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愿君前程似锦，光芒万丈 游戏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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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现实中的金色夕阳看着舒服。
李灼阳在两厢对比之后，确信无疑。
谁毕竟谁也不知道关联局怎么敢的，居然在小丑灵境的边缘地带做手脚。
他们在小丑灵境刚刚出现一个原点，尚未初步膨胀的时候，便着手将边缘过渡阶段进行改造。
作为监控的同时，使它更加温和地笼罩整个临江市，因此造成了李灼阳的时间错乱感和虚假感。
所以尽管李灼阳看到的时间上是过了几个月，但灵境之外的时间，实际上只过去了几天。
曾看过无数次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色光晕，就是李灼阳在改造过程中的直接感受。
但现在改造已经撤离，李灼阳眼前恢复了真实的世界。
它复杂，充满噪点和噪音，有着无数未经人主观过滤的厚重细节。但它没有可以让某个人为所欲为的核心，不会被随意控制，可以被切实改造。
而此刻，李灼阳还没有腾出闲心来思考改造世界的事儿。
他正两手揣着兜，走在街头的人行道上，心里盘算着待会在甜品店和龙晓月再一次正式告白。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先上蛋糕，吃一会儿会有店员给龙晓月送一束粉色木槿花。这种花鲜花店里还挺少见，李灼阳跑了几家才买到。
等到龙晓月接完花，再吃几口，就会发现藏在蛋糕里面的戒指。
当然，李灼阳可没有这个钱买什么金戒指或者钻石。
他是自己翻来覆去好几天，又去缠了达芬奇几个钟头；才琢磨出一张设计稿，拜托常叔去找同事给复刻出来的，锡和铁的戒指。
但是他自信，金银双色缠绕的双花并蒂戒指，龙晓月肯定会喜欢。
毕竟现在龙晓月正在身旁，和他讨论着达芬奇最近打算入行珠宝行业的事。
“那不是降维打击吗？别的不说，西泽尔肯定能给他买宝石啊，多贵的都能搞来。当然材质是一方面，但是你想，达芬奇本来是干什么的——”
李灼阳说：“卖坦克。”
龙晓月锤了李灼阳一下。
“好吧，也不是不行，枪炮与玫瑰的确是两个反差很大的元素。而且那是达芬奇呀……”
龙晓月的思维很快便分散到别的地方去。她说到了许多事：
说到艾吉奥还是看不惯达芬奇和西泽尔，虽然和他们住的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是隔三差五来骚扰别人；
说到蝙蝠侠在确认李灼阳身上的金苹果影响完全消失后，便搬离了李灼阳家，现在想找他更是不知道人在哪里。只有夜翼时不时路过小区，会和龙晓月打招呼；
说到贾克斯一直待在华夏，现在成了毒舌探店博主。不管卖的什么，只要环境差劲，缺斤少两，质量参差不齐，没人能逃脱贾克斯的利口，因此粉丝量稳步增长中……
李灼阳的注意力，有很大一部分都没在龙晓月说了什么上。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今日碧空如洗，树影婆娑，阳光正好。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洒在龙晓月身上，将她上翘的睫毛尖映得几乎透明。
随着走动，她眼睫上微微摇晃的白色光点，将李灼阳的心尖也一勾一勾，挠得酥痒难耐。
不过提起贾克斯，李灼阳倒是想起来了：“小丑之前给我展示的，唯一一个真实通道口就是神奇数字马戏团的。那当时入口为啥会没人呢？”
龙晓月扶了扶眼镜。
“你还记不记得，贾克斯从红头罩面具里面拿出来的那管泰坦药剂？
“因为小丑就准备了一管，本来就是打算恐吓你用的。如果不是你把贾克斯救了下来，那管药剂就被小丑给喂进贾克斯嘴里了。”
李灼阳恍然大悟：“所以本来通道口应该出现的是泰坦化的贾克斯，对吗？那小丑为啥不知道我们把贾克斯给救下来了呢？”
龙晓月轻飘飘嗯了一声，那一声拉长的尾音，让李灼阳的耳根带着颈侧都在发热。
“可能他当时已经被叔叔给抓住了，无暇他顾吧。而且那管药剂是放在红头罩里面的，但凡一个闪失，贾克斯把它给吞了进去，那么小丑的目的就达成了。”
