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灼阳显真形 还是聪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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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算是齐了。谁也无法否认，关常虽然来得晚，但是他所带来的菜品实在是琳琅满目。
而且令李灼阳感到意外的是，菜里边有不少食材还比较高级，比如在他们这座城市里难得一见的猪肚鸡，烧海参，清蒸武昌鱼……等等诸如此类。
虽然用的是塑料饭盒，但是菜的品质可是实打实的。李原帮着关常将这些菜肴一一摆盘上了桌，在塑料盒子里略显寒酸的菜品，到了盘中立刻变得令人食指大动。
总而言之，先吃饭吧。
席上气氛虽然算不了沉闷，但也实在不能说活跃。几个人各吃各的，几个人边吃边聊，还有几个人根本懒得说话。
大部分闲聊都是由关常带起来的。李灼阳慢慢剥着虾，期间抽空扫了一眼桌上。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外卖来的菜，甚至还有一部分是西式菜品。意式肉酱面正卷在艾吉奥和达芬奇的盘子里，夜翼和提姆正费力地解决牛排，而蝙蝠侠他——
他拿着筷子呢。
并且谁都没有主动涉及那个将众人聚在一起的东西：
金苹果。
他们在聊很多事：交流不同国家中的风土人文，讨论五百年之前的意大利与现如今的欧洲，聊着历经数百年时尚风格的变迁。
但是那个导致蝙蝠侠与艾吉奥吵起来的罪魁祸首，那个让李灼阳不得不应付如今局面的元凶，默契地在所有人的口中隐形了。
李灼阳不知道这样的局面是否是关常有意为之，他只好低着头继续剥虾。
虾是油炸的，脆壳剥起来有些费力。他弄了半天，一手都是油。正狼狈的时候，却接到了龙晓月默默递过来的纸巾。
还得是老战友合拍。李灼阳把眼前龙晓月爱吃的葱烧海参挪得离她近了些。
酒至三巡，菜过五味。当这场十人份的宴席在不时的低声嗡嗡中慢慢来到尾声，蝙蝠侠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夜翼和提姆将桌上装着残羹剩饭的盘子拉开一些距离，留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
蝙蝠侠拿过一个空碗，倒扣在那个空隙当中；接着从怀中取出金苹果，端端正正地搁在碗底上。
“现在所有人应该都有讨论这个的兴致了。”
蝙蝠侠坐下身子，十指交叉，声音平稳低沉。李灼阳一听就知道，他这是要说正事的腔调。
“金苹果才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中心，它应该是我们全场讨论的焦点。”
他蝙蝠头盔上的白色镂空，焦点转移向关常。
“但是关先生，为什么你一直在有意回避？”
关常抽出一张纸巾，沾了沾嘴角。
他脸上的微笑仍然没有变，而是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餐厅中的昏黄灯光丝毫没有损害关常的气场，李灼阳只觉得一股丝丝缕缕的沉重攀上心尖。他不由得将身子往龙晓月那边靠了靠，这样会感到安全一些。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关常这样说着，站起了身。他将椅子抬起来，收进桌底下；接着站直身子，单手背后，在桌旁踱起步子。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在桌上闪着金光的那个小玩意儿——金苹果，就是从游戏中来到现实的重要道具。”
李灼阳望着金苹果，不得不说在餐厅的黄色灯光下，他通体显得金灿灿的，属实很好看。
“我们不可否认，艾吉奥和达芬奇同样都想把这个东西拿回你们的游戏，对吧？”
关常的视线望向艾吉奥，他的沉默和达芬奇的忧愁眼神同时表明了他们的目的。
“但是金苹果来到现实以后，造成的影响比二位想的要大得多。金苹果并不是一个想拿来就拿来，想拿走就拿走的东西。”
关常手一伸，指向李灼阳。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这位无辜的小朋友。艾吉奥的兜帽，达芬奇的帽子，还有夜翼和提姆的面具——”
李灼阳看着被点到的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攥紧或抚摸着自己的那些装备。
“这些加了滤镜的防护都是在做一些准备，让你们不至于误认这名无辜的16岁男高中生，和蝙蝠侠本人。”
关常将手撑上椅背，锐利的目光横扫一圈餐桌，最后锁定在蝙蝠侠身上。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中，蝙蝠侠一直在质疑我没有能够保护好他。
“我承认企鹅人的手段的确比游戏中要复杂和危险得多，而谜语人那个见缝插针的王八蛋也的确比游戏里难对付一些。
“不过越是这些难对付的人，越是要让这些孩子见识一下手段，否则的话——”
关常耸了下肩。
“毕竟你——蝙蝠侠，在小阳两次冒险中的确都没有真正在场过。”
蝙蝠侠一拳砸在餐桌上，中断了关常的话。
“全都是些已经在两个星期前确认过的废话。”
蝙蝠侠在餐桌一端站起身。他站起来的时候，那身蝙蝠装甲在众人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沉重和有压迫感。
