“？”
喵！我挠死你！
……
琦玉从乌虺屋里出来，倒是没有直接就回去，他视线掠过这院里的每一处。
突然就感觉太空了，院里就那么一棵梧桐树，应当再多种点东西。
他背着手往日安屋里走，开始想应当在那院子里种些什么才行，等那条蛇妖走了，日安以后要是往那边跑，不至于觉得那处荒芜无趣。
琦玉在心里细细盘算着，不知不觉就走了回来。
往常日安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都会高兴地跑出来迎接，可今日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日安？”琦玉下意识喊了一句。
屋里没有丁点声音。
琦玉慌了一瞬，他急忙往屋里跑去，等看到那大高个佝偻着身体，老老实实坐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我唤你呢？怎么也不应我？”琦玉慢慢朝日安走过来。
日安低着头，没有回话。
琦玉意识到日安状态有些不对，心里一咯噔，“日安，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是阿玉，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日安听了这话，有些迟钝地抬起头来，像是一架生锈的机器，“阿玉……”
琦玉瞳孔微颤，他连忙托住日安的下巴，好叫他看着自己，“是我。”
日安眼神晃动了半天，这才对上焦，等他看清楚琦玉之后，眉间一蹙，瞬间难过伤心道：“他……不要我了。”
琦玉一怔，没有明白日安这话里的意思，“谁？”
日安被琦玉托着下巴，眼泪开始一个劲地往琦玉手里掉，嘴里只一直重复着，“他不要我了……他宁愿要猫……也不要我……”
琦玉被这砸到手掌心的泪烫得抽动，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日安会哭。
琦玉垂眼看着哭得伤心难过的日安，脸上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收起来，他听到那个“猫”字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日安可怜恳求：“阿玉，怎么办，他不要我了。”
琦玉眼色发冷，“日安，你在哭什么呢？”
日安止住了哭声，有些懵懂地等待琦玉的下文。
“那条蛇从头到尾都没有要过你，三百年前也好，现在也罢，你一直心心念念念着他做什么？”
日安诧异地瞪大眼睛，眼泪确实是止住了，整个人却像丢了魂一般，没有一丝鲜活气。
琦玉看到他这副模样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还是把话说得太过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抱住日安拍了拍背：“没事的，你很快就会忘了的，很快。”
但琦玉算错了，日安不止没有忘记乌虺，甚至状态还越来越不好，之前还只是傻，现在已经开始有些痴相了……
乌虺走的那日，招呼也没打一声，桌上又留了片乌色的蛇鳞。
二蛋看得好笑，乌虺这人就这样，什么账都想跟别人算清楚。
早些年他们还在郸隍的时候，就有通灵妖给他们算过一命，说乌虺这一生缘薄，命数里同所有人都关系都浅。
他们当时都不以为然，现如今看来，倒是灵验了，严格算起来，三百年前二蛋同乌虺关系也不深，不过是他腆着脸上赶着吃乌虺的软饭，乌虺懒得跟他计较，这才把关系延续了下来。
二蛋有时候都忍不住感慨，就乌虺这臭脾气，除了自己服软顺着他，还有谁能跟他保持长久的关系呢？
要怪也只能怪二蛋软骨头，为了口吃的，什么人都能处好关系。
想到这二蛋又回忆起乌虺说他的那些话：
“你实在是不应该是只猫。”
“那我应该是个啥？”
“蛆，没有骨头，吃屎都觉得是香的。”……
二蛋回味了一下，咂巴了嘴下结论，行吧，说得还挺对的。
乌虺前脚刚走，日安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先前还只是痴相，呆呆地坐在那里，突然整个人站起来，直直就要往乌虺住的那屋跑。
琦玉被吓了一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日安！”
日安闻声转过头来，满脸都是泪，他悲戚又无措地看着琦玉，“阿玉……”
琦玉一怔，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他何曾见过日安这副模样。
他轻手轻脚地朝日安走去，压低了声音哄道：“日安过来，来我这边。”
日安却只是摇头，眼泪水像决堤了一样：“阿玉，他走了。”
琦玉狠狠地皱起眉，“没关系，我还在这呢。”
日安哀求道：“阿玉，我只要他，我要他回来。”
琦玉胸腔剧烈起伏，忍无可忍地咬牙切齿：“你要他回来做什么？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你才见他几面，就这样痴傻模样！”
日安瞳孔溃散，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他跌跌撞撞地朝琦玉走了几步，微微抬起手，手里还拽着什么东西。
琦玉低头看过去，他想起来，日安这几日魂不守舍的，只是一直看着手，原来里头竟然是有东西。
日安把手掌打开，里头攥着一颗已经有些枯黄的梧桐子。
日安：“阿玉，我明明接到了……我接到梧桐子了……他不要我了。”
下一秒，日安眼睛一闭猛地朝身后坠去。
“日安！”琦玉大惊，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却看见方才好好的人，此时嘴角止不住地溢血。
琦玉骇了一跳，恶狠狠地抬眼看着虚空，骂道：“乌虺！他晏鎏君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