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蝙蝠的洞 窥一斑而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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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飞艇舱壁上的确有一个机关。
此刻它在艾吉奥眼中散发着刺眼的红色光辉，就好端端地嵌在墙上，引诱着他伸手把它扳下来。
但是现在，眼前那个一半黑一半白的怪人，让艾吉奥不得不后退一步，伸出袖剑，放身后的蝙蝠侠去处理机关。
找到这个机关的过程，对艾吉奥来说也不算太平。
蝙蝠老兄——虽然大家都称呼他蝙蝠侠，但艾吉奥还是喜欢叫他老兄。
因为这黑色的大个子男人实在是沉默寡言，又习惯规划好一切。你跟着他的规划走固然舒服，只不过时间长了，总还是想着琢磨点其他好玩的事情。
艾吉奥本就不是一个守规蹈矩的人。
眼下三人脚踩的置物平台是艾吉奥在一路蹦蹦跳跳以后，落脚的最大的一处。
因为这处置物平台四周有围栏。
但遗憾的是，围栏没有明显可供攀爬的缺口。
在不断攀升的高度中，艾吉奥始终以他引以为傲的跳跃技能飞跃至大部分平台上；而这次，他看着平台四周高竖的围栏实在挠头。
直到蝙蝠侠——哦，蝙蝠老兄，他递出一个钩爪。
甚至不是他平常用的那种黑色的，而是艾吉奥在记忆中，来到中东——真正的刺客祖师，阿泰尔的故乡之后，才学会使用的棕色钩绳。
“你操作这个会更熟悉。”
老兄扔下这句话后，就发射自己的黑色钩爪，带着背上的酷炫大披风飞上眼前的平台。
艾吉奥举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钩绳，啧啧称奇。
细细想来，他们认识也不过一个星期。哪怕在华夏，获取知识真就像蝙蝠老兄说的那么容易——
第一次出现钩绳的《刺客信条：启示录》，和《刺客信条：兄弟会》甚至不是同一个游戏啊。
对于不熟悉他们这些刺客的人来说，能光靠服装分清他和阿泰尔，已经算是有观察力的。
因此，哪怕心里对蝙蝠老兄独占金苹果的蛮横有一万个不满意，艾吉奥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在了解自己这方面确实上心了。
钩绳的手感和艾吉奥记忆中的完全一样。
等他也上了平台，打开鹰眼，一路上在远处闪烁的红色光点，此刻便具现为舱壁上嵌在开关中的红色扳手。
他伸手就要去扳，被蝙蝠老兄一把拦下。
“我也可以透视。这个开关的后面都是电线，我先处理一下。”
艾吉奥半举着手撇了撇嘴，还是让开位置，放蝙蝠老兄弯腰开始检查那些线路。
蝙蝠老兄说的线路，艾吉奥也不是没有看到。只是那些电线在他的眼中都闪着黄色的光芒，在他看来只有指引自己来到开关这一个用处。
但既然蝙蝠老兄愿意检查，那就让他检查吧。
反正自己的警戒并不是全无用处——
比如现在这个突然闪现在两人背后的怪人。
面对着双面人突如其来的问候，艾吉奥吹了声口哨，完全转过去面向他。
“嘿，我知道你，两面人。你是来学习蝙蝠老兄怎么做电工的吗？”
双面人手中的手杖，微微向着置物平台一顿。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只找他。现在让开，我不会找你的麻烦。”
艾吉奥回头看了一眼。
蝙蝠老兄还在叮里哐啷地处理电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觉得蝙蝠老兄越钻越深了。
那个开关之前有这么深，以至于能让蝙蝠兄钻进大半个身子，只留下屁股在外面吗？
嗨，管不着，反正他对电工技能一窍不通。
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拦着两面人，不让对方找蝙蝠老兄的麻烦。
于是艾吉奥摊开双手，朝着双面人走过去。
“放轻松点，兄弟。我希望你最好不是来打架的。毕竟我也听说过，你和我后面的这位蝙蝠老兄可能有些误会。”
艾吉奥看到双面人警戒地握紧了手杖。这不重要。
“不管是什么样的误会——”
他对双面人亮出引以为豪的笑容。在无数次的磨练中，他有足够的自信，这个笑容阳光又耀眼，能够迷惑绝大多数的对手。
“我想我至少能找机会请你喝一杯。”
艾吉奥在双面人颈侧，亮出同样耀眼的袖剑。
他看到双面人几乎是在他亮出袖剑的同一时间，瞳孔便迅速收缩。
这是好事，说明双面人是个拥有相当能力的对手。
坏处是处理这样的对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对付这种轻量袖剑，双面人的第一个动作当然是举起手杖就砸。无论它有多锋利，只要砸坏掉。就没有危险。
手杖在半空抡起破空之声，艾吉奥向后一弹，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叮的一声和手杖相互抵住。
“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你不是非要拦在蝙蝠前面。”
面对双面人的咬牙切齿，艾吉奥丝毫不退让。
“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你不是非要阻止蝙蝠老兄玩电工。嘿，老兄，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出来。”
艾吉奥假模假样朝着蝙蝠侠钻进去的洞里面喊了一声——那儿什么时候被他掏出来一个洞啊？不管了，应付双面人攻势要紧。
双面人咬着牙，双手发力，让手杖渐渐地将长剑按了下去。接着他猛地一挥，砸开长剑。
手杖砸开长剑的第二个动作，就是朝着艾吉奥头上挥去。
连续退让只会拉开作战距离，艾吉奥俯身冲刺，趁双面人还没有将手杖收回，另手弹出袖剑，朝他暴露出的颈侧径直刺去。
这下换双面人连连后退了。艾吉奥近可袖剑突袭，远可长剑抵挡，双面人越战越颓，在横过手杖挡住长剑下劈之后，开始了他的谈判。