龙晓月凑近李灼阳，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突然而来的清新香气，让李灼阳浑身一僵，走路时的腿都直了几分。
“可能他也没有想到，你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吧。”
李灼阳疯狂压下嘴角，尽量让自己得意的表情显得不那么臭屁。他大声地拍了拍胸口：“那当然了，我可是谁？我是天下第一福将……”
距离定下的甜觅蛋糕店还有些许路程。本来李灼阳打算扫个共享单车，带龙晓月一块去；但龙晓月看了一眼地图，觉得不远。
所以他们两个人在傍晚5点钟的金色太阳下，于人行道上悠闲散步。
穿过两人之间的清风固然舒适，但是龙晓月并不擅长寻找话题。在她回答完李灼阳的问题，陷入沉默之后，李灼阳本着想多听两句龙晓月声音的念头，继续问道：
“所以小丑他们最后怎么样了？我记得最后灵境撤开的时候，那家伙贝恩和杀手鳄老惨了。”
龙晓月捂了下嘴，不由偷笑。
的确挺惨的。夜翼和杰森没有参与拉扯蝙蝠侠，就是因为他们收拾强弩之末的贝恩和杀手鳄去了。
贝恩失去了药剂的强化，杀手鳄也被杰森用枪吓得不轻；等到灵境撤离之时，这两人被夜翼的短棍一指，就纷纷安静如鸡。
包括被关联局成员带走关押，看到真实面目的李灼阳之时，也都只剩下一个幽怨的注视。
至于其他反派，包括小丑，自然早已被关押至次元监狱。
受到刺客信条游戏物品可以链接刺客信条游戏通道的启发，关联局成员们正在加班加点，尝试使用阿卡姆骑士的游戏造物链接阿卡姆游戏的世界，尽快打开通道，争取尽早将这帮麻烦给送回去。
但监狱里不是李灼阳他们能轻易踏足的地方。所以后续以及之前的一些情况，仍然由关常代为转述。
“你们的猜想没有错。的确是杰森陶德联系的监狱里的反派，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关常神色忧愁地收拾着驻村要用到的东西。但是对于看望他的李灼阳，龙晓月，关白三人组，他的解释倒也十分详尽耐心。
“但是小丑其实比杰森更早找上来，因为小丑在现实中没有实体，他可以自如地隐藏在网络信号里。这也就是为什么小阳的旧手机会被他污染。”
李灼阳一张嘴：“换新手机了，旧手机就要放在转——”
龙晓月把他的嘴捂住：“然后呢，常叔？”
关常拉上公文包的最后一道拉链，直起身子。
“然后？一开始就是小丑搞的鬼。所有的反派们几乎都是被他撺掇进临江市的，因为他第一个发现了蝙蝠侠所携带的金苹果波动在临江市出现。
“接着就是怂恿，煽动和拉扯，忽悠什么只要拿到金苹果就能取蝙蝠侠而代之——直到关联局第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我在监控室里的守株待兔，虽说是希望随着反派们针对蝙蝠侠的活动，从而找出幕后黑手——
“但我也的确没想到，这幕后黑手原来行动得那么早。”
关常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公文包，神情满溢着说不出的惆怅。
到底数年养育之恩，李灼阳看得于心不忍，开口劝道：
“常叔，要不你再和你们领导说说吧？那都是杰森陶德胡说八道呀。你肯定不会搞那个……”
他有点卡壳，觉得这个词说出来还是太污蔑关常的人格了。
关常幽幽道：“嗐，我应得的。”
这一切还得追溯到众人刚刚撤出小丑灵境的那一天。
彼时闹出的声势的确浩大，甚至市里的新闻记者都来了好几个，只是关联局成员和警察们一起拦着他们，不让过于靠近。
李灼阳正和龙晓月一起靠在救护车旁边休息，看到关常本来还在和李原闲聊着什么，但在注意到一个老头之后，立刻立正站好。
然而李灼阳逛关联局像回家一样，都没有见过这个两鬓斑白的秃顶矮个眯眯眼老头。
所以当听到关常喊老头张局的时候，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常叔嘴里的更上面的领导。
至于是省里的还是国家级的，李灼阳就不清楚了。
但是有八卦可以看，他就站在那边看着。
关常难得一见地对着同样身披关联局制服，端着保温杯的老头，张局，温声细语有问必答，实在乖得不像话。
然而变数在杰森陶德——这小子上救护车的时候，看着不声不响，实则在路过关常身边时，轻飘飘问了一句：
“和小月还顺利吗？”
张局顿了一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他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从里面露出的目光，哪怕是李灼阳在十几步远看见，都只觉浑身一凛。
