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回 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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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恭喜凯旋。”
少年抬眼，便看见敖丙站在营门口。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银白的长发被风吹起。
干净的好似一朵白莲。
哪吒径直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大军凯旋，便来看看。”敖丙解释道，随后便向姜子牙等人见礼，“大伙收到捷报，想要为各位举办庆功宴。丞相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姜子牙捋须颔首，“各位将士先回去歇息，待到庆功宴必定论功行赏。”
众将三三两两散了。
哪吒敖丙一前一后地走着，等到了二人的营帐，敖丙却没有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而是继续跟在哪吒身后。
“还有何事？”哪吒回头。
“将军可是要去河边洗澡？”
哪吒没有否认，偏头等待敖丙的下文。
“丙观天象，过会儿便要下雨，将军不如先简单擦洗一下，待到晚上吃完席再去，那会儿雨差不多已经停了。”
哪吒抬头看了看天，果然阴云压顶，山雨欲来。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敖丙行礼告辞，转身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道：“将军可要丙帮忙？”
哪吒挑眉看他。
敖丙眼中含笑：“丙知将军神武，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难免会有伤处，将军一个人处理不方便，丙可以在旁搭把手。”
少年将军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点头答应。
帐内热水备好，敖丙卷起袖子，把帕子浸湿绞干，走到哪吒身边。
哪吒卸了甲，里衣褪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身形。
时隔三年，他的肩背更加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利落，只是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敖丙往他胸前扫了一眼，哪吒脖子上果然挂了个东西，是个绣着莲花的红色锦囊，隐隐透出一个环形的轮廓。
就是这个。
“怎么了？”哪吒偏头看他。
“无事。”敖丙稳住呼吸，将帕子覆上他肩头，仔细擦拭着那些血污，“丙只是见将军身上伤不少，有些走神。”
哪吒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敖丙在他身上忙碌。
可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敖丙脸上，敖丙被他这样盯着，耳根莫名有些发热，便垂眼只看自己的手。
外头果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点打在帐布上闷闷作响。等到傍晚，雨势渐歇，天边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二人一同前往庆功宴。
下过雨的空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凉爽宜人。大家便把庆功宴设在了营中的空地上。
篝火燃起，烤肉的油脂滴在炭上滋滋作响，酒坛子摆了一排，酒香混着肉香，被风送出老远。
哪吒一出现，姜子牙便举杯道：“先行官阵前破敌，当饮头杯！”
哪吒举杯饮了，众将见状也纷纷敬酒。
敖丙在旁边看着，本还想着自己得寻个由头灌酒，如今瞧这架势倒也不必了。
不过，他还是端着酒杯走上前去：“丙也敬将军一杯。”
“好。”
二人对饮。
敖丙顺势坐到了哪吒的身边，待他的酒杯一空就替他满上。他本想再找些说辞劝酒，没想到哪吒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是一饮而尽。
敖丙试了几次，果然，只要是自己倒的酒，哪吒就一定会喝完。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觉得这孩子虽然失忆了，但性格依旧这么轴，也不知道推辞一下吗？
敖丙也不敢真让哪吒喝太多，给他碗里夹了些菜，道：“将军别光喝酒，也要吃点东西才好。”
杨戬在另一边看得直乐：“三太子只照顾哪吒？杨某看得实在嫉妒。”
敖丙笑道：“哪吒是丙看着长大的，自然要多多照顾。”
“三太子是把哪吒当弟弟看待？”杨戬挑眉问道。
敖丙想了想，认真道：“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小时候确实是当弟弟看。”敖丙看向哪吒，“但现在看见将军这般年少英武，心里也很是敬佩。除了弟弟，对丙来说也是令人敬佩的将军。”
杨戬看了看敖丙，又看了看一杯接一杯灌酒的哪吒，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端着酒碗离开了。
二更天，宴席终于散了，哪吒起身就往河边去。
见哪吒离开，敖丙也跟着起身。杨戬忽然拦住了他：“三太子。刚才那些话，有几分是真？”
敖丙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无半分虚言。”
杨戬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恢复了平日的笑意，让开身：“是杨某多虑了，那么好好休息，三太子。”
敖丙行礼告辞。
……
敖丙变幻成了寻常小兵的模样来到了河边。
水声潺潺，哪吒站在水里，撸了一把头发，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水珠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流过紧实的腰腹，最后隐入水下……
敖丙猛得脸红，将视线移开。
直到现在，他才直观地感受到，哪吒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了，而且是个非常有压迫感的男人。
他悄悄往哪吒放在岸边的衣物旁挪去，很快在衣服里面找到了那个装着白玉龙环的锦囊。他刚将锦囊拿到手中，正要取出换成假的——
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敖丙本能地偏头，乾坤圈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树上，树干咔嚓一声折断了。
