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考试科目-化学” 达芬奇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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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达芬奇身影的时候，小丑向后一仰，双臂摊开，发出一声惊叹。
“哇哦！欢迎你，同类。”
达芬奇金发飘动，十指交叉摆在胸前。温润的蓝色眼睛环视一圈，整片场景空旷整洁，小丑背后被李灼阳打碎的屏幕还在闪烁着电光。
四周油墨痕迹所造成的关联波动，已是随着男主远去了。
很好，腾出了一个绝佳的实验空间。
这样想着，他将目光重新转回小丑身上。
小丑双手握着，身子前倾，一副礼貌的样子，步步接近。可他那副夸张的笑容，和冰冷疯狂的眼神，实在让人提不起以礼相待的心。
不过，达芬奇知道，为什么小丑称呼自己为同类。
“所以，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小丑。”
他摘下软帽，以文艺复兴时期的礼仪，对着小丑鞠了一躬。
等他直起身子，那副温和的笑容仍然没有变化。只是周边关联空间的波动，又隐隐开始震动起来。
“你编造出了一个绝妙的灵境空间。它稳定、宽阔，能够容纳无数奇思妙想的灵性造物。但是有很多不该在里面的人，被你的灵境空间给容纳了。”
说话之间，小丑已然在达芬奇咫尺之遥。他听到达芬奇这样说，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戏剧化的无奈神情。
“你这样说话会浪费很多宝贵的时间，朋友。你应该知道，我手上的泰坦病毒不会等你废话。”
他的枪又举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手里的枪，而是背后：背后那面被男主打碎的电视墙不知何时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用丝线吊起悬挂在空中，枪口低垂着对准达芬奇的塑料玩具水枪。
它们规规整整，围绕达芬奇吊了一整圈，色彩鲜艳，一模一样。
水枪弹夹里面晃动的紫色液体，毫无疑问就是泰坦病毒药剂。
“不要消磨小丑的耐心！你救蝙蝠侠是为了什么？”
在整圈亮黄色塑料枪口的逼迫下，小丑缓步走近，捏着下巴对达芬奇上下审视了一遍。
“我从来没有在哥谭见过你。你是蝙蝠侠的朋友？恋人？你怎么敢比我对他更上心？”
达芬奇无奈地耸肩。再开口，语气仍然像哄艾吉奥时那样温和耐心，只是语速稍稍增快了些。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比朋友和恋人更加值得挽留的关系呢。”
他抓起软帽，和小丑拉开距离，缓缓移动。赤色的披风一角在枪口前拂过，但是没有触碰到一分一毫。
“所以，你知道我和你是同类。既然是同类，那么小丑应该最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悬挂着的枪口。
“我不会和你拖延时间。我所求的不过是蝙蝠侠的安全而已。”
小丑扬起眉毛。
“啊，古板的家伙，说话也是拿腔捏调。你都看到了，蝙蝠侠老早就跑得远远的。我拿什么威胁他的安全？”
“你的灵境。”
达芬奇说道。
“这全部的黑暗，虚无，就是你的灵境空间所在。你现在没有追寻蝙蝠侠，是因为我在这里，但是等我一走……”
达芬奇又看了一眼悬吊的水枪。
“或者，等我在你的泰坦病毒之下，化为只知道追寻疯狂与暴力的怪物。那么你的第一个寻求对象，也一定是蝙蝠侠吧。”
小丑背着手，直起身子。悬吊着的水枪位置随着他的动作悄然变化，在他身后冷然排成一行。
他注视着达芬奇，和达芬奇脑后那把特意留下来，停在原地的水枪，冒出“咯咯”冷笑。
“我当然要找蝙蝠侠了，他是我小丑半辈子的对手，是我的戏剧最好的观众。”
他双臂一伸，顿时几声爆响。在达芬奇下意识的遮掩之下，数团彩带从小丑身后爆了出来。
小丑在背后不知何时亮起的白色放映机灯光之下，朝着达芬奇弯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
“但只有一点：我就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感染他。对于小丑大师来说，这实在是难以忍受！”
小丑的手指越伸越长，几乎点在达芬奇的鼻梁上。背后的白色放映机灯光，随着他的语气逐渐激动，也变得愈发夺目刺眼。
让达芬奇不由眯起眼睛，注视着悬停在鼻尖前的，尖细黑长的指甲。
“我的热情，我的艺术，不论活着还是死去，都要让他切身体会，并且为之触动。”
小丑的虹膜——如果它以前不是红色，那么现在是了。
它燃烧着疯狂的赤红，只盯着达芬奇一动不动，带着他苍白脸颊上鱼钩般挂起的鲜红微笑。
