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回 落宝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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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道：“三太子但说无妨。”
“丙想起龙宫宝库里曾有一册旧档，记载过一种珠子，名叫‘定海珠’。”
“定海珠？”帐中几位仙长同时看了过来。
敖丙点头：“此珠在上古时期一共二十四颗，镇的是二十四道水眼。后来巫妖大战，天崩地裂，那二十四颗珠子便不知去向了。”
燃灯道人皱眉道：“若真是定海珠，那就麻烦了。”
姜子牙沉吟道：“三太子，你确定是定海珠？”
“丙不敢说十分确定，但听诸位方才的描述，七八分是有的。”敖丙道，“定海珠并非攻击法器，只因它有神光傍身。神光一出，便能屏蔽感知，让人失去对自身法器的掌控，也无法探知其攻击轨迹。”
燃灯道人想了想，看向敖丙：“三太子，你既知道定海珠的来历，可还知道它的弱点？”
敖丙被问住了，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只是摇头道：“不知，不过我可以去问问父王，龙宫宝库里还有些更老的卷宗，或许会有记载。”
“信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万一遗漏了什么关键，反倒误事。”燃灯看向姜子牙道，“不如让三太子回一趟东海，当面请教龙王。若龙王肯来相助，那就更好了。”
姜子牙深以为然，点头道：“如此甚好。”
他又转向哪吒：“哪吒，你跟三太子一起去，定海珠的威力你亲眼见过，总比旁人转述要清楚。另外带些西岐的礼物去，也算代表我们西岐向龙王表达谢意。”
哪吒抱拳应下。
两人收拾了一番，带上姜子牙备好的几车礼物，敖丙又将龟十六握在爪子里，一人一龙向着东海出发。
到东海上空时，已是傍晚。
敖丙和龟十六一头扎入水中，哪吒掐着避水诀跟在后面。
三人一同来到了水晶宫。
龙王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了，看见敖丙进来，露出笑容，随即注意到他身后的哪吒，脸上的笑意立刻又收了起来。
“父王，这位是李哪吒，现任西岐先行官。”敖丙介绍道，“此番将军随儿臣回来，是奉姜丞相之命，有事与父王相商。”
哪吒抱拳行礼：“见过龙王。”
龙王眯着眼睛又看了哪吒一会儿，慢悠悠地捋了捋长须：“上回我东海送去的那几车东西，李小将军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给退回来了。怎么如今倒亲自上门来了？”
“上次是晚辈失礼。”哪吒解释道，“只是军中有规，将领不得收礼，还望龙王殿下勿怪。”
“本王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将军。”龙王语气不冷不热，“既是军规，那就没办法了。”
敖丙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父王……”
龙王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往殿内走：“进来说吧。”
落座之后，敖丙将定海珠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哪吒在旁补充了赵公明祭出珠子时的情形。
龙王听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语气笃定：“确实是定海珠。”
“父王可知道这珠子有什么弱点？”敖丙问。
“它的弱点……”龙王沉吟道，“定海珠虽强，但有一种宝物能克制它。”
“什么宝物？”
“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龙王摇了摇头，“不过咱们东海的宝库里没有这种东西。”
敖丙低声道：“这可怎么办……”
“丙儿先别着急，一路奔波，想来你也是累了，先在龙宫里歇息两日罢。”龙王顿了顿，“为父去找其他三海的龙王打听打听，或许他们那边会有线索。”
敖丙点点头，看向哪吒：“将军，你也许久没回家了。要不趁这两日，你顺路回去看看你娘？”
哪吒微微颔首：“也好。”
随后他起身向龙王行了一礼，又看了敖丙一眼，转身出了殿门。
哪吒走后，龙王急忙问道：“丙儿，你拿到了吗？”
敖丙知道父王在问什么。他摇了摇头：“没拿到。”
龙王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过，”敖丙话锋一转，“儿臣发现了不用拿回来，也可以恢复魂魄的办法。”
“什么办法？”龙王问道。
“就是……”敖丙斟酌了一下措辞，“和哪吒肢体接触。龙环被哪吒贴身收着，我靠近他的时候，龙环里的残魂就会被吸引过来。”
“这……”龙王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复杂。
“父王，我堂堂一龙族太子，偷东西实在不太体面。”敖丙声音软了些，低声道，“况且如今哪吒失忆，这龙环对他来说也十分重要。”
龙王捋着胡须想了想，叹了口气：“既然你有法子，那就慢慢来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自己的身体还是得多多留意。要是撑不住了，就和父王说，父王给你抢回来。”
敖丙心里一暖，笑道：“儿臣省得。”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敖丙才带着龟十六回了太子寝宫。
