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裂口女在末世回收垃圾》归零归零

45、第45章 没真的过去

　　两人小心踩过碎玻璃下到轨道里，再往里走十来米，手电光照射在某处角落，梁禹川说：“在这。”

　　过了一个多月那韭菜断节居然还没枯黄，云莳从空间也拿出断节丢过去，对比看除了大小有区别外，应该就是出自同一只变异韭菜。

　　被强光手电照亮很长一段轨道路，光线尽头依旧空洞寂静，滞闷的空气里除了灰尘味，还有腥涩的潮味，轨道两侧的墙面有些被什么划过的痕迹。

　　“去哪？”

　　云莳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梁禹川握住手臂拉回来，她回头：“我想走远点去找找看。”

　　“老实待着。”梁禹川话音刚落，好几条金属链分别顺着轨道两头悄无声息地滑远，明显是他控制去探查的链子。

　　想不打草惊蛇地探查，用金属链确实比人更快更方便，云莳就原地等着。

　　忽然腰间一紧，低头看见那条眼熟的金属链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云莳眯起眼，伸出手指勾住链子扯开，它顺势松了松然后重新缠紧。

　　她又去扯，金属链的尾端翘起来，像只手一样推开她作乱的手指。

　　云莳没忍住拍它一下，真是反了天了。

　　下一秒后背贴上来一个宽阔的胸膛，后背是灼热的，笼罩下来的气息却带些凉意，她无声叹气，头也没回说：“我不会跑了。”

　　嗒的轻响，强光手电被关掉，轨道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背后的梁禹川伸手卡住她的下巴微抬，俯身抵在她耳边，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却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有前科的人该有些自觉，还有你那个空间也老实点，别搞出些什么东西来做坏事。”

　　还能是什么坏事？就差直言她的空间有古怪，比如能帮她跑路之类的。

　　她突然消失这件事梁禹川没追问到底，同时也没真的在他心里过去。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梁禹川绷紧唇线，黑眸闪过一丝阴戾，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衍生出，不如两人就这么沉没在这片黑暗里的想法。

　　这时，云莳伸手捞起腰间的金属链，往腰上又缠了一圈，末尾打个蝴蝶结，还将蝴蝶结挪动到左边垂落，妥妥变成了腰间装饰链，轻轻晃动身上就钉铛响。

　　她下巴磕了磕他手心，不疾不徐道：“开灯，我怕黑。”

　　沉默片刻，手电筒被重新打开，且自动调在柔和档位，不至于突然过亮而刺眼。

　　梁禹川松开她，收回的手垂落在身侧，合起的手心将那点余温一起收拢。

　　出去探查的金属链陆续收回来，有两条上面各自卷着一节翠绿，同样都是快半米粗的扁宽断节。

　　云莳蹲下去查看，看着还挺新鲜，“在哪里找到的？”

　　“新康站上个站的轨道，还有一节是在游乐园西侧门的地铁站里，那是另一条地铁线。”

　　看来这只变异韭菜日常活动的地方，主要就是围着这个公主乐园。

　　两人出了新康地铁站，梁禹川控制金属链缠住里外两颗距离最近的高树，带着云莳越过底下的丧尸群，直接滑进游乐园正门。

　　滑落过程中云莳在他怀里往下看了眼，感觉两人像一块香喷喷的肉，勾得丧尸们高举爪子朝两人不断低吼抓挠，拥挤着撞得铁门哐哐响。

　　公主乐园除了旋转木马、小型过山车等这种玩乐设施，比较大的建筑主要有三块。

　　第一个是公主城堡，粉色外墙蓝色尖顶，其中一个塔尖里还装了个被刷成粉蓝色的铜钟。

　　城堡里面被装修成度假别墅，卧室、厨卫、衣帽间等一应俱全，各种家电设施齐全，只是因为断电不再运转。

　　城堡的西南方向有个巨型水晶球建筑，入口大门上的招牌写着魔术水晶屋，招牌侧边是木雕的两张扑克牌，上面的大小鬼图案是穿着不同颜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内场里只设置了一排座位面向表演台，台上铺着丝绒红布的小桌子还散落着一副扑克牌，后台放着大大小小的魔术道具和装置，有些已经落了灰。

　　而魔术屋不远有个仓库，乐园里所有用来游行表演的服装，按照不同系列角色成套悬挂，还会按节日比如圣诞或万圣节的特殊服装来分区存放，从每套服装的精致程度不难看出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最后一个大建筑是红白相间条纹、带有尖顶的圆形大帐篷，一眼就能看出是表演马戏团的地方。

　　远看以为是柔软布料，走近能看出大帐篷的主体由类似钛合金之类的金属构成，主帐篷周围还有十个小帐篷，分别是用来作为后台、服装间等。

　　云莳和梁禹川仔细翻遍整个公主乐园，正如他之前说的，除了这些设施以及花坛里还没完全枯死的花草外，什么都没有。

　　出了马戏团大帐篷是一条长路，路两边有很多游戏小摊，云莳停在打枪摊位前，拿起一把□□对准前面的气球射击，清脆的枪声和气球的破裂声一一相应。

　　她放下枪顺手递给旁边的梁禹川，谁知他看不都看，无法捕捉踪影的金属片极速飞过，墙上余下的所有小气球全被刺破，一个不留。

　　云莳：“……”

