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左边还是右边 晋江正版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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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江娆的帮助，沈聿的确很轻松就通过了戒备森严的大门，站在了那个印着黑桃图案的大门面前。
沈聿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得到回应后进门的瞬间，江娆撤销了自己施加在沈聿身上的技能，自己则是悄无声息离开了门口。
毫不意外地，办公室内除了祝余再没有别人，看来她也早就料到沈聿会来找自己。
见到人走进来，祝余没有问他是怎么安全来到这里，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沙发的位置，示意沈聿坐下。
出于警惕心理，沈聿还是在坐下后四处环视一圈，随后向她确认。
“这里绝对安全？”
“当然，你难道不信任自己公会那个小姑娘的技能？”
沈聿没接这句话，祝余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坐，这令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谈正事的，反而像是聊天说白的。
“King给你发了什么？”
听见这个问法沈聿有些意外，这是笃定了消息就是发给他，而非温祈寒？
意外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不过那一瞬间的眼神波动已经被祝余收入眼底。
祝余翻转手腕，一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随口解释道：
“King的技能是预见，怎么可能不知道温祈寒死了，消息自然就是发给你的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沈聿默了默，将自己收到的信息原话转达，祝余听罢则是将那句话在口中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思考这样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片刻后，祝余抬起头看向沈聿的眼神中带有探究。
这样一条目棱两可，意思模糊的信息，King到底为什么执意要面前这人收到？
沈聿看起来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缓慢开了口：
“外界那些关于你杀了黑桃King的传闻……”
要不说聪明人和聪明人聊天省事，沈聿根本不用把话说完，祝余就能明白他想要问什么。
“人的确是我杀的，但也不是。”
沈聿注意到祝余在说这句话时，眼神始终盯着自己桌上的某处，仔细看去才会发现那里放着一样贝壳制成的首饰。
“信息交换向来讲究一个公平公正，你主动找到我，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可以，但前提是你先拿出你的诚意，我再来决定要不要告诉你，又该告诉你多少。”
沈聿觉得祝余的这个说法有些好笑，于是挑了挑眉。
“公平公正不是你这么算的吧？”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赶时间，并非有求于你，你对我手里掌握的信息也很感兴趣吧？否则又怎么会专程等着我。”
“你想空手套白狼。”
内心想法被戳穿，祝余的面上也并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只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但那点小小的遗憾也很快褪去，转而勾起唇角感叹：
“你果然和那些蠢货不一样，我改主意了，我们可以合作。”
“你我皆是他二人选定的，各自计划的接续者，但我们又有着各自的目的。”
“所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一边说着，祝余打开自己身前的抽屉，从中抽出两张白纸和两只中性笔，走到沈聿身边递给了他。
“我们两人分别在这张纸上写下自己知道的所有相关的信息，以及自己的目的，揉成纸团。”
“随后你我二人当场拆开其中一个对方纸团，看过后直接决定要不要进行合作，若合作，则在离开后，可各自打开另一个纸团，若不合作，则收回自己的第二个纸团。”
“若其中一方想要合作，另一方却不想，那希望合作的一方则需要继续加码。”
“如何？”
沈聿谨慎地将纸接过来，简单检查一番，确认纸没问题后一勾唇角。
“有意思。”
这个提议的有趣之处在于，双方都有空手套白狼的机会。
假如两人分别拿到了对方写有信息的纸团，那么他们便会双双收手，不需要再进行合作，因为两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这也是最普通的结局。
但假若其中一方运气不太好，拿到的是写着目的的纸团，那么所得到的最多不过是对方的立场。
这时就需要面临两个选择，是直接放弃让对方白得这一条信息，还是选择继续加码和对方合作，用更高的代价换取和本来价值想等的信息。
若是此时发现对方的最终目的和自己的最终目的冲突就更有意思了，是将如此重要的信息拱手相让给敌对方，还是选择加码合作，至少让对方不能阻止自己。
或者更加戏剧一点的情况，两个人都只拿到了写有对方目的的纸团，此行毫无收获，除非两人合作。
“所以，敢吗？”
祝余继续勾着唇角问他，一张艳丽的面容再头顶冷光的照射下更显妖异算计。
“可以。”
再听见肯定回答的瞬间，祝余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为沈聿留下了足够多的安全空间去书写自己的信息。
沈聿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状若无意地抬起眼眸看向祝余的方向。
只见她随意地将白纸撕成两半，然后提笔书写。
见此，沈聿若有所思地垂下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白纸看了看。
如今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当然是自己拿到了对方写有信息的纸团，而对方拿到的是自己写着最终目的的纸团，想必对方也是这般打算的。
这个游戏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运气游戏，但运气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是可以人为操控的。
就比如某些精湛的魔术表演中，魔术师就会通过各种心理暗示等手段，让台下的观众选择利于自己表演的结果。
同理，他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让祝余更有可能选择写着自己目的的纸团。
这样一来，最坏结果不过是两人都拿不到任何有用信息，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
如果想要进行心理暗示的话……
沈聿将面前的白纸对折了一下，使其分成两个完全想等的部分，随后沿着中间的折痕将纸撕开。
他虽然没有专门去了解过那些魔术师是如何对人进行心理暗示的，但能凭借常识和经验明白一个道理。
任何太过明显的暗示都只会适得其反，因为目的性太强了，当你试图操控一个人的选择时，人的逆反心理通常会驱使他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所以，想要达到目的，只能引导，不能强行干预。
因此，这个心理暗示越隐蔽越好，那么这两个纸团之间的差别就要尽可能小一些，至少在视觉上不会给对方带来“我希望你选什么”的感觉。
这样的差异只会加强对方的警惕心理，从而更加谨慎，让自己的暗示效果大打折扣。
沈聿一边在白纸上书写着，同时脑中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计策，很快，半张白纸就被他写满了。
在拿过另一张干净的纸时，沈聿将要落笔的动作突然停顿了，笔墨在干净的纸上晕开一小个黑点。
在沈聿失神的这个一小会时间，祝余已经迅速写完了自己的两张纸，随后屈起指节叩了叩桌面。
在极端安静的环境下突然听见声音，这让沈聿瞬间从神游状态抽离出来，眼神锁定了声音发出的位置。
“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发起呆了？”
祝余单手支着脑袋看沈聿，看来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这时候沈聿才发现，祝余也有一双颜色鲜亮的琥珀色瞳孔，只是这双眼中更多的是冷漠和戏谑。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眼，只是勾唇礼貌笑了笑，迅速低头将自己的目的写在了另一张空白的纸上。
我要带他回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聿随后将这张纸也揉成纸团，示意自己也准备好了。
祝余带着自己的两个纸团坐到了沈聿对面，随手扔到了他面前，沈聿甚至觉得，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写有信息的纸。
见此，沈聿也将两个纸团在手中简单交换了几次位置，放到了祝余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祝余觉得靠近自己的，右手边的这个纸团看起来圆润，顺眼一些，而稍远一些的那个则粗糙一些。
恰在此时，沈聿也轻声开口：
“你在看左边那个吗？”
很莫名其妙，且无意义的一次搭话，简直像是刻意的，想把她的目光引向左边。
于是祝余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将问题抛回去：
“那你又在看哪一个呢？”
“左边，还是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