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收工善后 请拨打关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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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从天而降的艾吉奥踩得人事不省，但经过简单检查，李原可以确认：
稻草人，安然无恙！
艾吉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跳下来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一直在向上帝，圣母玛利亚，随便哪个神祈祷，广场上能刷新出一辆稻草车呢。
没想到是这么个稻草。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和李原交流最新的情况。却发现视野中产生了一丝变化：
此前广场上的浓郁绿色笼罩四周。艾吉奥在跳下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那绿色不知何时悄然变了，变成阳光明媚，人声鼎沸的广场
广场中心竖着绞刑架。
在绞刑架上挂着三个人，从中间到两边分别是他的父亲，妈妈和小弟弟。
安东尼奥……
他的弟弟还那么小。柔弱的脖颈在麻绳上耷拉下来，柔软的棕色短发在微风中飘拂。他还没有为那孩子收集齐50根羽毛……
炙热和疼痛顿时充斥胸腔。艾吉奥感到愤怒，但愤怒深层的是恐惧，在跃动的火焰当中，银针一般扎进来的恐惧。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
他们在绞刑架上无助地摇晃着，晃得艾吉奥背后冷汗涔涔。
为什么？怎么会？
他向着绞刑架伸出手去，忽然感到脸上一沉。
艾吉奥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幻觉像彩色玻璃般碎裂，晴朗刺眼的光斑连成一片，逐渐融化、消失，化为眼前的绿色浓雾以及李原皱着眉头的脸。
“深呼吸。”李原说，“这雾有毒。”
艾吉奥意识到自己脸上是关联局研发的防毒面具，他下意识就要把那个摘下来。
“你怎么办？”
李原说：“我的恐惧不算致命，你跟我来。”
他弯腰扛起稻草人，拉起艾吉奥的一只手，头也不回地朝着绿雾的更深处扎去。
路上尽是滚滚绿雾迎面吹拂，艾吉奥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好任由李原拉住他的手，一路前奔。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仍然想要试着摘下防毒面具，但在摸到脑后的活扣时，才发现这个防毒面具只有双手才能摘下来。
“如果连我都能侵蚀的话，毒气对你肯定更管用。”艾吉奥实在担心李原，“我们还要跑多长时间？我其实并不太需要它——”
李原没有回话。只是艾吉奥能感受到，他拉住艾吉奥的手掌逐渐沁出湿凉的冷汗。
这一定不是李原想让他感觉到的，于是艾吉奥没有说话。
绿雾仍然在横冲直撞。在闯过某一团雾气的瞬间，艾吉奥只觉眼前一亮：
金色的，刚正明亮的灿烂光芒。它穿透了眼前深重的层层绿色，将一处通道向着艾吉奥眼前打开。
当光芒褪去，艾吉奥这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个圆形的法阵。
法阵上浮动着金色的符文，将滚滚绿雾皆尽阻挡在外面，硬生生在绿雾当中隔出一个约有几十平方米的半球形空间。
进了法阵，李原在边缘站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艾吉奥连忙把防毒面具扯了下来，按在李原身上。
“你还说对你没有影响。要是有什么需要——”
李原摇摇头。他将防毒面具塞回给艾吉奥，又把稻草人卸在一边。接着整了整衣服，向前走出一步。
只在那一步，李原的整个肩背完全打开。他的气场此刻才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巍峨高大，顶天立地，能扛住这世上所有风雨。
艾吉奥注意到李原穿的仍然是关联局的制服。在李原身旁，几名关联局成员即刻上前，不论男女都梳着利落的短发。李原大步向着法阵的中心走去，冷冷开口：
“情况。”
一名寸头的男性关联局成员立刻脚跟一齐，汇报道：
“报告将军！金箍阵未发现明显缺漏。5点钟方向有雾气渗透，约30立方毫米，已经处置。目前没有影响。”
李原一边听着报告，一边脚步未停：“目标。”
这次换做女性关联局成员开口：
“报告将军，目标体征一切正常。检测到其灵境信号如预期般趋近金苹果波动信号，本次行动目的已经达成。预测在3分钟之内，目标将回归。”
当女性关联局成员的话音落下，李原已经站在法阵的中心。法阵中心的大理石地板上，明亮的金色圆环圈住一架躺椅一样的机器，就是关常躺着的animus。
此刻关常仍然躺在这架红色的机器上面。他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如果不是偶尔抽动一下的手指，简直像只是在午休。
李原看了关常一眼，抬头望向animus连接着的屏幕。
屏幕上面仍然显示着关常的视角，现在他的身周没有散发出金色碎片，因为animus的运转已经稳定下来。