然而，哪吒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祭出了火尖枪，枪尖破空直刺他后心。
敖丙身形极快，侧身闪避，枪尖擦着衣角掠过。
两人缠斗起来。
哪吒招招致命，敖丙却只守不攻，很快便败下阵来。
少年扣住了他的后颈，狠狠将人掼在了河滩上。
敖丙还要再挣扎，哪吒已经欺身上来，膝盖抵进敖丙的后腰，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敖丙的侧脸压在沙地上，衣服被河水与泥沙弄脏。
哪吒举起乾坤圈，就要砸碎身下之人的脑壳，混天绫却凭空飞来，缠住了乾坤圈，硬生生把这一击拦了下来。
哪吒停下了攻击，眯起眼，掐住敖丙下巴，逼他抬头：“你是谁？”
敖丙垂眸不语。
哪吒怀疑此人脸上有伪装，便凑近了些，呼吸拂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忽然，他道：“敖丙。”
敖丙瞳孔猛地一缩，哪吒怎么可能看穿自己的法术？难道说他在诈自己？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掐住了喉咙。
哪吒搜出了他的身上假龙环，狠狠摔在地上。
“你骗我。”
他的手指收紧，敖丙的呼吸被截断，脸涨得发红。
“你从进营第一天起就在打龙环的主意。”
敖丙抓着他的手腕，想掰开他的钳制。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哪吒凑近了些，“觉得我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随便哄两句就能把我当傻子耍？”
敖丙艰难地摇了摇头：“哪……吒……”
听到敖丙唤他，不知为何，哪吒的手忽然松了一瞬。
趁着这一瞬，敖丙猛地暴起，挣脱了哪吒的束缚。
哪吒更加暴怒，二人追打起来。河滩上水花四溅，沙石被劲气掀得乱飞。敖丙仍旧不肯下死手，处处退让，很快便再次被哪吒制住。
哪吒一把揪住敖丙那银白色的头发，再次掐上了他的脖子。
敖丙被掐得眼前发白。
就在这时，混天绫再次飞出，弹开了哪吒的手。
哪吒盯着红绫，眼神变了。
“让开。”
混天绫没有动，它甚至往敖丙身前移了移，挡在了哪吒面前。
哪吒忽然笑了：“很好。”
他钳住敖丙的手腕，弯腰拾起岸边的衣物，随意披上，一路将人拽回营帐。
到了营帐，敖丙被哪吒一把推进去。
“偷东西按西岐的律法是要砍头的。”哪吒看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混天绫，“不过有它在，我动不了你。”
“但你既然偷了我的东西，就要留下服侍我抵罪，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吒掐住了他的下颌，“别耍什么花招，你若是再碰那锦囊一下，就算毁了混天绫，我也要杀你。”
敖丙垂下眼。他确实理亏，偷东西被逮个正着，没什么好辩的。他点了点头：“好，丙愿意服侍将军抵罪。”
哪吒见敖丙这副乖顺模样，冷笑道：“你以为我说的只是端茶倒水？”
敖丙抬眼看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不懂？之前不是挺会的吗？”
敖丙的脸色变了，反应过来了对方的意思。
“哪吒。”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喝多了。”
哪吒却直接扯住敖丙的衣领，往榻上一扔。
敖丙跌进榻里，还没坐起来，少年已经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清醒得很。”哪吒解开了外袍，随手扔在地上，“你不是要服侍我吗？过来。”
敖丙没有动。他盯着哪吒看了片刻，忽然问道：“这件事是谁教你的？”
哪吒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军营里有人带你去过那种地方？”敖丙，“这种事……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的，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随随便便？”哪吒的脸色沉了下去，“你一个来偷东西的贼，也好意思来教育我？”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敖丙耳侧，将人圈在身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哪吒的声音贴着敖丙的脸颊传过来，“你用这张脸、这副样子，来勾引我，现在又来装什么清高？”
“我没有——”敖丙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哪吒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别动。”哪吒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酒意和怒气混在一起，让他的眼底烧着一层暗火。
敖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挣扎起来，用力去推哪吒的胸口。可怕真的伤到哪吒，所以又留了几分力。
而此时的哪吒已经红了眼，将敖丙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另一只手去解敖丙的衣带。
“哪吒！你放开——”
衣带被扯开，外袍被粗暴地扒下扔在地上，里衣也被扯散了大半，露出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
“别喊我‘哪吒’。”少年低声道，“你认识的哪吒早就已经死了。”
带着薄茧的手探入身下之人的腰侧，那张清隽的面孔此刻因为挣扎和羞耻而染了一层薄红，锁骨上还有方才在河滩上蹭出的细沙和红痕。
敖丙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睫垂着，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晃动着。
然后，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榻上。
他怎么哭了？
哪吒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想要擦去那人脸上的泪水。
可手指却在离敖丙脸侧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哪吒收回了手，将外袍扔到了敖丙的脸上。
“滚。”
“穿上衣服，滚出去。”哪吒背过身，“别再让我看见你。”
敖丙慢慢坐起来，把散乱的衣襟拢好，看了一眼哪吒的背影。
他心里堵得难受。
敖丙理好衣服，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时顿了一步，还是朝着少年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掀开帐帘，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