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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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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朗最终还是被顾明行揪了回来,去马车的路上顾明朗一句话也不敢说,跟个鹌鹑似的跟在顾明行身后。
"哑巴了,一句话也不会说了?"上车后,顾明朗自觉缩到离顾明行最远的角落,那幅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得顾明行心头窝火,随手拿了个苹果砸向顾明朗。
顾明朗稳稳接住,见顾明行并没有真的生气,立马恢复了原形,变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把那苹果用衣襟草草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大口:“哥,这事真不是我故意的,昨天王炎彬一直挡在我前面不让走,我就轻轻一推,没想到这么严重。”
顾明行看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是熟悉,又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故意的就罢了,你做错了事,怎能就这样跑了呢?”
“哥,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跑了。”顾明朗理直气壮到,“我下次一定先把他送到医馆,再跑。”
顾明行听到这话,也是无言,他这个弟弟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长大?顾明朗见好就收,十分上道地给顾明行端上茶水,顾明行干尽那一小杯茶水,心头却在暗暗盘算,昨日之事处处透着反常,王家那边,恐是不会轻易善了。
回到国公府时已是夜深人静,只有小厮从侧门迎了上来,轻手轻脚地将两人领入院中。
顾母身边的温嬷嬷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二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生怕有什么磕碰,见顾明朗除了有些狼狈外,并无大碍,便才松了口气:“夫人今日有些头疼,已经睡下,特意嘱咐老奴转告公子,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先回去安歇。”
说到顾明朗怕的人,顾明行是第一个,这温嬷嬷便是第二位了,顾明行不必多说,温嬷嬷是顾夫人的陪嫁大丫鬟,夫人性子爽利泼辣,嬷嬷便总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顾夫人身后,每当顾夫人有些许出格的举动时,总会第一时间不动神色地进行到了提醒,分寸拿捏得极好。
前头两位公子自幼少受拘管,到了顾临仪、顾明朗出生后,温嬷嬷常的管束,便大半转移到了这两姐弟。
顾明朗听到温嬷嬷这话,不敢擅自动作,直到看见顾明行微微点头后才向房间走去,只是在他走时,顾明朗似乎还有话要与温嬷嬷说。
一回房,顾明朗只是胡乱擦把脸,就往床上一躺,打算睡个天昏地暗,将最近的烦心事统统丢到九霄云外。
再次睁眼时,入目是自己熟悉的床顶帐幔,于是放心的闭上眼睛,准备再赖上一段时间,可惜还没有两秒,就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今天要有大事发生。
这两日的混乱还没理清楚,床被就被就被掀开了,是顾明行。
凉意不停往皮肤里窜,顾明朗被冷得直哆嗦,瞬间清醒了:“哥!”
“别叫。”顾明行的声音冷的像冰,“醒了就起,父亲在祠堂等你。”本就感到寒冷的顾明朗全身颤的更加厉害了。
顾明行不再看顾明朗一眼,转身就走,顾明朗翻身就起,紧跟在顾明行身后,脸也不洗,饭也不吃了,一边跟着顾明行,一边急急忙忙地穿衣服。
“哥,父亲...气大不大,是王大人找上门来了吗?”
顾明朗从未觉得从他房间去祠堂的路这么近,还没进祠堂,远远就看见一个老头坐在太师椅上吹鼻瞪眼,看到王大人真的出现在这里时顾明朗反倒松了口气,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气才松了一半,又重新提到嗓子眼。
“逆子,跪下。”顾父手持家法棍指,声音沉的吓人,指着地上的蒲团。
顾明朗不带一点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个动作顾明朗已经做过上千遍,上万遍了,只是可惜没有提前带个护具。
“国公爷。”王始兴气得脸色涨红,摇头晃脑道:“你这好儿子,昨日推了我儿,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当担何在?可怜我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国公爷你这可要给我一个交代。”
顾明朗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两句,便被一道目光止住,知子莫若母,顾夫人朝顾明朗微微摇头,顾明朗瞬间就懂了,乖乖闭嘴,不再多言。
顾父听到王大人如此贬低顾明朗的话,脸色铁青,可理亏的在自家而,又无法反驳,纵有怒气也无处发作,还得给个王家一个交代。
他抬手,手中的家法棍带着风声直直朝顾明朗背上打去。
顾明朗下意识就像躲,只是没能避开,一棍落下,他感觉他背开花了,火辣辣的痛,胸口闷痛阵阵,只能大口呼吸。
一下,两下...
