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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你是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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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除了搂紧梁禹川的后颈云莳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吃东西喝水了。
梁禹川心里焦急,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一直守到半夜都不曾闭眼,可当意识开始朦胧时他知道那个梦又来了。
这次是亮着一盏冷白微弱壁灯的破旧房间,视角里看到地上堆放很多牛奶盒子,“自己”瘫坐着,双手指尖沾着血渍,心脏有持续刺痛的感觉。
右手抬起搭在后颈,忽然一阵电流窜过胸口,像有人拿铁钳紧紧夹住心脏使劲拧绞那样剧痛,痛到眼前眩晕,没几秒便昏厥过去。
这次的梦境又快又短,感觉只有几十秒而已,梁禹川一睁眼外面竟又是天亮了。
云莳的体温恢复正常,只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像是身体有哪里不得劲,睡一会儿就从梁禹川身上翻到另一边,手臂紧紧锁住他脖颈,一会儿又翻回去,手指捏紧他后颈那块皮肤,自己成大字型摊开在床上。
不知道翻来覆去多少次,直到有股热流从她胸口涌向四肢遍布全身,整个人泡在温水里一样惬意,舒服到她忍不住伸个懒腰然后睁开了眼,然后发现自己趴在一个肩膀上。
她慢慢坐直身和梁禹川对上眼,余光注意到两人坐在沙发里,而她面对面坐在他身上。
云莳缓慢眨眨眼,“今天……是几号?”
眼睛一错不错凝在她身上,梁禹川缓声道:“1月3日,下午5点13分。”
12月31日都已经过去第三天了?!
她蜷了下手指,才注意到右手按在他后颈处,眼睛陡然睁大,身体还跟着颤一下。
梁禹川抚上她后背轻拍了拍:“哪里不舒服?”
云莳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右手按住那块微微用力,感受皮肤下的温热和颈椎骨的形状,她似乎还觉得不够,脸凑到他锁骨边微微探头往脖颈后看。
脖子被轻轻抚摸,激起一丝痒麻勾在心间,梁禹川没有动,只是稳稳撑着她任其摩娑。
确认手心的触感,云莳坐直身,嗓音发哑问了他一句。
“你……是人吗?”
问的人满眼惊讶和紧张,梁禹川没有当成什么奇怪好笑的问题,而是认真回答她:“我是人。”
云莳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脖颈,停顿几秒,忽然就从空间翻出一把匕首,对准右手手臂就要划下去。
“你干什么?!”梁禹川眼疾手快扣住匕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云莳盯着匕首:“我试试会不会被电。”
梁禹川收起她手里的刀,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告诉我,为什么会被电?”
等了好一会儿,云莳才慢慢开口。
“听说过止吠项圈吗,有些人会给狗狗戴上那种东西,只要狗想叫,就会立刻被项圈电击。”她按了按梁禹川后颈,“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的,只要碰到这,或是我想要自杀的时候,心脏就会被它电击。”
不得不说在无形中她已经被“它”这种虐待式训狗一样的做法整怕了,自从恢复记忆后,她潜意识里就在拒绝触碰,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尝试。
梁禹川心口一窒,“它是谁?碰后颈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它是谁,你可能会觉得无法理解。”
“也许是重生?穿越?每次1月1号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然后12月31日突然死去,第一年的时候我偶然间碰到收留我的人的后颈,是奇怪的冰凉的,没有正常皮肤的温度。”
“我尝试过很多次,所有人都和我不一样,当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异类,直到后来隐约感觉有谁在暗中注视着我,并且一直阻止我开口询问有关后颈这件事。”
“后来……也许是因为我的那些试探行为,在它看来是一种挑衅,它就开始用电流控制我,”
她神色平静,甚至是近乎报告一样总结说出那些事。
梁禹川回想起她恢复记忆后发生的一切,想起那三个梦境,怎么还能不明白?
原来她不是觉得他不值得商量或依靠,而是在那三年的控制和折磨里,她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开口商量,也无法真正去依靠谁。
压着心里的闷痛,梁禹川牵着她的手绕到后颈,和搭在那的另一只手一起叠放。
“现在已经过了12月31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可能已经结束不断重生穿越这件事,摆脱了它的控制?”
“不清楚,不过我刚刚问了你也碰了后颈,身体没有反应。”云莳微微偏头,“好像也没有之前被监视的感觉。”
她没什么起伏的表情,不经意泄露出一丝迷惘。
梁禹川话锋一转:“那该轮到我问了,你是丧尸吗?”
云莳一愣,思绪顿时从那些折磨她的事中抽离,想起前几天临走前乱说的借口,是挺扯的,想想也知道梁禹川不会真的相信。
当时只想着他哪怕信一分,也有个理由能让他以为她的离开,是走了而不是死了。
见她没说话,梁禹川手臂用力把她往上提了提,两人身体贴得更近,云莳得稍微低头才能看他,就这么看着他侧过脸,耳朵贴在她胸口。
云莳蜷曲起指尖,觉得四周的空气有点热,热到她都忍不住心跳加快。
梁禹川低低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如果是丧尸,会有这样的体温?心跳会这么快?”