“这对于你来说应该非常容易理解，大画家。”
达芬奇的笑容更深了些。
“啊，所以你知道我是一个画画的。那么你还知道我什么？一个在现代仍然穿着古装的古代人？”
他的脚步开始挪动。而小丑的脚步，也谨慎地和达芬奇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是现在轮到达芬奇开始输出。
“我真的很好奇，在双方初次见面的情况下，你是如何判断我是同类的呢？
“或者说，在你眼中何为同类？
“我有幸拜读过小丑的作品。绑架警察局长，让他见识到最疯狂的一天……除了剥夺了芭芭拉的健康，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够与蝙蝠侠对垒数十年的小丑。有一些方法的确很有创意。
“那么这样的你在来到现实之后，想必会进修更多样的艺术形式吧。”
达芬奇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朝小丑走近。小丑身后的悬吊水枪，随着小丑的后退慢慢抬起；而枪口仍然低垂，指着达芬奇的方向。
水枪抬高之后，小丑身后被遮挡的放映机光线，便重新显露出来。达芬奇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朝着小丑伸出手。
“好在这里是灵境，不会伤及任何一个无辜生命。你对于艺术的追求和渴望已经向我袒露，接下来便是向我展示它。”
达芬奇的蓝色眼睛，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浅淡透彻，显露出晶莹闪烁的玻璃质感。
“展示你的作品。”
小丑冷哼一声，抬手扯下一把水枪。
“对我研究的很透彻吗，啊？以为我就没了解过你？看看你那顶愚蠢的大红帽子，你不就是那个过时的《刺客信条》系列的过时配角吗？”
达芬奇两手一摊：“或许——”
小丑开了枪。
紫色水弹擦着达芬奇肩膀的边缘而过。达芬奇扭头看了一眼，再转头，小丑的水枪已然抵上他的脑门。
“我和你这个无聊的愚蠢古代人浪费了太多时间，你所谓的天才在现代知识的洗礼面前不值一提。现在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达芬奇一把抓住头上软帽，将它掷下。那顶软帽瞬间扩张膨胀，将小丑射来的紫色水弹悉数挡在外面。
但很快，他感到脚下的空间在颤动。电视墙，放映机，和悬吊着的水枪，它们在颤动中摇来晃去，直至消失不见。
却不是淹没在空间里，而是被地面上不断增殖的一大堆紫色的高礼帽给掩埋殆尽。
脚下礼帽的硬质皮面不断抬高，达芬奇只得一脚蹬着一顶礼帽的顶端，努力攀扶住礼帽高山的边缘。
它甚至可以透过手心感知到礼帽不甘的颤抖和蓬勃的生长欲望。这座高山还在往上增长。
而小丑就悠然坐在抬高的山峰顶上，挑着眉毛，翘着二郎腿，看达芬奇努力将自己固定在礼帽山的半山腰。
“怎么样？我够不够有礼貌啊？”
小丑坐在山尖的巨大紫色礼帽顶上，朝着达芬奇喊道。
“不是所有人都配欣赏我的作品！哪怕你是真的达芬奇来了，也得看我心情！”
这样说着，小丑打了个响指。
周边黑色的空间瞬间如波纹般变化，随之显现而来的是，一座笼罩在金色阳光之下的白色大教堂。
达芬奇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认得出，这是自己曾见过无数次的圣母百花大教堂。
他们现在身处教堂的内侧。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射来的金色光柱之下，漂浮飞舞的闪耀浮尘之中，洒满教堂的红色玫瑰花瓣旁边——
紫色礼帽山在教堂的座椅正当中高高堆着，就站在圣母像的对面。
圣母怜悯的慈悲目光，落在礼帽山脚下最小的那一顶圆礼帽当中。
小丑嘲讽的声音——他模仿了唱诗般的语调，回荡在教堂当中。
“找到你最在意的东西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谁让你们那帮蠢制作人把你和现实历史拴得那么深。不像我，我可是自由的。别管他们设计我的时候参考了什么东西。只要我愿意——”
一声响指紧随着小丑的嘲讽响了起来。圣母怜子像流出紫色的眼泪。它的嘴角不断冒出玫瑰花瓣，在白色的面庞上编织成一抹残酷的，鲜艳的微笑。
达芬奇紧抓的软帽遮掩了视线。
而小丑不依不饶。
“你想见我的作品？这就是我的作品！无序，混乱，嘲弄一切！严肃的教堂太没意思了，如果我是神父，我就会把花花公子改编成圣经，在唱诗台上念出我觉得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接着对你们所有人说——”
“干嘛那么严肃呢！”
小丑又举起了枪，这次他手里的不是水枪，而是一把喷雾器。
“比如现在。想见识一下小丑笑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