预想中的第三下迟迟未落,顾明朗本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是顾夫人拦住了顾父。
她转头,语气沉稳:“王大人,是我教子无方,让小儿闯了祸,委屈了贵公子,我们定给您个交代,明朗你还不过来?”
说着向顾明朗暗暗使眼色,示意他低头服软。
看到这场景,王始兴还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国公爷,这就是你们的交代?”王始兴语气中是控制不住的火气,他怒到极处,终是顾及肃国公府的权势,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顾明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的很,今日这事,本官记住了。”说罢,他哼哼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过半晌,下人进来通报王始兴走后,顾明朗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一道冷厉的声音再次砸到他的头顶。
“跪下。”是顾父的声音,顾明朗还没完全站起的身子,“扑通”一声又重新跪了下去,力道太猛,顾明朗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你就好好在这跪一天吧,磨一磨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
黑夜中,只有祠堂几根蜡烛发出点点光亮,印在顾明朗脸上,阴沉沉的,顾明朗早已坚持不住,手脚发软,不听使唤地躺到了地上。
饿啊,饿啊...
顾明朗躺在地上,感觉要晕过去了,看东西也不太清晰,他面前怎么有一个头在拍他的头:“顾明朗,别睡了,起来吃东西。”
拍着拍着,顾明朗感觉自己被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完全清醒,手里就被塞了个饼子。
顾明朗机械式地进食着,随着东西下肚,顾明朗的思绪也慢慢在往回收,是阿姐来给他送吃的。
阿姐带来了一个三层的小食盒,里面都是一些易消化的点心,顶饱却又不显眼:“说说吧,昨日怎么和王炎彬起争执的?”
顾明朗咽下嘴里的食物,委屈道:“昨日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女子在卖身葬父,瞧她实在可怜,就给了些银钱,结果王炎彬冲上来说我没脑子,说那分明是个骗子,后来我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王炎彬一直喋喋不休,半分情面也不留,我不要面子的吗,一时气急便与他推搡起来,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他推倒了桌角上。”
顾临仪一想,这确实也是顾明朗能做出来的事,给顾明朗递了张帕子,示意他擦擦嘴角:“推就推了,我顾临仪的弟弟不至于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顾明朗眼前一亮,正要诉苦,又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压低声音:“姐,不说这个了,昨日我碰到一个人,模样生得极好,长得就比我差一些,看着有些眼熟,但又记不起是谁,说话奇奇怪怪,我想上前结识一番,他却说我忘记他了,还放话,我想不起他就不要见他了。”
顾临仪挑了挑眉,顿时来了兴致,打趣道:“哦?这又是你在哪招惹的人物,莫不是什么时候欠下的风流在?他究竟长得哪般模样?”
“那可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容颜。”顾明朗提起这人,眼睛都亮了几分,忍不住赞叹:“明明穿的很淡雅,气质却恰恰相反,昨日我在酒楼吃酒时被人围住了,我以为我会被揍的鼻青脸肿,结果那人一敲桌子,从四面八方窜出好多黑衣人,个个身手利落,手起刀落下,我就被救出来了。”
顾临仪看着这个傻弟弟魂不守舍,一副被人勾了心神的样子,面上不显,淡淡追问道:“是吗?那你如今知道他是谁,家住何方?有打算去哪寻他?真找到了,你又想做什么呢?”
顾明朗一时被问住了,当即愣在原地,他当时光顾着觉得那人厉害又眼熟,压根没有想这么多,此刻想来,竟是毫无头绪,看来这事还要从长记忆。
顾临仪、顾明朗这两姐弟还要聊些什么时,一道轻咳声忽然从旁侧穿出,打断了话音,两人齐齐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顾二公子顾明仓站在祠堂门边,眉眼带着几分戏谑:“小顾啊小顾,你真是能闯祸,在这跪了一天,应该有所反省了吧,赶紧起来,回房歇息去。”
话音刚落,顾明朗的贴身小厮也合时宜的出现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一瘸一拐的顾明朗往房里走去。
一路上,顾明朗放心不下,压低声音追问道:“安达,胜天还好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三郎尽管放心,一切安好。”安达恭恭敬敬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