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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不松手 晋江正版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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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为的是瓦解第二公会,那么沈聿便主动放弃这个位置,只需要每次下副本时拖着楚一舟一起就行。
对于这个后者,沈聿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如果真的是让他当不成这个会长,那么沈聿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位置保下来。
沈聿推开会长室的门,将自己贴身收好的,那个属于温祈寒的金属徽章放回了他的抽屉之中,随后转身去了会议室。
毫不意外地,沈聿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人用匕首抵住喉咙压到了会议室的墙上,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不堪入耳。
楚一舟想上来拉人,但被沈聿摆手制止。
或许是沈聿的表情太过淡定,完全不像是一个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人该露出的神情,于是狠狠刺激到了拿着匕首的那人,使得他开始用力,直到看见新鲜血液开始往外渗。
“我来给你们一个解释,你就是这么听的?”
沈聿看着面前人,完全不在意脖子上随时可能割破颈动脉的刀锋,一双漆黑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死水,倒映着对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可能因为拿着匕首的那人意外与沈聿对视上,看见他的眼神竟是有一瞬间的愣神,沈聿则是用手指拨开匕首,走到最前方。
林芝眼带探究地看着沈聿,沈聿没理会,只是侧了侧身子,低声问楚一舟:
“你能读心,对吗?”
楚一舟也小幅度点了点头。
“用你的读心告诉我,他们心里想的究竟是‘这个人德不配位’还是‘我要为会长复仇’。”
沈聿指着那几个声音最大的对楚一舟道。
楚一舟没明白沈聿是想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虽然他的读心术一般不会对自己人发动,他对探究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
但现在情况特殊,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沈聿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若是对方想借此机会让破晓内部出现矛盾,那么最好告诉他们,自己就是个为了谋权篡位杀死温祈寒的卑鄙小人,即使会长换人,这根刺也会永远存在于大家心中。
但如果对方是为了让他当不成会长,就会告诉他们,会长这个位置凭什么交给一个弱者,根本上抵触自己成为他们的会长,从而逼他下台,否则,一旦他能证明人不是自己杀的,一切功亏一篑。
片刻后,楚一舟再次开口了:
“是前者。”
“全部都是。”
他又补充一句。
居然真的是第二种情况吗?
沈聿有点意外,但也只有一点。
楚一舟后补的一句话基本让沈聿确定,参与这件事的只有一方势力,而非双方出手,谁能达到目的各凭本事。
如此,好办得多。
他只需要专注考虑一种方案。
沈聿从楚一舟那拿来一只打火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之中。
“给你们两天时间,觉得我不够格的尽管使出你的手段拿走这个打火机,只要有一人成功,我立刻退位让贤。”
“这个解释,你们还满意吗?”
别人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楚一舟吓坏了,其一是真的担心沈聿出了什么事,其二嘛……如果沈聿真的退位让贤,那么这个“贤”是谁,他连猜都不用猜,就是他楚一舟,但他一点也不想上班。
他不想做贤人,只想做闲人。
永无止境的谩骂终于停下来,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大概都是在凭这句话猜测沈聿的深浅。
当然,沈聿敢这么说便是有着绝对不会失败的把握。
林芝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在沈聿说完后摸着自己左边的辫子,眼神落在他耳垂上那点红色。
这一点明显不止她一人看见了,于是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温祈寒的强大来自于两个部分,一是他自身摸爬滚打出来的格斗经验,二就是他那堪称无敌的个人技能。
而现在,这个逆天的个人技能出现在了沈聿身上,又会让他从一个平平无奇,空有外貌的新人,变成什么样的人?
沈聿从进门开始就未曾刻意遮挡过那枚红宝石耳钉,要得便是这样的效果。
既然效果达到了,沈聿自然也不用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林芝目送他的背影穿过人群离开,眼神中暗光不断闪动。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是筛选。
首先,公会中那些水平一般的普通成员不会来,他便能以更好的状态面对他们之中的强者。
毕竟他很清楚,若是公会多数人都想来碰一碰,自己绝对吃不消,因为身体素质不允许。
耳钉的出现就能筛掉三分之二的人。
第二就是拖时间,让他们重新掂量自己的水平,如此以来,就算是被洗脑了,也该清醒清醒,情绪下去了,自然就不会想着如何拼命。
情绪可是影响战斗力很重要的一环。
一切都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一上午的时间没有一个人前来挑战。
沈聿借着这个时间,将温祈寒未处理完的,较为紧急的公会事宜一一处理,直到下午的第一个人,第二个人前来。
无一例外,这些人全都失败了。
当他们不再抱着一定要杀死他的决心前来,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连续赢了五六人之后,有人上前挑战的频率降低了。
两天的时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人来了,前来挑战的二十几个人没人成功。
其实沈聿有些意外,在前来的所有人中,竟然没有哪一次有人选择几人一起上,这样对于他或许会麻烦很多。
沈聿在确认不会继续有人前来挑战自己后微舒一口气,准备离开。
只不过刚有这个想法,他的门被人敲响了。
那个总是扎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见此,沈聿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等待林芝接下来的动作。
“沈聿,我还是很好奇,副本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知道,会长选择你的理由。”
说着,林芝将手中东西按在桌子上,向前推到了沈聿面前。
那是属于她的一枚金属徽章。
很明显,若是沈聿的理由说服不了她,她便会离开破晓。
沈聿微微叹了口气,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林芝,温祈寒只是为了把那个特权留给他吧?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
“因为他要引蛇出洞。”
林芝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看沈聿。
“你是饵?”
