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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检查身份填写是否有误” 高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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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缩，在严格意义上，是一个物理学的用词。它往往被用来描述，宇宙中物质在引力作用下发生的收缩现象，包括各类星体的缩小，直至湮灭。
然而，当人们在研究过程中，发现灵境的整体性质居然符合物理规律之后，就逐渐将物理学用词套用在灵境研究上。
作为人类想象力的集合，本质上仍是幻想空间的灵境，实际上也要受到现实中物理规律的约束。
灵境其中，变幻莫测。然而，若将灵境本身，放在灵境空间所存在的整体空间内，它仍然可算是万千浩瀚星球中的一颗。
这如何不是一种大自然的神奇呢？
在关常作为副局长的党校学习课程中，钟国殿的这一段引述，不知为何被他记得如此牢固。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灵境坍缩实际上是一种需要在战斗中用到的技术。
启动它的装置一般安置在关联局总部。启动之后，将会产生一种类似渔网的关联网络，将整个灵境空间兜住。
而这些关联波动交叉所产生的节点，会在共振之下，在灵境中心形成一个引力区域。
接着，配合在灵境中心产生的引力波动，渔网本身同时发力，逐渐将灵境空间的边缘以及大小，向渔网内部压缩。
具体可以压缩到多小，取决于灵境空间中内容物的质量。
根据关常所看到的案例，他曾经见过其他关联局局长得意洋洋地朝他展示只有一个玻璃弹珠大小的灵境。
而那里面——如果透过专门的放大镜看进去的话，还能看到占据帝国大厦的金刚，在楼顶拍打着前胸呢。
至于灵境里面的人是什么感觉？关常现在就可以描述出来——
就好像站在一台启动的跑步机上一样。哪怕原地不动，都能感受到自身在被一股平稳的吸力，向着某个方向拉扯。
所以他只需要站在原地，观察四周，看哪个灵境通道敢贴过来，给它一保温杯就是了。
关常气定神闲地拧开保温杯盖，又喝了一口水。
冷静，要保持冷静啊。
当然，尽管有渔网约束产生的引力波，可如果灵境外的一定范围内仍然有灵境造物，它们也会不受控制地，向着引力波移动。
所以外围的战斗——西泽尔的长剑，和缠着长剑的企鹅人的枪械触手，尖端向着城区歪歪斜斜之时，两人不由得都停了下来。
共同注视着鲜红的关联网络，藤蔓一样攀爬上蓝天之下巨大的黑色灵境空间。
企鹅人看着网络将灵境空间完全包裹，大骂一声，果断放弃了对枪械触手的控制，看着它们试图裹挟着长剑，一个劲往城区方向飞。
“行了，行了，我承认你们中国人有点东西！这是tm什么玩意儿？不能控制哥谭就不能吧，跟这东西玩命可真划不来。”
西泽尔得意地冷笑一声，挽个剑花，将长剑归鞘。
他招了招手，身后待命的关联局成员们便立刻上前，将枪械触手全都收拾干净。
当然，西泽尔是不会放弃嘲讽任何人的，包括企鹅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可能违抗金苹果。你终要败在金色的神圣光辉之下！”
企鹅人抗议：“眼睛瞎吗？那网格子是红的！”
西泽尔想上前去揍他，关联局成员们连忙将两人分开。
就坡下驴，既然对方主动放弃了战斗，西泽尔作为贵族，自然也无意追究。他拢了拢衣服，手一挥，几个苹果凭空出现在手中。
“一点小礼物，解解渴吧。”
灵境造物尽管不能解决现实中的饥渴问题，但在想象力和认知的加持下，足以临时缓解状态。
望梅止渴就是一个标准案例。
眼下，关联局的大小伙子们看西泽尔和企鹅人在郊区的山头上打了百八十个来回，尽管没有插上手，但是待命情况下，烈日一晒也的确渴了，便纷纷拿走苹果啃了起来。
只有一个额头上有一撮刘海毛，其他人都叫他小毛的，看着苹果一时间有些犹豫。
“我就算了吧。”他摆了摆手，“我苹果过敏，回去喝——”
他旁边的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但是，晚了。西泽尔就像被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脸上的表情从还带着些许轻蔑的和善微笑，顷刻间便转为扭曲的暴怒。
