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一力破万法 物质决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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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到，收拾你们几个东西居然要动用到我本人。”
小丑抱着双臂，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但目光是赤裸裸的鄙夷和蔑视。
“好了，让我们大家都省点儿时间吧。你们自己选择一个舒服的死法怎么样？如果让我来挑，我可是会挑那些比较精彩的。”
李原能感到身后龙晓月的微微颤抖。他选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红五角星再膨大一倍，彻底挡住身后两名孩子的身影。
“你尽可以试。”李原沉稳地说道，“英勇的华夏人民，绝对不会被暴力威胁所压垮。”
听到李原用这样标准的套话措辞来回答，小丑捂着额头，拍掌大笑。
“哦，天呐！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味儿。华夏的领导人——哦不，或者应该说是中老年人，老年人——”
他越飘越近，直到李原所化身的红五角星身前。小丑盯着李原，伸出一根指头戳在红五角星上。
“他们永远都会有这么一种陈词滥调的腔调。你是不是该退出历史舞台了？老头？”
李原冷冷道：“如果按照诞生之日开始算，你才应该是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那一个。”
小丑双手背过身，稳步后退，口中冷笑，仍未停歇。
“我是在哪一年生的？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年365天——哦，加上闰年的第366天，随便哪一天哪一刻都可以。
“所以我会有过不完的生日，我每年每天都在过生日——啊哈！”
小丑打了个响指，四周环境骤然变化，从冒着岩浆的地狱景色一键切换到生日礼堂。
平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摆满披着粉色格纹桌布的高脚桌，每张桌子上面都摆放着一个起码6寸的三层蛋糕塔。
蛋糕塔的口味不尽相同，有抹茶味的，有草莓味的，有巧克力味的，那些蛋糕无一不散发着新鲜诱人的香气。
小丑又是一个响指，蛋糕们便全部飞跃而来，围在三人面前。
“既然你们提到过生日，那我决定给你们一个最精彩的死法。让蛋糕填满生活的每一处时光，怎么样？”
李原不方便扭头，但是他能感觉到身前蛋糕甜蜜的香气逐渐变浓，巨大的蛋糕塔逼近到他眼前。
以蛋糕的体量，他们三人被奶油窒息而死，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
他果断转头喝道：“小白，怎么样了？”
关白紧贴红五星的背后，咬着牙微微颤抖着。
“我在试，我……”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在第一滴蛋糕奶油触碰到他的时候大喝一声，打开了穿衣镜面。
从穿衣柜中，矿泉水瓶咕噜噜奔涌而出，将蛋糕砸出一个大洞。这让关白暗中舒了一口气：哪怕在灵境里，现实物质打破灵境造物的规则也仍然管用。
而在无数个翻滚跳跃的矿泉水瓶中，关白十分精准地找到了被李灼阳喝过一口后重新放回去的矿泉水瓶。
他现在没有双手，拧不开瓶盖；男主重新拧上的瓶盖没有拧太紧，在这翻滚中又松动了开来，水滴从瓶盖缝隙中泄露。
就是现在！
关白顿时抓住时机，屏气凝息，将自身的关联瞬间绑定在涌出的矿泉水上。水液顿时如活物一般凝聚起来，在蛋糕上冲开一个小洞，接着回身直刺向身后的小丑。
小丑正在摊着双手，观看三人被蛋糕拥挤填埋的景象，冷不丁斜刺里一个水枪上来，直直透入小丑肩膀。
这让他愤怒非常：
“我好心好意给你们过生日，你们却不领情，是不是？真是混账的中国人！现在我要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小丑手杖一挥，蛋糕原地化为奶油怪物，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涌来。甜蜜精致的粉绿黑混在一处，变为令人作呕的灰色。
面对蠕动的怪物群，关白冷声喝道：“那你就想去吧！”
说来也神奇，随着关联的建立，他似乎感到四肢的知觉都回来了，穿衣镜对自身的束缚也变得不那么强烈。此刻他便抄起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将水尽数泼洒而出。
水幕汇聚水刺，化为漫天水墙，将三人身周聚拢而来的蛋糕奶油怪物悉数冲刷殆尽。水墙没有一丝停顿，便又重新聚拢起来，毫不犹豫地直直扑向小丑。
小丑岂是易于之辈，他在被水墙笼罩的前一刻便肥皂泡一般的破裂，闪身，重新刷新在众人的身后。
关白没有丝毫停歇，扭身便是一指；水枪汇聚为水龙，带着滔滔不绝的气势朝着小丑扑去。
小丑翻了个白眼，叹息一声，扬出自己的礼帽。礼帽旋转着扩大至数十米直径，将关白的水龙悉数吞了进去。