沈聿不假思索地点头应是。
“没错,蛇已经出来了,不是吗?”
他说的是不想让他成为会长的那群家伙。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林芝显然也悟到了沈聿的意思,真的低眉沉思起来。
当然,沈聿不准备继续等她,将那枚徽章推回给林芝。
“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现在应该正在现实世界的医院里躺着,时间久了,自己的父母会担心。
沈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始终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点,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办公室之中。
林芝站在原地,盯着那枚徽章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将它收了回来。
……
温祈寒双手发力将人抱起来,走到了那张床边,轻轻放下,盖上了被子。
安顿好沈聿,本打算继续在房间之中以及这片黑色空间探索一番,却不料他才刚支起身子,就对上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你要走吗?”
温祈寒听见他问。
看着沈聿逐渐恢复清醒的眸子,忽然地,温祈寒像是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在床边坐下来。
“不走了,我抱着你。”
“安心睡就好。”
幸好,这房间中仅有的一张床足够大,至少能够让他们二人相互依偎。
温祈寒躺下来,沈聿则是顺势重新蹭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冷杉的气息牢牢包裹着他,为他圈出一小片于他而言绝对安全的区域,疲惫感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下淡淡的心安。
沈聿呼出一口气,气息喷吐在温祈寒的衣领位置,带起一小片湿意,换来的是对方更加用力的怀抱。
这些天实在太累,忽然间回到可以依靠的人身边,疲惫地身体得以放松,因此直接睡了过去。
现在清醒过来,沈聿反而睡不着了。
他有些害怕。
这里说到底也只会是一场梦,若是自己睡了过去,温祈寒就会消失吧?
沈聿将额头抵在温祈寒心脏的位置,呼吸声一次比一次沉重,压抑,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细微的颤抖。
下意识地,他五指收拢,捏紧了温祈寒的衣服领子。
忽地,他的手被人温柔地握住了,温祈寒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吻了吻。
“别难害怕,阿聿。”
“我一直在这里,你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沈聿抬起头对上温祈寒的眸子,自己的手则是被带向刚刚额头贴着的位置。
手掌的正下方,是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温祈寒能感觉到自己的衣领以下的位置湿凉一片,但他没去探究,也没有开口戳破,只是将安抚的吻落在爱人的发顶,耳边,一次一次用自己的温度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沈聿忽然回手反握住了温祈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就像是漂泊在大海上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救命稻草般的浮木,于是便用尽全身力气抱紧,生怕一松手,一眨眼的功夫,就与生机永别。
这点小心思在温祈寒的面前自然是无所遁形,很快就被看穿,于是他勾起唇角,吻了吻发颤的睫羽,随后一路向下,吻到绷成一条直线的唇角。
这一次的吻只是轻轻压过,一点重量也没有,轻到有些不真实。
“我不会松手的。”
“晚安,阿聿。”
迟来的疲倦终于还是在爱人的轻声哄弄下,彻底吞噬了他的全部意识和理智,将他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身边温暖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逝消散,刺骨的冷意扒在皮肤上,甩也甩不掉。
梦中人骤然惊醒,任由深夜的寒风掠过面颊。
夜晚的墓园总是很冷,所有感官被淹没,只有孤寂落寞的冷,全身流淌的血液都像是从冰水中打捞出来,然后猛灌进身体,暴力地冲回血管心脏,流经全身。
这样的冷,究竟要多炽热的体温才能浇透,他又要去哪里找这炽热体温。
沈聿的双手还撑在那块冰冷坚硬的大理石碑上,额头抵住的正好是刻着温祈寒姓名的位置。
刚刚所有的温暖都随着梦醒消散了,无影无踪。
果然只是梦。
梦这个东西的残忍之处就在于除了沈聿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刚刚接过吻,拥抱在一起温存。
他想寻找一点对方的痕迹,都拿不出证据。
沈聿还是跪着的,膝盖磕在地面上太久,痛感早就麻痹了,骨头缝里只有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沈聿抬起头吗,没管额头上像是盖了个戳的红印子,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细细感受手指下凹下去的一小块地方,像是在温柔抚过爱人的脸庞,微红的一双眼里只有缱绻。
“说好的不松手,怎么一眨眼功夫你就不见了呢……”
他好似喃喃自语般对着墓碑轻声道,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怪,只有一点对方不信守承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