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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返武都 骗子三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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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兰弥的提议立解困局。
然而不等风怀归松下心口提的这股气,这边徐朗馥却反对得更加激烈了,“不行!绝对不行!”
“满月将至,这个时候不回善见城,还要跟着他们去什么武都?!”徐朗馥满脸的不可置信。
满月?
风怀归心中一动。是迦兰弥需要云归果来应对满月之夜?再要深思,徐朗馥已经噼里啪啦倒豆子般一股脑道:“来之前,明镜千叮咛万嘱咐,无论此行是否能找到云归果,务必要在满月之夜前赶回去,此行已经圆满,我们还管这些不相关的作甚么!”
徐朗馥恨恨,神色之坚决好像迦兰弥要是不在满月之夜前赶回善见城,他已经准备触柱死谏了。
寂静无言。除了顾蹊,要在出谷前再去当年收敛同族遗骨的旧地再看一眼,剩下风怀归与度海楼面面相觑。
徐朗馥态度这般坚决,显见着此事对迦兰弥事关重大,风怀归反而不好开口了。
沉寂半晌,当事人终于开口:“不是我们,是我。”
“这是重点吗?!”
徐朗馥喷火龙似得在原地暴走,口吐芬芳,“我就知道!回回打定主意没人能劝得动!今日若为了别的也就罢了!为了这么一个哪儿都不出奇还浑身秘密的骗子!有必要吗!是!什么我们!我看是你们吧!我就不该巴巴跟出来受这个罪!就该让那个闷葫芦来!你俩闷一块!看谁犟得过谁!”
第一次见鹧鸪如此失去风度,气得团团转,风怀归与度海楼瞠目结舌。
反观迦兰弥却依旧神色淡淡:“不许说他是骗子,谁都有秘密。”
话是向着风怀归,但风怀归仍是忍不住遮住了眼。
这个气氛下,此人还能如此淡定地纠正这一句,岂非是火上浇油。果然,从手缝中偷看一眼,徐朗馥明显已被气得七窍生烟,饶是风怀归也不由暗生同情。
清清嗓子,风怀归摸了摸鼻子插入这场单方面的围剿:“不然还是先过了这个满月之夜,再去武都?”
反正那武都国主也不好了那么长时间,大概也不差这十天半月吧?
度海楼端着小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好像大家都默认了自己一定会跟着啊,就没人问问他的意见么?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决定继续默默当个隐形人比较安全。
对于风怀归的好心提议,迦兰弥只是摇摇头,神色温和道:“无碍。”
唯有徐朗馥狠狠瞪了风怀归一眼,好像他是那魅惑君王的妖姬,颇有些让人色令智昏的功力。
眼见事情已无回转的可能,徐朗馥只好含恨道:“我给明镜传个信,告诉他晚几日回去。”
善见城虽然雄踞北域,统御整个北荒,但在其余三荒也有探子随时掌握着仙门动向。
流沙之滨名义上处于西荒与北荒的交界处,实际上距离善见城仍有数千里之遥,徐朗馥口中所言传信便是利用这些探子,将消息递回去。
“不,武都之行,你不必跟随。”
徐朗馥:“……不是我们是这个意思?”
提议接二连三被否决,徐朗馥被迫吞下好几口老血,一脸菜色,连风怀归见了,也忍不住恻隐。
走上前,拍了拍徐朗馥的肩膀,风怀归语重心长道:“好走。”
徐朗馥:“……”
夕阳欲坠不坠,落溪斗里凉风卷着落叶吹过。
恰在此时,拜祭完的顾蹊也预备出谷了,见了这几人难免奇怪,“怎的诸位还未离去?”
余下四人这才惊觉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寥寥解释几句,风怀归看向轻装简行的顾蹊,问道:“不知前辈欲先行何处?”
或许是了却了一些心事,顾蹊脸上显出些轻松,“先回故地看看吧,正好可以找一找恢复兵符的法子。”
风怀归点点头,他大约了解一点,传言凤凰丘凤凰族有起死回生之法,即便随着薜荔之野一战,灵修绝迹,关于这个起死回生的传言仍在中州仙门中秘密流传。可惜当年凤凰丘一族早已死绝,关于这个秘法的一切也随之深埋。
长离族身为凤凰丘的亲随,或许真有什么法门可以让叶不言重塑人身。无论如何,有了目标,总归是一件好事。
至于成或不成,全看天意人为了。
既已各有目的,几人就此分道扬镳。风怀归与迦兰弥带着度海楼前往武都,徐朗馥独一人回善见城报平安,顾蹊则怀揣着叶不言的兵符出发寻找长离旧地。临行前,迦兰弥递给顾蹊一卷手札、一枚令牌。
“前辈多年未曾在中州行走,此卷手札廖可解惑,若遇不便,可示此令。”
顾蹊接过,收下了这份心意。
风怀归略略扫过一眼,只见一枚赤红小令,上雕着不知名的花朵,隐隐露出一个“月”字,料想这大约是他的信物。
只是不知为何不是“弥”字反而是个“月”字?
