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再擒疯帽匠 欢迎欣赏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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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杰森·陶德撤下幻境，李灼阳这才发现：原来众人仍然站在礼帽招牌前，竟从未踏入过鬼屋一步。
但他实在也不想再赌，第二次进入鬼屋会发生什么了。
三人从鬼屋门口离开。天边西斜太阳金黄灿烂，仍是万里无云的天气。看样子傍晚会有一片非常艳丽灿烂的晚霞。
李灼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4点半。
这个数字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天知道有多少个凌晨4点半，他都要被蝙蝠侠从床上拖起来去公园练习。
甚至包括今天早上。
但好在他已经习惯蝙蝠侠的作息了，今天还不算太困。
眼下还有一点时间，如果早点把疯帽匠给揪出来，6点钟和小月逛完游乐场，7点回家，正好8点钟吃完晚饭去睡觉。
非常完美的计划。
于是李灼阳扭头对杰森和夜翼说道：
“疯帽匠最喜欢童话故事，看看游乐园里面有没有多出来的童话相关元素。如果有，先检查，但是一定要及时叫我。咱们分头行动。”
他注意到，杰森甚至主动拽住夜翼的手。他自己都快忘了，还吩咐过两个人必须手牵手呢。
夜翼则是摸着下巴，目光飘来飘去，再也没有了毫无顾忌地叫李灼阳“甜心”的余韵。看样子心理包袱颇大。
李灼阳重复了一遍：“听到了吗？”
两人松开手，纷纷心不在焉地应声。
李灼阳心里惦记的都是和龙晓月约会的事情，也就当两人同意了；便安排夜翼去占卜屋和摩天轮附近转转，杰森再去重新摸排雕像和喷泉。
而李灼阳自己，则是前去过山车附近侦查。
他老早就注意到那个大过山车了。
8字形轨道，是过山车在地图上显现出的俯视图。
而真正站在轨道之下仰视，那些被漆成火红色的铁条，在视线中被扭曲成各种惊险的形状。
过山车带着巨大的噪音冲了下来。车头被雕成了带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形象，随着轨道上下浮动。轰隆隆的声音由近及远，再由远至近，摄人心魄，从未停歇。
李灼阳站在底下，对着过山车头抓了一会头发。
疯帽匠这审美品味也忒糟心了。
他又重新点开手机，看看杰森和夜翼有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
在分开之前，李灼阳强行要来了两人的联系方式，并且拉了一个小群，现代社会的通讯设备还就是这点方便。
可惜，手机上的联系人列表一片静悄悄。
过山车又驶回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吵得李灼阳有点心烦。他抬起头，看着又一趟过山车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
说到底，疯帽匠想要挑拨人心，还是要把人先给拉进灵境。
然而自己还不知道，灵静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或许钟国殿讲过，但是以李灼阳鱼的记忆，此刻忘得一干二净。
龙晓月强调过的通道形式，倒是印象十分清楚。
可是通道之前，她是怎么说的呢？以龙晓月的思维之缜密，如果自己向她问过灵境通道，那么她一定会顺便将灵境触发也给讲了。
肯定不会漏下的。
想想……
李灼阳在过山车底下慢慢踱着步，一阵又一阵的轰隆声不断环绕在他的耳畔。他注视着过山车周围的景色，试着找出可以触发灵静的异样。
每一丛灌木，每一块地板，每一根路灯杆。
它们被雕刻成细长的黑色鸢尾花形状，反射着白色的太阳光点，是李灼阳在童话书插图里见过的老式路灯。
他想起记忆中，龙晓月手肘支在拼豆店的桌台上，微微歪着头，发丝从手指间穿行而过，披在手腕上的样子。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地回过那家店，那叫做“梦想成真拼豆屋”的，挂着白底的粉红字招牌，上面又缀着一圈闪亮的彩色小灯泡。
龙晓月的圆形眼镜片澄澈而纯粹，在窗外白色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令李灼阳不敢直视的明亮光芒。
他在记忆里能看到龙晓月的嘴一张一合，但具体的内容却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你都看过视频了，怎么连这个都要问我呀？好吧，那我再跟你解释一遍。”
龙晓月温柔的声音让李灼阳耳根开始发热，他有些分不清是记忆的呈现，还是现实里也跟着脸红了。
“灵境的通道，钟老师课上解释过，有时会和现实中的通道形象产生重合。但是，那只是外表上的体现。本质上，通道就是触发灵境的一种方式。
“比如说……”
灌木丛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茂盛鲜嫩。李灼阳探出手指，揉搓着灌木丛油亮的叶片，抚摸了一下它伸出围栏的枝条。
“……总的来说，灵境更容易通过触发人记忆的方式侵入。
“那些小巷，门，某座小桥，实际上都与误入他人灵境的闯入者记忆息息相关。很多案例中的被采访者，也声称在进入灵境时会有某种强烈的感觉。
“……如果你感到某种非常强烈的情绪，它裹挟着你全身的器官，你的心脏被它攥紧，你的喉咙被它扼住，你只能看着那种情绪将你吞噬……
“这些同样有可能是现实中某种疾病的表现。但是对于灵境使用者来说，更容易去考虑的方向，就是可能触发了别人的灵境。”
李灼阳的眼前晃动着龙晓月单手支撑下巴时，嘴角上若有似无的微笑。他的视线渐渐聚焦在龙晓月纤细白皙的手指间，在那里，随着手指上下飞舞的，是一粒红色拼豆。
他再也无法从那粒拼豆上挪开双眼，看着它在龙晓月修剪圆润的粉红指甲盖上，轻弹，跳跃。
嗒，嗒。
嗒eng——