更吓人的是，张局的语气倒是十分温和：
“你在和未成年拍拖啊？”
关常副局长，多好的人呀，当场腿一软就跪下来了。
他抱着张局的腿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痛陈利害，反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和未成年谈恋爱，他就是喜欢快进棺材的，都不会喜欢未成年的。
最后，也许是关常偷天换日，让反派以为名为“李灼阳”的人，长相其实是自己，从而吸引反派火力的计划的确足够有魄力，最终他获得的处分是：
外派至连庄一整年，并提供当地的社区志愿服务。
杰森陶德不知者无罪。也没有办法，谁让李灼阳的确是在和龙晓月谈恋爱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但有时捞了鱼也会翻船啊。”
关常将公文包掂了掂，夹在臂弯底下，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文件了。
“以后你们要是想见我，就去连庄工区办事处。我在那里恭候各位光临啊。”
三人看着关常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李灼阳的话在嘴边转了转，问道：“他有复职的风险吗？”
龙晓月拍了李灼阳胳膊一下。
李灼阳果断改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关白拧开矿泉水瓶，给自己灌了一口。
“看造化吧。”
眼下自从众人打小丑的灵境空间被释放以来，距离关常搬离关联局已有三天，距今也已经有六天了。
哪怕来到现实，时光同样飞速。
在李灼阳和龙晓月感慨之间，甜觅甜品店的招牌已经显示在眼前。米黄色的底板上是白色花体字，勾勒出粉红色的轮廓。
李灼阳推开门，让龙晓月先进去。
等他也要迈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店门前喊他。
李灼阳扭头一看，那人是一名英俊的外国男子：
他身形高大，轮廓挺拔，身材健硕修长。尽管穿的是藏青色的休闲西装，仍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李灼阳在脑海中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有和这名男子对上号。
直到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湛蓝色的，深邃似海，哪怕是黑铁铸成的蝙蝠侠面具，也无法遮掩的蓝色光芒——
是布鲁斯韦恩！
他拉住龙晓月，想要让龙晓月也过去和蝙蝠侠打招呼。但是蝙蝠侠竖起手指对他嘘了一声，于是李灼阳只好对龙晓月解释，自己想先去上个厕所。
等到李灼阳噔噔噔跑到布鲁斯韦恩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叉起腰笑道：“敢情你会脱衣服啊！”
作为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眼中的笑容总算不用再掩饰。面对李灼阳的调侃，他选择伸出手，将李灼阳的发型揉得乱七八糟。
接着在李灼阳的抗议下，侧身让阿尔弗雷德上前，重新给李灼阳打理了一番。
别说，经过阿尔弗雷德的梳理，李灼阳虽然说不上来变了什么，但是好像整个人的气质的确变得更为英挺了。
这阿尔弗雷德还是个厚道人啊！
趁着李灼阳对镜臭美，蝙蝠侠开口说道：“我包了这家店整整一天，你随时都可以执行你的告白计划。”
而布鲁斯韦恩身侧，闪出一个李灼阳更加眼熟的白色身影。
“而我，整个意大利最有魅力的男人——”艾吉奥自信地撩着头发，“将对你进行最为全面精准的指导。”
他从身后抽出一朵玫瑰花递给李灼阳。
“只不过，你需要的其实不多。
“我知道你给小月送木槿花，是因为她喜欢；但是如果你仍然像普遍的中国人那样说不出口，一支玫瑰才是你需要的。”
艾吉奥对着李灼阳眨了眨眼睛。
“去吧，孩子。拥抱你的爱。”
李灼阳用力点点头。
“谢谢韦恩叔叔！还有艾吉奥叔叔。”
这次蝙蝠侠没有碰李灼阳的头发，而是拍了拍李灼阳的肩膀。
“应该感谢你们自己。如果不是龙晓月和你的急中生智，触发了钟国殿送给你们的手表型关联信号发射器，我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你。”