“是你把我们这些人喊来，是你张罗了一次又一次的聚会。但是每一次聚会你都是那个主角和决定走向的人，你最好能够展现出担负得起这种关注的责任感。”
打破这片令人难堪的寂静的，是李灼阳猛地站起身时，椅子脚在地面上划出的摩擦声。
“好了，韦恩叔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也相信常叔的能力。可能你一直看不惯他的行为，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说……”
他伸出手，指向金苹果，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金苹果散发着淡金光芒的纹路上。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金苹果本身的性质吧。否则的话，常叔没有必要专门把达芬奇喊来。”
李灼阳的目光望向达芬奇，他看到达芬奇淡蓝色的眼睛，在和自己对视的时候慢慢眨了一下。
“在《刺客信条》里，达芬奇是研究机械的天才，金苹果更是和他关系匪浅。现在他就坐在我们对面，我们应该让他来说说对金苹果研究的进展。对吧？”
片刻的寂静过后，关常和蝙蝠侠的视线，包括全桌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向了达芬奇。
达芬奇抬手扣着头上的软帽，慢慢将它摘了下来。他将软帽按在胸口处，缓缓起身，对着桌上所有人浅浅鞠了一躬，伸出手臂，行了一个文艺复兴式礼仪。
“我很高兴能在诸位眼前展示我的成果，和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达芬奇站直身子，双手抓着软帽交叠在胸口。
没有了帽子，达芬奇头上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也更衬托出此刻他淡蓝眼瞳中意外平静的目光。
这份目光直直注视向李灼阳，在李灼阳回望过去，对它回应的时候，带上了几分笑意。
“说实在的，金苹果是我研究过的对象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他的目光在得到李灼阳回应后，缓缓下移，注视向金苹果。
“毕竟在文艺复兴时期——我是说《刺客信条》内的文艺复兴时期——的科技水平下，它好像是一个远远超过人类目前文明的造物。”
达芬奇转过身，从桌边离开，来到客厅与餐厅的交界处。那个地方更为宽大空旷，能让他思考时的动作更加放开。
“但现在，这里是21世纪，尤其是科技爆炸式增长的华夏国。金苹果的特性给我的感觉和在刺客信条里完全不一样。”
达芬奇看着直咬筷子尖的李灼阳，微微一笑。
“干嘛？因为我夸赞华夏国，所以害羞了吗？别这样。你不应该为那些憎恨自身的人感到羞耻。话说远了，我要说的重点其实是——”
他转过身，将手一挥。
随着达芬奇手指滑动的动作，几根散发着光芒的流畅线条组合成一个巨大长方形。
达芬奇从线条组成的长方形中，拿下一片四方形状的空气来。
而被取下的长方形原来的位置内部，再不是四周客厅的沙发和茶几，而是赫然显示出一块黑板。
达芬奇从黑板的底端取出一根粉笔，开始现场写写画画。带着辅助线的球体，相对论公式和一些推演过程接连填满了黑板。
那些公式和图例，李灼阳看的半懂不懂。但是最后，他听懂了达芬奇的结论。
“所以，我目前的研究结论是：金苹果的效果，或者说被关联局称作信号的东西，其实是一种虚拟物质与现实物质耦合产生的波动。
“这种波动，也是导致李灼阳被误认为蝙蝠侠的元凶。
“但它并非无懈可击，而是可以通过操控网络信号的强度来对它进行人为的增幅或减弱。”
达芬奇转过头，看着桌旁众人不信任的目光，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微笑。
“我们可以来试试。”
他转过身，非常熟练地进入了李灼阳家里的电脑房。过了一会，抱出一台无线网络信号器。
“好了，这个就是李先生家里所有网络信号的来源。你们可以看到吗？金苹果在它到来的那一刻，光芒更加刺眼了。”
达芬奇说得没错。随着网络信号器和金苹果的距离愈发接近，金苹果身上淡金色的纹路骤然明显起来，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愈发耀眼。
本来李灼阳看它还显得像一个小夜灯，现在他不得不用手指挡一下才能直视它的光芒。
达芬奇还在一边整理网线，一边絮絮叨叨的。
“这光芒就是网络信号能够增强它的佐证。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小实验。”
达芬奇把所有的网线都攥在一起，一个发力，猛地将全部线路都扯了下来。
网络信号骤然中断，一直在偷偷用手机交流的关白和龙晓月，也抬起头查看情况。达芬奇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伸出双臂，展示自己的成果。
“现在把你们的伪装和备用措施都去除吧，欢迎来到真实的现实世界。艾吉奥，你的兜帽可以摘下来了。还有蝙蝠家的两个小伙子，从这一刻起，你们不用再戴面具啦。”
众人面面相觑着，纷纷摘下身上的装备。接着，所有人——包括蝙蝠侠——所有人的震惊目光，全都集中在李灼阳身上。
李灼阳站在众人目光的中心，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知道众人为什么惊讶，现在他只想确认，自己的形象足够经得起他们震惊的审视。
“好吧，欢迎大家第一次认识我。我叫李灼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