这不协调的震动，将李灼阳的注意力从记忆深处拉回。
等等，记忆，他刚才不就是沉浸在记忆之中吗？这么说——
李灼阳恍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收回视线，但视野中的那粒红色拼豆却没有消失。它在李灼阳的视野正前方凝固，变大，不断膨胀，化为正向李灼阳俯冲而来的巨大火车头。
见鬼的疯帽匠！李灼阳咬紧牙关，退后两步，握紧手上剑柄向前一挥。
剑刃朝着火车头斩击而去，在与火车头行进轨迹相撞之时，李灼阳只觉一股庞然力道紧紧按在自己的长剑之上，大有要将它击散之势。
他不知道杰森陶德告诉了疯帽匠多少，但是眼下只要扛住这股力道就够了。
灵境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强硬的力量透过长剑不折不扣地传递到李灼阳手腕上。他的腕骨有点发麻，小臂也开始觉得酸痛。一直这样不行！
李灼阳的大脑在重压之下飞速运转，思路一时分散，却是感到些许幽默浮上心间。他将持剑力道微微下沉，保证自己将它握得更稳。
只在火车头与长剑僵持不下之际——李灼阳笑的就是这个：
毕竟还是幻境的玩意儿。谁家火车头能被区区一柄剑给拦下来？
念及至此，李灼阳大喝一声，剑锋转向，向下一沉；再顺势向上斩去，直接斩下火车头长长的尖端。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了火车头的样貌。那似乎是一颗红色的尖头子弹，眼下那子弹的前端被自己削去一部分，正露出内中疯帽匠惊恐的脸。
老实说，看到现在疯帽匠这副眉毛扬起，眼睛和嘴都张得老大的模样，实在让李灼阳感到莫名解气。
“滚下来！”他朝着握紧火车头内部方向盘的疯帽匠怒喝道，“要么我现在杀了你！”
“你——你！”
疯帽匠颤抖着。他从火车头上爬了下来，双腿抖得只能内八，但还是强撑着对李灼阳喊道。
“你不是我的爱丽丝！爱丽丝她心地纯洁，善良，从来不会杀人！”
什么虎狼之词？蝙蝠侠要听见了，还不得给他揍个爽的。李灼阳嘴角抽搐着，但是看到纷纷在外围驻足的游客，他意识到现在正是表演的时候。
“是啊。”
他挽了个剑花，手中长剑在阳光下闪烁出锐利的反光。多余的油墨顺着他的身躯攀援而上，编织出厚重锐利的蝙蝠头盔，和坚硬的蝙蝠装甲。
而那潇洒的蝙蝠披风，在李灼阳肩头铺开，伸展，随着夏风飘扬。
说实话，感觉并不难受，李灼阳甚至觉得这种COS还可以多出几回。
在四周群众“原来演的是蝙蝠侠”“回去我也编造一个”的议论声中，他持稳长剑，步步逼近疯帽匠。
与此同时，再捻几缕油墨出来，滑入兜内，操控手机给杰森和夜翼发消息。
疯帽匠在过山车这里。
一切做完，李灼阳抬起头，面对疯帽匠的目光。
“我不是你的爱丽丝，可你也该从爱丽丝的幻境中醒醒了。他并非你想象中的良缘，实际上——”
“不！”
疯帽匠忽然向前踏出一步。他的眼中虽然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但其中的坚定被泪水浸润的闪闪发亮。
“我需要她。我需要那名爱丽丝。我们曾经在哥谭市度过了那样多的时光。”
他双手握拳，声音颤抖着，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从来只当我我是个边角料，我所有的挣扎都只会被你打包放进哥谭警局。
“但是爱丽丝，现在我有机会得到你全部的视线！
“我了解你的痛苦，我明白你的沉重，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走进我的幻境？在梦里你会有一切想要的，而我只需要和你一起……”
李灼阳沉默不语，不是被疯帽匠打动，而是抑制住大叫的冲动。
这可怎么编啊？再往下，感觉要光速往男同的方向发展了。
冷静冷静，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他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长剑一挥，指向疯帽匠。
“罪人的眼泪总是格外泛滥！我简直不想细数，你在哥谭市到底犯下了多少起绑架，教唆，盗窃，诸如此类的麻烦事。
“我的麻烦都是你添的！只有你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才能在每个夜晚多睡一会。疯帽匠，你的安分守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现在——”
疯帽匠面对着李灼阳的步步逼近，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端的是非常多彩。
他握紧拳头，向上一挥；李灼阳见状，连忙紧握长剑，用油墨的质感来锚定自己。那疯帽匠怕是又要施展幻境了——
只闻咚咚两声，杰森和夜翼同时杀到。一红一蓝左右夹击，疯帽匠同时挨了两下沉重的肘击，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灼阳面对两人伸开双臂，接着转身，对着围观群众鞠了一躬。
“谢谢观看我们的DC专场快闪表演！”
在路人的掌声和赞赏之下，李灼阳走近正在捆绑疯帽匠的夜翼和揉着手腕的杰森。
两人见他接近，纷纷避开视线。李灼阳知道这两位怀的是什么心思，收起身上的油墨装甲，两手一摊。
“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好朋友。或许你们接受我还有一点心理障碍，但是——”
正在李灼阳装得情深义重，差点连自己都信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迅速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夹得甜腻非常。
“喂，小月啊！你提前到了？哎，好，我现在就去游乐场出口，你等着我！”
李灼阳拔腿就跑。他听得到杰森·陶德在后面对着夜翼大声抱怨“我告诉过你了”。
但是管他呢？
他马上就要和小月约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