他扬起手里的苹果，一把攥过小毛的领子，怒喝着抄起一只苹果，就往小毛嘴里塞：
“你胆敢拒绝我？我掌握一切！我想活着，就活下来了。我想拿什么东西，就拿走了！现在我要你死，你就给我死——”
之前捂小毛嘴的同伴阿东，连忙朝另一名同伴使眼色。对方赶紧抢步过来，在小毛身上摸出共鸣仪，使劲拍了拍。
一阵轻微的波动，随着拍击从共鸣仪中传出。在波动影响下，西泽尔如梦初醒，松开了小毛的领子，苹果也被阿东从小毛嘴边抢开。
“真是烦人。”他瞪了小毛一会，咕哝着一甩披风，转身下山去，“我讨厌被游戏机制操控的感觉。”
阿东没有浪费苹果，顺嘴咬了一口。小毛心有余悸地捂着嗓子，问道：“他咋了？发什么神经？”
阿东说：“开会你没听啊？西泽尔给的东西最好都别拒绝，尤其是苹果。不然就会像这样，一下子触发过场动画和台词，那你可就死得太冤了。”
端着共鸣仪的同伴，大刘，这会也凑了过来：“其实也不算冤。在过场里边，他杀的人就是他亲爹，四舍五入，你也是当了一回他爹呀。”
大刘捣了小毛一下。小毛在两人的笑声中，颇为无奈地夺过共鸣仪收好。这时队长跨过一窝杂草走了过来，三人一个激灵，顿时对着队长行礼。
队长见到四周的枪械触手都收拾干净了，又看了共鸣仪和苹果一眼，吩咐道：“别老是胡闹。收尾工作完成后尽快回局里，提姆还等着咱们呢。别耽误人家事儿啊。”
三人即刻立正，答道：“是！”
而关联局里面的提姆，虽然稳坐军中帐，但实际上的工作也不轻松。
他面前摆着一台有着硕大主机的电脑，足有五六个显示屏，三四台键盘，每一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
如果只看画面，或许会以为他在不务正业。因为那上面显示着的，除了现实中各方关联局人员的动向，小丑灵境中各路人马的动作，还有：
刺客信条游戏画面，阿卡姆骑士游戏画面，甚至神奇数字马戏团的动画。
但他身旁同样盯着显示器的关联局局长则是一清二楚，这些都是灵境之内所融合IP造物的原作场景。
并且，那些游戏场景画面中，应该在场的游戏角色全都消失了。
“这些并不是严格意义上原作的场景。我在小丑灵境内检测到了相关的波动，解码出来就是这样。”
提姆紧盯着屏幕，一边操作着键盘，一边对着身边的关联局长解释道。
“恐怕随着坍缩，灵境浓度提升，小丑到时候会通过使用游戏场景，强制部分角色进入过场动画。如果有动画角色在场可能还好些，但是贾克斯——”
局长说道：“贾克斯本人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抗拒情绪，我们也认为他不适合再重新进入灵境。”
他身子前倾，紧盯着屏幕。他的手按在键盘旁边，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既然可以强制进入游戏过场，那么游戏机制对角色的影响，是否也会更加明显？”
提姆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古板的中年男人，好像对游戏了解不少：“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践上——”
局长摇摇头。
“没时间慢慢做实验了，小丑随时可能会有动作。你提醒关常，务必要和李灼阳与龙晓月两位小同志汇合。在场人员中，他们是最了解游戏的人。
“还有，不论蝙蝠侠在灵境的哪里，一定要找到他。”
提姆点了点头，拿过电脑旁的话筒，打开了开关。
至于龙晓月那边，这一路奔走，也算是成果斐然。
夜翼从绞刑架上救下艾吉奥，甚至不止艾吉奥，当时连他都在双面人的蛊惑下，差点就要把脖子也套进绳圈；
杰森陶德在审判庭上抄起达芬奇就跑，毕竟龙晓月一看见那戴着假发的稻草人法官，浑身上下都只觉过火一般，只想赶紧救人了事；
而在这一路上，贝恩和杀手鳄也是紧追不放。
好在灵境之中所消耗的只有心力，龙晓月尽量想象自己和夜翼一样跑得飞快，再领着众人抽冷子转几个弯，贝恩和杀手鳄就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待到众人终于稳定下来——确切地说，是脚下不知何时似乎在移动的地面终于稳定下来，总算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够刺激了吗？”艾吉奥一缓过神，就去骚扰达芬奇，“和你自己闷在工作室里做实验，哪个好玩？”
达芬奇无奈道：“艾吉奥！我只是做实验时比较专心。”
艾吉奥还想跟达芬奇逗两句闷子，只听杰森一声枪击——他朝天放了一枪。