风怀归想了一路,直到再入武都城门也未勘破,想不通,索性撂在脑后。
三人风尘仆仆,直往皇都而去。万没想到,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宫门守卫拦在了朱红大门之外。
“站住!哪来的宵小?见门就钻,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守门的小郎官跋扈得紧,两只鼻孔几乎冲到了天上,风怀归自觉脸上的哪怕是“狗眼也”比不得他这对看人低的招子。
度海楼个头小,站在风怀归身后,拢着袖子严肃提醒:“告诉他,在下非犬,乃灵植妖修。”
言下之意,怎么能长了一双狗眼呢?
风怀归哑然。
守门官眼神不咋地,耳朵倒好使,微微一动就听见了度海楼这句大实话,可惜这年头,总有人把实话当假话,这小小守门郎误以为这小孩在讽他,凶狠一瞪,伸手就要去捉度海楼,给他好看,不妨被迦兰弥随手一挥,掀退了几步。
“你你你!大胆!”守门郎好容易站定了,抖着手,指着风怀归几人,喝到:“擅闯宫门!拿下!”
迦兰弥这一下,照风怀归看来,已是温和至极,若这瘦猴似的守门郎见过这位在落溪斗里对付阴兵的手段,只怕再无这股气势。
可惜,当务之急,没法让瘦猴亲身体会一番,风怀归只好站出来,亮明身份,阻止这场乌龙。
“门官且慢!”风怀归抬手,“在下如——南冥派弟子,为救国主,奉长老之命前去取药,现回来复命,还望门官郎通融。”
救命救命救命!
风怀归脸上笑吟吟,心里苦兮兮。
因缘巧合,这个胡诌的南冥派弟子身份一直没来得及澄清,虽说他动用生春之后迦兰弥也该有所怀疑,否则徐朗馥也不会在气急喊自己骗子。偏偏这人嘴紧得很,从不多问,让自己澄清也没机会,闹到现在还得扯南冥派的旗子,真是愁煞人也。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编的苦处了!
待会儿见了莫开济那老古板,该怎么圆?
守门郎上上下下打量着,恨不得将风怀归的头发丝都挑出来看一眼,半晌狐疑道:“嘶——听说莫仙君座下是有个丑得不敢见人的弟子,难不成是你?”
“呃——”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风怀归内心冷汗如瀑,他这个面具不过是稍稍普通了些,怎么还真被传成面陋了,还有他又何时变成那老古板的弟子了?
见他迟疑,守门郎立时竖起两道横眉,喝到:“可有其他证明?!”
眼看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迦兰弥默不作声往风怀归身边靠近一步。
古来皇城皆是门禁森严之地,闲人免近。但武都皇族为示人灵和睦,皇城与外城的界限并不十分严格,风怀归三人与守门郎的对峙早已引起不少关注。
看热闹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指指点点,不明所以。
按了下迦兰弥的手,风怀归示意他不必紧张,转头拉下脸对着守门郎冷声道:“岂有此理!门官好大的架子!南冥派中这张脸谁人不知?”
反手朝自己这张脸指去,风怀归继续道:“门官不信,径自取了,进去问问。只是耽误了国主的大事,可别怪我!”
此番先声夺人,守门郎的气势果然弱了下来,不疑有他,赔上笑脸道:“仙君言重了,只是上面交待得紧,不敢擅自放修士进入,这才谨慎了些,仙君切莫怪罪。”
“修士?”风怀归奇了,这还特特划了个范围,恰好将他们仨圈了进去,难怪这小门官如此大的气焰,难不成他离开这些日子,宫中有变?
风怀归一边等着守门郎开门,一边试探道:“门官职责所在,岂有怪罪之理,只是戒备如此森严,莫不是国主的康健有变?”
该不会风四年几个没把人看好,让莫开济这老古板把人医挂了吧?
那他这般报家门,岂不是自投罗网?
“嘿呀!小仙君领命在外,有所不知。多亏南冥派仙法高妙,”说到这里,守门郎连连拍着风怀归的胳膊,惊叹道:“国主已大好了!”
好了?!
风怀归吃了一惊。
那国主可是离魂之症,一个南冥派的长老真有本事将人治好?
一直听两人打机锋的度海楼脑袋早就一片浆糊,稀里糊涂中,猛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好了”,连忙小声问道:“这国师是不是当不成了?”
好小子,感情还没忘了这茬!看不出来,这小妖修个子不高事业心倒还不小!
朱红森严的皇城大门默然耸立,不比上次的太子亲迎,此刻守门郎只是开了小小的侧门,不过因为在风怀归身上碰了个软钉子,态度好了许多,躬着身子,送道:“快进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为贵派准备的庆宴呢。”
回来的时机还挺巧,风怀归暗想,“对了,多嘴问一句,同我派一起的那几位如是门仙君可好?”
“他们呀,”守门郎撇撇嘴,似是不屑,“听说是些江湖骗子,早被关起来了!”
风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