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小蝙软糖 美味看得见 ...
-
蝙蝠侠的软糖形态让李灼阳的搬运变得方便了，方便把红五角星粘在蝙蝠侠背上。
他还想把穿衣镜也推给蝙蝠侠，但是在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哪怕那目光是被软糖融化得q弹软绵——的注视下，只好乖乖自己背上穿衣镜。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
蝙蝠侠第一句话就是冷冰冰的否认和拒绝。这份声音的语气让李灼阳进一步确认，眼前的这颗软糖的确是蝙蝠侠。
他背着红五角星在瓷盘阶梯上如履平地，一点都不费劲。李灼阳开始有点后悔就这样把亲爹交在他手上了，应该把关白给他扛着，穿衣镜明显比红五角星沉。
不过蝙蝠侠的方向倒是和李灼阳一行人之前的方向一致，也是瓷盘阶梯的尽头。
路上李灼阳终于没有忍住，问起蝙蝠侠在灵境中的遭遇。
他本以为蝙蝠侠会像其他时间一样守口如瓶，或者至少是瞪他一眼；但是这一次可能是蝙蝠侠背着红五角星有些不自在，他的嘴意外地松开了些。
“我在灵境中的时候，冒险并不如你想象中的精彩。”
他甚至有余韵调侃李灼阳是想听一些精彩的冒险故事。
“毕竟我来到灵境是为了找小丑。”
这倒是不算出乎李灼阳一行人的意料，毕竟不管在哪个衍生作品中，小丑都是蝙蝠侠的一生之敌。
他们两个人或许会有世纪大和解，或许会打个两败俱伤，但是从来没有人否认过他们是一对最好的对手。
“但是当我进入到灵境之后，我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一样，尽是些杂乱无章的废物，而且……”
蝙蝠侠摊开手。朝着李灼阳晃动手指，李灼阳注意到他的手指之间产生了像糖人一样的拉丝。
“我的身体出现了融化，并且极易和灵境中其他物质出现粘连。我在这里待得越久，对我自己就越危险。所以……还真是谢谢你，把你的父亲安放在我背上。”
李灼阳大叫：“别调侃我了，我真的就是想轻松一点而已呀。而且不至于吧？”
他拍了拍五角星。
“爸，你觉得呢？感觉舒服吗？”
半晌，五角星中瓮翁的声音传来。
“小兔崽子，出去再收拾你。”
李灼阳大笑着跑到蝙蝠侠身前。他感到兜里动了动，这才想起龙晓月还在兜里装着，于是赶忙把她放出来。
龙晓月在空中飘了一个圈，转回来面对蝙蝠侠。
“您还认识我吗？”
蝙蝠侠盯了龙晓月一会，幽幽道：“可以看出。”
龙晓月苦笑道：“还真是难为您了。说起来您在变身的时候和我们一样，也是没有知觉的时候就产生变化了吗？”
蝙蝠侠想了想，点了点头。
至于这是神奇数字马戏团的能力还是灵境结界效果，目前来看，线索还是太少。
李灼阳随脚踢开阶梯上碍事的盘子碎片，随着众人的行走，这些盘子碎片的数量越来越多，脚下很少再有完整的盘子。
而且四周从灰蓝色逐渐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蝙蝠侠背上的红五角星倔强地散发着光芒，李灼阳几人不知要摸黑走多少路。
更何况两边还没有护栏。要是不小心掉下去，那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捞上来了。
“那蝙蝠侠，你在灵境这么长时间有没有看到小丑？或者说至少有点小丑的线索也行啊。”
李灼阳一边踢踏着盘子，一边回头对蝙蝠侠说道。
“我们这一路上来不知道道要跑多远，而且一个马戏团的角色都没见到。说实话，现在哪怕是那个假牙主持人本人蹦出来，我都认了——”
龙晓月连忙贴到他的嘴上，确切地说是镜片贴上了他的嘴。
李灼阳暗暗想，这可能是一个捂嘴的动作。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亲吻的，有可能是龙晓月现实中的镜片——便又顿觉口干舌燥，脸上火热，动作也不由扭捏了起来。
蝙蝠侠目睹全程无动于衷，而龙晓月则是继续她的分析。
“小阳快别说了，都说灵境里面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这样乱说，万一一语成谶了呢？”
她可不想真的面对那个假牙头主持人。小丑的疯和主持人的抽象，这两种情况对于他们几个来说很难说谁比较难对付。
阶梯还在上升，但似乎越来越陡峭。本来众人只需要抬腿，最后需要略微前倾身子，这会他们一行人已经不得不抓着光滑的盘子边缘，免得自己在垂直的道路上掉下去。
“这也是play的一环吗？”
李灼阳抬头对着尽头的光点大叫道。
“如果是的话，你给我们弄根绳子，让我们用绳子把自己勒死好了！怎么就知道玩人啊？”
龙晓月只得无奈地安抚他。她整副眼镜架在李灼阳的额头上，毛茸茸的头发蹭得她也蛮舒服。
“我估计这是灵境对我们有恶意的体现。”