众人之间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立刻重又紧绷。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在黑暗的深处平稳移动，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的白色身影。
它细长一条，似乎没有五官。边缘的线条轻微晃动着，悄无声息地向着众人接近。
然而，当那白色身影越来越近，众人的紧张也悉数转为无语。
又是保温杯不离手的关常。
他甚至是背对着众人挪过来的。
搞那么吓人干什么！
关常此时还在喝水。他放下水杯，转头看了看在场众人，重新拧紧保温杯盖。
当他在众人给他让开的空位，确切地说是灵境的最中心停下时，白发在额前晃了一下。他伸开双臂，对众人笑道：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自动跑步机好不好玩？”
没有一个人想搭理他。
于是关常将目标转向龙晓月：“龙晓月同学，原来你在这里。有见到李灼阳同学吗？”
龙晓月咬了咬嘴唇，心中只觉被刺伤一般：“小阳他……”
关常察觉到波动不对，上前几步，安抚地揽过龙晓月。
“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失散。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
关常的好消息，被天边突如其来一线强烈的白光打断。
那束白光精准地笼罩住众人的双眼，当他们捂住眼睛，顺着白光抬起头；出现在那道缝隙之上的，是谜语人那张放大数十倍的得意嘴脸。
谜语人看到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看向他，吹了一声口哨。
“看看！谜语人大师多么引人注目。我的光芒就像太阳一样笼罩了你们！”
龙晓月压抑住不合时宜地想要上扬的嘴角。她想，如果李灼阳在这里，肯定会玩那个烂梗：
“天无二日，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太阳——”
唉，还是算了。
谜语人的絮叨还在继续：“如何？小丑的恐怖幻境玩腻了，就来换换口味吧。我再给你们出最后一个谜题——”
他扬起一个狞笑，双手撑住缝隙的两道黑暗边缘，作势要把它打开。
“薛定谔的盒子打开后，里面的猫是活着还是死了？”
关常打个响指，所有人只觉身边一阵紧箍，便被一股无形力道约束在关常边缘。
当然，有战斗力的人也都理解了他的意图：
谜语人可能改造了相当大一片灵境区域的环境。此时此刻，妄动可能死得更快。
还是达芬奇率先反应了过来：“这道谜题不符合定义！如果是薛定谔的猫，你在出题之前一定要将盒子完全紧闭——”
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卡壳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在谜语人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生着娃娃脸，圆圆的大眼睛在放大效应下显得更加藏不住事儿。它们四处滚了一圈，看过环境，又向着众人挨个打招呼似的巡逻一遍。
最后，那双圆眼睛带着笑略微弯起，一根手指竖了起来。
圆眼睛的少年向后退去。
一声巨响，一次照着谜语人后脑勺的重击，和一大片哗啦啦的破裂之声。李灼阳的拳头抵着谜语人的后脑，确认自己的确打中了对方——
接着，他和谜语人一道，从破裂的缝隙之中跳进了灵境。
“哪缘桃花照玉鞍？”
李灼阳从怀中抽出油墨长剑。向下一劈。
“落日明珠不堪穿。”
他在油墨长剑劈砍所产生的后坐力之下，减缓了下落的速度。扬起的衣摆仍然是普通衬衫模样，却仿佛化为雪白侠客劲装，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潇洒飞扬。
“步踏星野燎原客——”
李灼阳转着圈落地，剑气在四周荡开，掀起他额前的发丝。他睁开眼睛，带着笑容，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龙晓月身上。
“天涯仗剑，映心丹！”
他站在原地，立定，收剑。接着便紧步过去，握住龙晓月的手。望向龙晓月的笑容中，带着真诚、心虚，以及掩饰不住的欢欣雀跃。
“小月，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