一进门，龟十六便低声问道：“殿下，您刚才跟陛下说的那个法子，是不是没全交代清楚？”
敖丙看了他一眼。
“您肯定没说实话。”龟十六一脸笃定，“要是真像您说的那么简单，碰一下就能行，您一开始怎么不去做？”
敖丙沉默了一下。
龟十六急道：“殿下你就告诉十六吧，十六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敖丙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哪吒把龙环挂在脖子上，所以……要贴着他的胸口才行。”
龟十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贴着胸口？”
“嗯。”敖丙点了点头，耳根有些发热。
龟十六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却被敖丙打断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敖丙道，“你先出去吧，我想歇一会儿。”
龟十六没办法，只能嘀咕着退了出去。
……
又过了几日，龙王那边终于打听到了消息。
敖丙被叫到正殿时，龙王正拿着一封传讯玉简在看，见他进来，就将玉简递了过去。
“老三那边打听到，散修之中有一人名叫萧升。”龙王说道，“他的手中有件宝物叫‘落宝金钱’，可以自动吸纳各种法宝。”
“跟他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叫曹宝的散修，两人经常结伴云游，要找到他们，得费些功夫。”龙王继续道，“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在武夷山，你们可以去那边打听打听。”
“多谢父王！”敖丙收起了玉简，“儿臣这就去找他们。”
龙王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有事便来找父王”之类的话，才放他走了。
出了东海，敖丙先往陈塘关的方向传了一道讯息。没过一会儿，哪吒便闻讯赶来。
敖丙将落宝金钱的事与他说了一遍，两人即刻前往武夷山。
武夷山连绵百里，奇峰林立，溪水潺潺。两人在山里转了两天，逢人便打听萧升和曹宝。
直到问到位砍柴的老樵夫，老樵夫道：“你们找那两个棋痴？他们在山里头下棋呢，就在半山腰那块大石头旁边。”
两人顺着老樵夫的指路找过去，果然在一棵老松树下看见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块石板对弈。
一个高瘦些，面容清癯，手里捏着白子；一个矮胖些，圆脸大耳，手里攥着黑子。
“可是萧升、曹宝二位道友？”敖丙上前拱手问道。
高瘦的萧升抬起头：“正是我们，二位是？”
“在下东海敖丙，这位是西岐先行官李哪吒。”敖丙将来意简单地说了一下。
萧升将手中白子放下，道：“定海珠？那可是好东西。”
曹宝把黑子往棋盘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公明竟有这等宝贝，难怪如此嚣张。”
“仗着法宝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我二人愿意与二位走上一遭。”
敖丙哪吒拱手道了谢，将萧升和曹宝引见给姜子牙。姜子牙大喜过望，当即设宴款待。
……
第二日，赵公明再次出阵叫战。
他骑着黑虎，手里提着金鞭：“姜尚，今日若再不交出降书，我便叫你这西岐城破，片甲不留！”
姜子牙催开四不相，率众将迎出。哪吒抢先一步，火尖枪一挺，直取赵公明。
赵公明冷笑一声，又从袖中祭出了定海珠。红光乍起，哪吒早有准备，收了火尖枪便退。
赵公明正待催动珠子追击，萧升从侧翼闪出，手中托着一枚金钱，金钱两侧还附有飞翅。
那金钱往空中一抛，滴溜溜一转，中间方孔骤然发出一道光柱，直射定海珠。
定海珠被光柱一照，红光大减，在空中晃了两晃，便被那光柱吸得偏了方向，径直朝金钱飞来，“叮”的一声嵌入了方孔之中。
赵公明登时脸色大变：“我的定海珠！”
他又祭出缚龙索，一条金灿灿的绳索朝萧升飞过去。萧升不慌不忙，将金钱再一晃，缚龙索也乖乖缩成一小团，落入了钱孔。
赵公明没了法宝，转身便逃。哪吒追上去一枪，他便狼狈地抱着虎脖子跑回了阵中。
萧升将定海珠交给了燃灯道人，又把缚龙索递给了敖丙。他道：“这缚龙索与三太子有缘，便送给三太子吧。”
敖丙接过缚龙索，拱手道谢。
赵公明败走后，次日便去了三仙岛，借来了金蛟剪。
那金蛟剪是截教三霄娘娘的镇岛之宝，两条蛟龙化成的剪刀，锋利无匹。
赵公明带着金蛟剪杀回阵前，指名要萧升和曹宝出来应战。
“你们两个散修，竟敢坏我法宝！”赵公明厉声喝道，“今日我便用金蛟剪收拾你们！”
燃灯骑着梅花鹿与萧升曹宝一同迎敌。
萧升将落宝金钱往空中一抛，打算故技重施。
然而金光罩上去，金蛟剪只是晃了一晃，化作两道蛟龙，直取二人性命。
曹宝想挡，可金蛟剪横着剪过，他的身体被拦腰斩断，血溅当场。
萧升转身要跑，第二剪又到，堪堪剪断了他的脖颈。
两个散修，就此丧命。
赵公明再次祭起金蛟剪来杀燃灯。燃灯连忙弃了梅花鹿，借木遁而去，可怜那小鹿却被剪成了两段。
燃灯逃回兵营，众仙起问战况，他将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众道人听说，俱是寒心，商议起应对之法。
这时，帐外哪吒来报：“师父师叔，营外有一道者求见。”[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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