　　顶着她无语的眼神，梁禹川伸手蹭下她额头的细汗，低头说：“先找个地方休息。”

　　不停歇地翻找了三个小时，太阳又热晒，就算举着伞云莳也觉得有点顶不住。

　　本来梁禹川说他用金属链探查就行，可想到有触发道具或其他线索的可能，她觉得还是得亲自去找。

　　晚上打算在这过夜，于是两人出了公主乐园在距离最近的一家精品商店落脚，这家商店的三楼已经是附近最高的楼层，从窗户可以越过围墙看到游乐园里面。

　　云莳去隔间里用空间里存的水洗漱，换下汗湿的衣服，掏出之前在万隆商场收进去的一张皮质沙发，窝进去翻看起那本摄影集。

　　等仔细看完整本公主的“朋友圈”，云莳闻到熟悉的绿豆味，她凑到梁禹川身边看冒热气的锅，探头问：“甜的还是咸的？”

　　之前在避难点为了试探她到底有没有吃东西，他特地单独把她那碗绿豆汤做成咸的，所以她才随口多问了句。

　　听到这话梁禹川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和缓道：“甜口，以后都只做甜的。”

　　喝完绿豆汤云莳重新坐回沙发，脑子里边想着事，眼皮一直在打架，被梁禹川一把捂上双眼，没多久就在他掌心的温热中昏睡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云莳揉揉脸穿上防风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处，和梁禹川爬上商店楼顶。

　　两人准备今晚盯着公主乐园，这里有半截矮墙正好能遮挡身体又不至于挡住视线。

　　地上全是灰，云莳铺了块野餐用的大垫子，她正要坐下，突然手臂一紧整个人就坐进梁禹川怀里，他支着腿，手臂横在她腰间，高大的身形将她笼在包围中，挡住了大部分夜风。

　　云莳僵了一瞬，随后清清嗓子低声说：“你要不先眯一会儿，我现在很精神可以盯着。”

　　梁禹川头垂在她肩边，声音近在咫尺：“不用，以前盯一整天都是正常的事。”

　　要不是云莳千叮万嘱一定要喊她起来，他自己都能盯一晚，也不用她大半夜还出来吹风。

　　灰云慢慢散开，月色落下，逐渐适应夜色的眼睛能看清一些细微的东西，比如梁禹川另一只架在膝盖上的手，指节修长自然垂落在她眼前，指腹和掌心有明显的枪茧。

　　云莳盯了许久，问：“如果有一样东西，不被允许出现在一个人的生活中，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梁禹川沉默了几秒才回道：“要么是十分珍爱，要么是极度憎恶。”

　　因为珍爱所以珍藏，因为憎恶所以排斥，两者都可以做到不为外人所知。

　　云莳伸手抚上他的指腹：“我从来没见过你开枪，你的枪呢？”

　　一个狙击手根本不摸枪，甚至在手边也不多看一眼，每次得到的枪最后都落进她空间里，就算有了更方便好用的异能，这般行为也是令人费解的。

　　将微凉的指尖交叉扣紧，手臂收紧直至她的后背完全贴近自己的胸膛，梁禹川说：“我没跟你讲过，和毕恩的事。”

　　梁禹川和毕恩其实是在两个互不相关的佣兵团里，唯一相同点只是两人都是狙击手，而梁禹川能力过硬更胜一筹名声更响，不少单子都是冲着他来的，平时总是免不了会被一些行内人提及和比较。

　　去年，梁禹川和另外两个队友出任务，一个是队长负责指挥兼通讯，另一个是许山负责突击，三人的任务是击杀某个目标人物。

　　与此同时毕恩所在的小队也接了单子，任务却是需要营救那个目标人物。

　　那天凌晨三点，梁禹川在某栋大楼隐蔽的狙击点全神贯注盯着瞄准镜，许山已经进入对面楼层室内，不久耳机里传来许山有些急躁的声音。

　　“靠，我打中目标左肩，碰上□□仔把人抢了，他们想从西面的小阳台出去。”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狙击混不下去跑来搞什么突袭。”

　　“大鱼盯紧那边，我绕过去！”

　　“嗯。”

　　话毕，有团黑影从西面小阳台冲出来，是毕恩背着目标人物，那人被披上一件宽大的冲锋外套，左肩的布料滲出大团血污，整个人垂头歪着身子挂在毕恩后背，外套帽子扣在头上，明显还未断气。

　　梁禹川屏息架着枪，耳机里许山的噪杂声远了一瞬，他扣下扳机直接将目标人物爆头。

　　血和脑浆炸开崩了毕恩一脸，谁知满脸血的毕恩抬头精准看向狙击点的方位，透过瞄准镜对梁禹川咧开嘴笑得肆意。

　　他肩膀一顶，背上的人被掀翻倒地，尸体的头部已经血肉模糊，可那熟悉的唇鼻和下颌，竟然是许山！！

　　梁禹川瞳孔骤缩，耳机里明明还有许山的声音，那尸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