嗯?云莳反应了三秒,她的心脏好像真的在跳动,“我有心跳了!”
梁禹川稍微松开,放在后背的手一路往上轻轻按住她后颈,他抬头靠近,带着疼惜的吻落在口罩上。
气息灼热透过口罩抚过唇角,烫得她心脏随眼睫同样轻颤起来。
他满眼都是她,眸心含笑说:“既然没有人尸殊途的问题,那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似问非问的语气,云莳总觉得他有没说出口的意思。
就算人尸殊途,他也不会放手的。
云莳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双眼皮不明显有时像是单眼皮,线条深邃分明,日常不笑时是锋利冷冽的寒刃,而这样带着笑意专注看向她时,眼角溢满了温柔与期待,如冰雪融化后落在脸上的第一缕阳光。
她闻到了,广阔冰川融化成无边海川,枯木被滋养重新长出了几簇绿枝。
“好。”
片刻后,云莳顺应自己的心点下了头,梁禹川收紧手臂,额头贴额头轻蹭,忍不住抱住她晃着。
紧贴的身体是热的,怀抱是热的,全身泡在温热的海水中被簇拥着轻轻晃荡,她趴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梁禹川去勾她发尾,低声在她耳边确认着:“莳莳,喜欢我吗?”
“嗯。”
“喜欢哪里呢?”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最喜欢。”
“嗯?是怎样的味道?”梁禹川只用过干净清爽的皂香沐浴露,也没喷任何香水,他不清楚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味道。
“现在大概是那种冰化了之后,枯木逢春的味道。”
“还挺意象的。”梁禹川想象了下,又问:“有最喜欢的,那有第二第三喜欢的吗?”
“其他人的话,倒不是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吧。”云莳抬起头,“比如王婶,是排骨莲藕汤里莲藕的味道,苏蔓是带点消毒水味的芦荟。”
“李大爷,纸钱燃烧剩下的、还燎着火星的纸灰味,香香是一朵长在火山岩上、带点土腥味的红色菇。”
梁禹川被她认真又丰富的描述可爱到,“那周波是什么?”
云莳:“华北大白萝卜,生的那种。”
梁禹川低笑几声,忍不住又在她口罩上亲了亲。
云莳不自在推开他的脸,口罩上龇起猩红裂口,“不要耍流氓。”
“有名有分的怎么算耍流氓?”梁禹川抬抬下巴,“再说了,可是你先对我耍流氓的。”
刚才一直在谈事,云莳都没注意到梁禹川的衣服领口,被谁用力撕扯过一样松弛起皱,细看脖颈上有一圈淡淡勒痕,脖侧靠后颈的皮肤有一块被揪青的浅瘀,整个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
云莳怔住,这是她弄的?好像是有点模糊印象,睡着的时候似乎踹过勒过什么东西。
见她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梁禹川又赶紧说:“好了,不要紧的,只是看着有点痕迹,晚点就消了。”
他只是想和她聊点轻松的话题,根本看不得她有半点不开心。
窗外暮色落下,梁禹川打开照明灯,云莳找药箱拿消瘀膏让他擦一擦,自己则拎着小灯去浴室里打算洗个澡。
浴室里有一面装在墙上的巨大镜子,可以无死角照到全身的那种,云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自觉怔住。
她不但恢复了心跳,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瘦弱苍白,现在是有气色有弹性的健康皮肤,有符合她165身高的标准体重,不胖不瘦刚刚好,手脚不再低温冰冷,是从来没有过的健康身体,宛若新生。
只是脸上的裂口疤痕还在,不用摘口罩都能感觉得出来,于是她用刀子在指尖划个小口,血还没流出来就已经愈合,看来自愈体质还在,只是依旧修复不了裂口。
云莳莫名觉得,身体变健康了是因为醒来之前体内的那股热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一时也想不通,她低头开始脱衣服,身上是过于宽大的黑色T恤,明显不合身的松垮七分裤,裤腰松紧带系得紧才没掉下来,看起来有点滑稽。
放城堡的物资里只有男生尺码的衣服,想来梁禹川也只能给她换上这些了。
洗头洗澡换好自己的衣服,她坐到椅子上,梁禹川插好吹风筒给她细细吹干头发。
等两人都洗漱干净,云莳肚子也打起鼓,身体健康了胃口也跟上,晚饭吃了一大碗肉末粥、两个煎蛋、小半盘青菜、一碗热汤,饭后还啃了半个苹果。
馋嘴一时吃多了点,结果就是吃撑躺在沙发里消食,梁禹川给她揉揉肚子,“刚恢复,不要一下子吃太多。”
云莳闭着眼哼唧一声,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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