李灼阳笑着应声。他道别二人，藏好玫瑰花，迅速转回甜品店。
龙晓月已经点好餐了，果然是她喜欢的口味，也是李灼阳提前吩咐过藏戒指的那款，黑巧克力樱桃蛋糕。
李灼阳迅速在桌前落座。
午后的金色阳光从窗前洒下来，照亮龙晓月手边的银勺，握着银勺的纤白手指。和她在品味巧克力时，一闪而过的粉色舌头。
他只觉心脏砰砰跳，胸前一阵阵发紧。龙晓月让他点餐，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只好推说让龙晓月快吃，凉了不好吃了。
龙晓月咬着勺子笑话他。李灼阳低下头去，看着桌布底下藏着的玫瑰，心跳在胸腔里震耳欲聋，脸颊一阵一阵的发热。
他注意到店员捧着粉色木槿花在角落里现身，艰难地从羞窘的情绪中挣脱，向店员打个招呼。
那一大束粉色木槿花，便被捧在龙晓月眼前。
“美女，您是我们店周年庆的特别顾客，这束花特别送给你。”
龙晓月向店员道过谢，黑色的眼睛透过灼灼盛开的花朵缝隙望向李灼阳。
“小阳，周年庆的店里人好少啊。”
李灼阳猛地低下头。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听龙晓月的话，给自己也点个甜品了——现在就是借吃东西的动作掩饰情绪都做不到。
终于，他紧盯龙晓月手中花束的缎带，硬顶着脸上的灼热，结巴着开口。
“你……你接着吃。”
龙晓月轻笑一声，继续享用蛋糕。勺子和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在李灼阳耳中无比清晰。
他期待着龙晓月看到戒指的反应，又深感恐惧，生怕那枚戒指的设计过于粗糙，被龙晓月嫌弃。
可是他已经用尽全力去做细节了——花柄缠绕的螺旋纹，花瓣舒张的角度，每一根花瓣上的纤维弧度，都是他亲手定的。
只是，万一，哪怕就是万一——
龙晓月沉默着品味蛋糕的每一口，让李灼阳只觉五内俱焚，如遭火烧身。
谁让自己根本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摩天轮上她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真的答应了吗？
勺子与瓷盘碰撞的声音停止了。
这一下沉默落在李灼阳耳中，比任何动静都要恐怖。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口被一团什么东西堵住，那或许就是自己颤动着的心脏；他的脸颊滚热，喉头哽咽，耳边的寂静将自己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等着龙晓月发话——
“小阳。”
龙晓月将一圈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物什捏在指尖，向着李灼阳举了起来。
“这是你——”
李灼阳等不了她说完了。他猛地起身，拉开椅子，将身后的玫瑰花抽出，对着龙晓月“咚”的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小月！我，我——”
他听到自己努力维持着清晰的话语体系，对龙晓月断断续续地挤出话语。
“我，我想嫁给你……你……你，你能嫁给我吗？我是说你能做我——”
龙晓月的声音如同溪流，淌进李灼阳的心田。
“好啊。”
她柔软的手接过玫瑰花，将李灼阳扶了起来。黑色璀璨的眼睛。望向李灼阳的视野，在他心头烙下温柔的清晰印记。
“我愿意。”
被金色阳光镀上明亮边缘线条的眼镜片后，黑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真诚而温柔的笑容。
“两种我都愿意。”
李灼阳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的这一刻。
是年8月1日，下午5:20，龙晓月答应了他的求爱……
以及求婚。
两人的手紧紧牵了起来。他们带上花束，结账，顺便打包没吃完的蛋糕，一同推开门，走出甜品店，共同迎接外面被午后金色阳光普照的广阔天地。
暑假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愿君前程似锦，光芒万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