但是当关常将手举起来，试着阻挡眼前的双面人时，那只手上明显的是黑色的蝙蝠装甲。李原紧盯着屏幕，没有动手，身后艾吉奥赶了上来，看了一眼屏幕便惊呼道：
“双面人！他什么时候到地上的？我们之前是在飞艇上看到了他，他怎么会掉下来还能没事？”
李原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紧盯屏幕。
双面人在和关常战斗，而关常——虽然在此时显现出的是蝙蝠侠形象，但是很明显，他并不精于此道。他的视角在摇晃闪躲，面对双面人的攻击，一步一步后退。
时不时的，屏幕画面会震颤一下。屏幕外面没有连接音箱，不知道两人说过些什么，只是关常的视角在又一次抖动下转了过来，向着远处的金色光芒一路狂奔。
李原捏起领子旁边的小话筒。艾吉奥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领子上还别着这个——李原对着话筒吩咐道：
“整队集合！准备迎接目标回归。”
话音落下，艾吉奥听到数对脚步声自远方而来，慢慢向法阵靠近。
但是当那些脚步停下之后，并没有人员的身影出现在法阵当中，四周仍然是滚滚的绿色浓雾。
他不解地望向李原。李原仍然在发号施令，却已然缓步接近法阵的某处角落。
“重点布置净化术。3点钟40m处，6点钟20m处……确认所有人员已经撤离。”
他握着话筒等了一会。在一切静下来之后，果断命令道：“开闸。”
霎时间狂风四起，怒吼奔袭。艾吉奥眼看着法阵外的绿雾在风力吹动下加速旋转，膨胀吞噬的气势被风搅碎，成了围绕法阵徒劳旋转的海藻。
便是海藻也维持不住。绿色逐渐淡化、稀疏，显露出原本应该有的，宽阔平整的洁白广场。
最后一丝绿色消失之时，艾吉奥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应该是夏天啊！
他听到耳旁梆的一声，转头一看，李原一拳挥在某个人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那人装束半黑半白，挥舞着一根黑色手杖，正是飞艇上他们遇到的双面人。
看到熟人，艾吉奥可坐不住了。他掰着指关节上前去，在双面人爬起来的时候，一把将袖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们继续在飞艇上的约会怎么样？”
双面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但面对脖颈处抵着的闪亮袖剑，最后还是别过头去。
算是认输了。
艾吉奥得意地收回袖剑，将双面人押送给上前拘捕的关联局成员。自己悠悠踱着步子，跟随李原的脚步四处溜达。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来之前，飞艇下方摆着的机器应该比现在多得多。而现在眼前只有一架孤零零躺着的animus，和上面躺着的关常。
至于本该在机器外操纵的达芬奇，和守护机器的那两个蝙蝠家小子，艾吉奥更是一个没看见。
他只看到李原走向animus连接着的机器，在上面操作一番后握着电线等待，直到一处金色光芒收回至线路之内。
那处金色光团沿着半透明的管道一路蜿蜒，最终回到animus的弧形半透明塑料挡板上。
它在挡板上放大为一团金色的闪电，刺眼光芒闪烁过后，animus上的关常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原拉起关常的手，扶着他坐了起来。
“还行吗？”李原问道，“你刚才可是挨了不少拳。”
关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李原一眼，伸长了身子，两只胳膊举了起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睡得挺好的。”关常笑吟吟回道。
艾吉奥叉着腰看得正开心，余光中一处蠕动的黑色物体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他转头望去，发现竟是稻草人阴魂不散，从昏迷中苏醒，此刻正倔强地爬起身。稻草人手中的雾气喷管还在往外冒着残余的绿色，正颤颤巍巍地指向艾吉奥。
这次艾吉奥可不打算惯着他。在稻草人按动开关之前，艾吉奥便稳步上前，一袖剑切掉雾气喷管，另一只袖剑立刻抵上稻草人的咽喉。
“觉得摆弄人心很好玩，是不是？”
面对稻草人看不出喜怒的骷髅面具，艾吉奥只觉心中怒火在逐渐燃烧。
他内心最隐秘的恐惧，他的被圣殿骑士迫害的家人，被这个怪物用化学物品轻而易举的操纵。
他在阳光下举起袖剑，让灼热的太阳反射出冰冷的剑刃光辉。
“既然你那样喜欢死亡带来的恐惧，我就一步到位，直接送你去见死亡吧。”
艾吉奥猛地用力，向前刺去。
但袖剑终究还是没能切入稻草人的脖颈，它被一只黑色的大手给牢牢抓住。
蝙蝠侠赶到了。
他看着艾吉奥，点点头，松开了手。艾吉奥后退一步，让蝙蝠侠在虚弱的稻草人面前站定。
蝙蝠侠注视稻草人片刻，在稻草人抬手的同时猛地给了一个直拳，将稻草人送入香甜的睡眠。
艾吉奥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蝙蝠侠把稻草人拖到被拘捕的双面人旁边。等看完戏，他在四周环视一圈，朝蝙蝠侠问道：
“那三个孩子呢？你把他们搁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