“好了，我承认，我承认你有两把刷子。”
在长剑重压之下，双面人受伤的那半边脸因为用力显得格外狰狞。
“为什么你非要帮着那只蝙蝠？他现在对你根本没有防备，只需要转身用你的小玩意儿刺他一下就好了！所有的钱和地位，我都可以原样——不，双倍给你！”
艾吉奥说：“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有威胁性了，老兄。”
看着双面人扭曲的脸，艾吉奥不得不承认，这个玩笑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不过真正和蝙蝠老兄交上朋友，当然不是他说给双面人的玩笑话似的原因。
在更早之前——上飞艇之前，距离疯帽匠的聚会还有三四天的时候。
如果说那名被迫变成蝙蝠老兄的少年，李灼阳，还显得算是有些懒散的话，那艾吉奥本人就是完全的无所事事。
因为他本来就不觉得这次聚会还能有自己的事。
所以当蝙蝠老兄找上门的时候，艾吉奥丝毫不掩饰他的惊讶神情。
“保护？我以为有你这么个大个子，保护他就绰绰有余了呢。你知道的，哪怕是在意大利，像那小子的年纪也足够让他上街玩些刺激的——好了，我没有拒绝的意思。”
艾吉奥敞开大门。
“进来坐坐？”
在华夏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平静恬淡的那种无聊。
街上没有那些勾肩搭背的帮派，也几乎看不见能从屋顶上一个猛子扎进去的稻草车。
这让习惯了打斗的艾吉奥一时间无所适从。现在至少有个人找上门聊天，哪怕是和平时看不惯的人斗两句嘴，他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艾吉奥住的地方是达芬奇张罗着买下来的，华夏有专门的次元公寓。
这地方对于艾吉奥原来的家来说不算大，也就100多平；但好在收拾得干净整洁，艾吉奥习惯各种家居设施之后，住得还算舒服。
更让他新奇的是，蝙蝠老兄进来之后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意思。
他以为以对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作风，至少还要经历几年缩手缩脚的适应期呢。
“这里的人对我比你想象中的好多了。”
蝙蝠老兄背着艾吉奥续咖啡，但是他说的话可是让艾吉奥不觉间后背麻了一下。
这人的鹰眼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
“来到这里之后，我失去了很多……我的装备，和一些朋友。”
蝙蝠老兄端着咖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细心地吹了吹咖啡上飘着的雾气，面具下面流露出一种艾吉奥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和。
“但是关联局尽量弥补了这一切，你有的这些东西，我在另外一些地方也有。总的来说，华夏人对我态度不错。”
艾吉奥揶揄道：“除了那个会变成你的小子？”
蝙蝠老兄低头喝咖啡：“换做是你，你比他的态度还恶劣。”
艾吉奥大笑着将自己扔在沙发上。
的确，如果是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所有人眼中都变成这个不苟言笑的大个子男人，那他可能会用全身力气让自己显得和这个冷脸男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比你弱得多。他是在华夏政府的保护下长大的。”
蝙蝠老兄悠悠补充道，紧接着艾吉奥内心的想法，就好像他能窥视一样。
“我们在自己的记忆中经历的所有——所有的血腥，战斗与厮杀，在他眼里都只是隔着一面屏幕的刺激与痛快，仅此而已。
“但是如果这种刺激透过屏幕来到他的眼前，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哪怕那损害的是他从未经受过训练的身心。”
艾吉奥玩味地摸着下巴。
“你想说那个小子值得我专门去一趟？”
蝙蝠老兄说道：“我想说，他就像我们身处的华夏国一样：只要愿意了解，永远有你会感兴趣的另一面。”
好吧，艾吉奥不得不承认，这番说辞让自己有些许触动。
不管是现在和蝙蝠侠的对手打架，还是在飞艇中经历重重冒险，这对于重新拥有年轻身体的他来说，都是不一样的新鲜与乐趣。
“对不住了，两面老兄，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可有的是。你现在的唯一去处就是赶紧从这上面跳下去。放心吧，下面都是水，你不会死的。”
艾吉奥一边说着，一边使长剑压紧手杖，步步逼近双面人。在双面人仰倒在栏杆上，脚后跟将置物平台上的灰尘蹭得落下，悄无声息地化为脚下滔滔河流的一部分时——
艾吉奥感到胳膊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抓住，接着他就被扯进另外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让他感到眼熟。
熟悉的感觉在于，他对那些一心复仇的目标刺杀成功之时，他们所说的话每次都会将他扯进眼前这样——
蓝色，淡然，纯净的心灵空间，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不存在，处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现在，这片空间就这样独立呈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复仇，没有鲜血，没有死者的低语。
他来的门还在，在他的左手旁散发着幽幽白光。他的右手旁是蝙蝠侠。
“灵境的快速通道。”蝙蝠侠说，“跟我来，我们去捣毁飞艇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