冷不丁的李灼阳感到背后传来一声，他左右看了看，不是自己老爸，也不是蝙蝠侠，而是被自己用蝙蝠侠身上的糖粘在背上的穿衣镜。
“那小白，你有何高见？”
关白摇了摇头。
“你一点课都不听，是吗？钟国殿不是说了，灵境的自由规则是根据灵境的生成者所制定。那么如果这个生成者对我们有恶意，他的规则意在折磨我们岂不是顺理成章。”
李灼阳当即反驳道：
“可是这个条件要生效的前提是，灵境是由小丑一个人所持有。但这是神奇数字马戏团，由一整个世界所生成的灵境对我们有恶意，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他还是很难想象一个二次元世界会对到访他的人抱有恶意，想要将对方吞噬折磨。说到底，二次元不应该是一个共同分享，共同创作的社区吗？
蝙蝠侠一直没有开口。他没有回应李灼阳对于是否遇到小丑的问题，也没有参与两人对灵境的讨论，只是默默地将碎片粘在手上，一路向上攀行。
而那边李灼阳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小白，你就是太喜欢把人往坏处揣测了。
“那个假牙头主持人，他一开始还是爱人类的呢，只不过爱的方式有点儿奇葩。
“我还是觉得如果那个国王象棋要是能把代码改一改，说不定马戏团能真的变得很好玩——”
话音刚落，只听周围啪的一声，什么杂物瓷盘向上攀爬的绳子全都消失殆尽，只留下李灼阳一行人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黑暗中连重力也没有，几人不得不互相摸索搀扶着。幸亏蝙蝠侠身上的糖粘性很强，他们全都粘在蝙蝠侠的身上，不至于分散开。
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很快又是咣的一声，一盏聚光灯打在众人眼前。
它是如此巨大，显得和蝙蝠侠黏在一块的众人，像一颗费列罗孤独地漂浮在一盏台灯旁边。
台灯光柱中央显示的，是一颗巨大的，不断晃动着的黑色纺锤，外加一点紫色的光晕。众人盯着那黑色纺锤看了半天，突然蝙蝠侠脚一蹬，离那颗黑色远去。
随着距离远去，众人也意识到了：
这不是什么台灯光柱，也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而是贾克斯。
他们正处在一只巨大的贾克斯面前。
贾克斯的黄色眼白和黑色瞳仁本就带有非人的效果，此刻那纺锤眼瞳更是一眨不眨，盯着他们。
而且他还不说话。
在动画中的贾克斯虽然算不上是沉闷，内向，但至少他的骚话和调侃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这只巨大的沉默贾克斯的眼睛没有动，只有众人感到身下传来劲风，呼呼有声。
是贾克斯抬起了他的手。
他的白色手套从众人底部铺天盖地地笼罩上来，一把将众人抓住，让他们陷入更深层次的黑暗。
黑暗中几人别无他法，只能更紧地贴在蝙蝠侠的身上。此时李原又说话了：
“你们知道集体潜意识吗？”
不用李灼阳插科打诨。蝙蝠侠几乎顺畅地接上了话。
“同一个群体在无意识，甚至无交流的过程中做出相同的行为，有分析认为集体梦境也是集体潜意识的一种。”
李原说：
“太好了，你们学学蝙蝠侠。现在咱们都知道正在下落，对吧？如果小阳的那个灵境有恶意的推断是真的，这次下落目的地必然不单纯。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三人迅速答道：“救出蝙蝠侠！”
李原又提醒：“我们的初心是什么？”
三人齐齐答道：“维护临江市和平！”
李原或许在坠落的黑暗中点了点头，或许没有。
“好，现在我们就集体想象——
“不论接下来迎接我们的东西在视觉上是什么，它实际上都是灵境，是假的，那是一张宽阔柔软，颇有弹性的蹦跳垫床。跟我数，三，二，一——”
李原沉稳有力的声音托举住了众人的想象。在无尽的坠落终点，他们感到砸在一张气垫床上，橡胶颇有弹性，气体充足，使众人愉悦地向上回弹。
他们蹦了两蹦，又滚到一旁，直到稳定下来。众人睁开眼后，这才看到眼前是一片抵御火海炙热的岩浆，在众人周边爬行吞噬，眼见下一步就要舔舐上蝙蝠侠的脚尖。
蝙蝠侠听到李原无奈地轻笑一声。
“做梦管用。”
当然，现在他们要面对别的了。
当众人从蝙蝠侠身上撕拉开，把身上的糖丝清理掉后，再一转身，便看到这场灵境结界的正主，贾克斯。
当然，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贾克斯。
是裂开的微笑旁边涂上一圈红色，皮肤紫中带绿，眼白微微发红；笑容正咧到极限，用和小丑一模一样的疯狂神情紧盯着他们的贾克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