等到关白察觉不对，终止用水冲击，小丑才戴上帽子，得意洋洋地弹了一下礼帽的宽大边缘。
这个动作关白熟悉，是用作贬义词的弹冠相庆。
“灵境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真的好热爱灵境！”
小丑伸开双臂，神情中的热忱不似作伪。
“在里面，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谴责你。当然，如果真的没有人谴责，可就太没意思了。”
他的目光转向紧贴李原和龙晓月的关白。
“我就喜欢把别人关在自己的灵境空间里，看着他们谴责我，却又阻止不了我的样子。
“来吧，要不要再试一次？你的能力我很喜欢，但是，如果让我不感兴趣了，那就是你的死期。”
真是颇具小丑风格的威胁——换句话说，就是关白和龙晓月对此也耳熟能详了。
李原这颗红五星仍然尽职尽责地挡在两人身前。他能做的不多，但是倘若给身后的孩子一点心理上的慰藉，那也比没有强。
果然小丑将目光转向了最吸引人的那点红色，毕竟龙晓月的眼镜看起来还是太弱了，小丑对她提不起捉弄的兴致。
只在小丑兴趣转移的那一刻，一张巨大的小丑脸颊冲了过来，在怪物堆中层层推进，一口气滑到红五星的眼前。
我们最可靠的大人现在怎么样？你要在未成年小孩的身后一直躲到战斗结束吗？哦，天呐，那可真是太称职了。
巨大小丑吹了声口哨。
“嘘！嘘！那些反驳的话语先不要说，让小丑猜猜看。
“你每天早出晚归，在酒吧酗酒，闹得你和自己唯一最宝贵的儿子关系冷的像冰。
“你爱他，但你不知道如何关心他。而这份沉重又冰冷的父爱会延续到你儿子的儿子，你儿子儿子的儿子——它会在你的家族树中扎根，到断绝为止，都会一直持续下去。
“你要不要现在就做出点反抗，好给小丑的故事增加一点情节呢？”
李原在红五星里面沉默了一会，冷冷道：“我不喝酒。”
小丑的面具抬了起来，弹簧一般回到半空，让众人看着他在天上叉着腰又是一阵大笑。
“哦，好吧，你不喝酒！你是一个卫道士，一个清教徒，一个在花花世界中愿意用最纯洁高贵的规则束缚自己的人。
“但是这一切能改变什么？能改变你和儿子之间那冰冷的隔阂吗？”
李原仍然沉沉盯着他。小丑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忽而口气一转，双手紧握摆在脸旁，一副怜爱的样子。
“哦，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宝贝。你知道的，在哥谭里面，像你这种人和你这种人的孩子，那可是遍地都是。但是富有善心的小丑选择给予他们自生自灭的自由。”
李原全程听着小丑放屁。
不喝酒，当然有自我约束的部分，只是对于他们这些身处体制内的官员来说，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党领导下的规则和约束。
为了一口酒丢官？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但是这些跟小丑说，他怕是也听不懂。李原现在的沉默并非为了思考如何跟小丑进行口舌之争，而是为了更深切地接触，并且融合自己能感受到的所有跟土壤的关联。
他还记得，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踏入灵境结界时，灵境通道的确正处于一片满是土壤的城郊之上。
在踏入结界前，他的口袋里装了一些土坷垃，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在龙晓月的提醒下，他能感受到和自己口袋里土坷垃连接更紧密的，是自己的脚下。
的确，灵境只是幻想造物。能接触与锚定人的只有现实物质。
李原能感觉到，土壤的关联在手心中更进一步凝实，好似能触摸到土壤本身。
小丑的狂笑又逼近了。
“在等什么？在等什么？在等什么？你这年老的苦行僧，为了一点道德上的约束，连酒精这么一点快乐都不肯给自己。
“那你可该怎么看待电子游戏和麻草啊？你们是不是将它称为电子□□？哦，□□的劲儿可比麻草大多了——”
不及小丑话音落下。在灵境空间的颤动中，几束土龙冲天而起。小丑还没有来得及闪现，那土龙便像五指一般，一把将小丑包住，攥紧。
随着硕大土拳的一个施力，整处灵境空间瞬间破碎，就像气球那样。
关白和龙晓月的眼前炸开无数碎片，再回过神，便是李原高高伫立在两人身前，紧握着拳头的背影。
而他的几步外，就是那个一举击碎灵境空间，足有数十人高的土壤拳头。龙晓月和关白分别来到李原身侧，抬头看着那颗土拳头，目瞪口呆。
“小丑真的在里面吗？”
龙晓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终于回过神来，摸了摸脸颊，摸了摸身上，总算适应了自己重新变回人类的事实。
“他该不会……？”
李原紧握着拳头，没有松开。
尽管不方便回答龙晓月，但是他能感觉到，拳头中小丑的跳跃和叫骂仍然在不间断地震动着。他抬起手，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队人影——
关常，关常身后排列成队的关联局成员，以及坐在救护车上的李灼阳和蝙蝠侠招了招手。
“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