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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主线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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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残醉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这就是戏中界最bug的存在,明明只有几个月的剧情,偏偏原身的成长节点全都清楚的列在时间线上,即使没有剧本也无法逃脱共情的命运。”
颜残醉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后看向昼影空。
在接触到颜残醉的眼神后昼影空的心跳停了一拍,昼影空明白这一刻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颜残醉,而是那个饱受折磨的京城翊。
“我叫京城翊,今年二十七岁,其实我并没有做好成为一个成年人的准备,没有成年人为人处世的心态,更没有成年人游刃有余处理事情的能力,我不想面对外面的世界,更不想”说到这颜残醉停了一下,垂眸看向手中的日记本,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委屈:“面对家人。”
“我无法做到让他们满意,无法达成过去已经失败的目标,也抹不去心中源源不断涌现的愧疚。步入社会后我以为我能弥补,能填满年少时遗落的在路上的土坑,但是现实却清楚的告诉我,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过去的事情永远停留在他们心中,我永远无法弥补,在他们心中从我失败的那一刻起就是个失败者。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觉得我做的不够好,那个从小扎根在心底名为愧疚的种子早已根深蒂固,我把自己永久的囚禁在了这座名为家庭的牢笼中。”
说到这颜残醉心中涌现出愤怒,声音也不自觉提高:“可是我不喜欢这样!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我讨厌为自己付出时想东想西、扣扣搜搜的惯性!我讨厌明明都快崩溃却强装从容、深夜那个哭都不敢哭出声的感觉!我更讨厌这个一步都迈不出去胆小鬼一样的自己!
慕容撤和上官钰是我最向往的那种人,他们能帮我处理好一切,而我只需要沉睡就可以了。”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刻颜残醉好像与京城翊融合,明明毫不相关的两个灵魂却在此时达成了共鸣。
“我渴望家庭,我厌恶家庭。”
头顶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触碰,接着他听到了爱人的声音:“你很棒,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了,你的成长道路很坎坷,所以你把自己养到这么大就是最辉煌的勋章。”
颜残醉看向昼影空问出心底埋藏了十几年的疑问:“难道...我感受幸福是有罪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你很好,别再折磨自己了,放过自己吧。”
当昼影空说完这句话后,两人腕骨间的数字开始闪烁,颜残醉就靠在昼影空的手腕旁,余光正好看见。
颜残醉甚至都没整理好情绪:“出现了,主线开始了。”
昼影空看向自己的手腕,颜残醉把自己的手腕放在昼影空腕骨旁,齐齐闪烁的数字异常显眼。
昼影空:“我刚才就说了一句话,但是我们俩的数字却同时闪烁,是同一个主线?”
颜残醉:“会不会和上一个剧本一样,主线的结局一样但是出发点不同?”
上一个剧本的主线通往一个结局,韩也与晏安相爱,但是两个角色的出发点却不一样,韩也是表达爱,晏安是正式自己的爱。
昼影空想了想开始自述:我叫时杰,是一个孤儿,因从小成长环境的原因,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小时候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求长大后能找到一份工作,得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资,我从没想过会有人与我作伴,陪我走过某一段路。”
“直到九年义务教育结束的前一刻,一个哥哥找到了我,他说他能资助我上学,从此我的生命中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慢慢的相处中,我内心的感情发生了变质,温柔的人总是受人待见,京城翊的好像是取之不尽,让我一个没有得到过爱的人贪恋。”
昼影空抽离情绪看向颜残醉:“或许我这个角色就是为京城翊而来,时杰的身世很简单,成长线也很平凡,整体并没有什么矛盾点,要非说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那就是出现在他生活中的资助人,所以主线是京城翊也说的通。”
就在这时昼影空腕骨间的数字闪烁频率开始加快,角色的饰演人准确的说出自己的主线,主线开启。
颜残醉;“我的主线是放过自己,帮助京城翊走出家庭的阴霾,师兄的主线是京城翊,看来这个剧本就是为京城翊准备的。”
昼影空:“接下来我们要想想怎么走剧情才能达成我们想要的结果。”昼影空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在中间写下京城翊三个字:“上官钰是最早出现的人格,大概在京城翊十一岁左右。”
一个箭头从京城翊三个字引出,昼影空在箭头指向的位置写下上官钰三个字,括弧十一岁。
“从日记本中可以看出那是京城翊被长辈控制最狠的一段时光,所以内心对自由的渴望让他分裂出了上官钰。”
另一枝笔从对面伸来,在上官钰三个字旁画了个叉。
颜残醉:“不过主人格太过弱小,所以随着时间的增涨,上官钰的性格破墙而出,养成了现在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的恶劣人格。”
“防止事情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后面能不让上官钰出来就不让他出来。”昼影空的笔尖重新回到京城翊三个字上:“京城翊的学生时期是和上官钰一起度过,而他步入社会后,逐渐发现自己并没有在社会生存的能力,家庭的压力、内心对自己的压力、以及新增的外界压力让他分裂出了第三个人格,慕容撤,这是一个冷漠、强大,有着极强商业头脑的人格。”
昼影空回想第一次见面时慕容撤用颜残醉的身体看他的那个眼神,冷漠,满不在乎,看陌生人的一样,昼影空这辈子不想经历第二次。
颜残醉看着纸上昼影空画的人物关系,顺着时间线看完视线重新回到被围绕在中间的京城翊身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嗡’放在桌上的手机接收到消息,震动的声音打断了颜残醉的思考,两人一同看向那个手机。
<后天有时间吗?你弟弟生日,别忘了回家。>
颜残醉看着除了这条消息再无别的任何动静的手机,嗤笑了一声:“呵,虚伪的一家人。”
昼影空把手放到颜残醉拿手机的手下,做了一个托握的动作:“我们已经发现了主线,戏中界也等不及了,正好趁着这次的副线剧情为主线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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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逞强,察觉到身体不对就立马出来,我在外面等你。”昼影空还是担心原身的两个副人格,主人格太过弱小导致的副人格过于强大,即使现在是颜残醉在主导也很难百分百确定在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不会被副人格钻了空子。
颜残醉附身靠近,脑袋轻轻的蹭了蹭昼影空的额头:“放心,等着我的好消息。”
昼影空把车停的不算近,但是却能清晰的看清颜残醉这次目的地的全部外貌,只要动静过大,昼影空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颜残醉下车步行走到别墅门前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本来笑意盈盈的脸庞在看到他两手空空后瞬间变了脸色,声音也带着不悦的批评:“不是给你说了今天是你弟弟生日,你就空手回来啊。”
开口的第一句话让颜残醉快速判断这个老太太就是京城翊所谓的奶奶。
颜残醉视线向下,模仿着京城翊的语气:“我今天回来的急,没来的急买东西,但是给小泽的礼物我准备了。”
他当然不可能买什么东西,他今天回来就是激化矛盾的,当然是越不让他们顺心越好。
老太太看他一点也没有领略到自己的意思,心中更加生气,边往里走边唠叨:“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一趟,现在倒好,回来了什么也不带,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颜残醉在后面听到她的话后,没忍住冷笑了一声,这老太太真有趣,他们现在一家人都是靠京城翊养活,所有的生活来源都是京城翊扛着,现在反倒说京城翊没孝心,不过。
颜残醉用手假装扇子扇了几下,这天气可真够热的,师兄晒伤了可怎么办。
“您不用在这点我,我要是真像您说的那样,您和爷爷就不会生活无忧,什么都不用担心。”颜残醉打断了老太太的絮叨。
这句话仿佛成了导火索,原本还平静的客厅瞬间被火气点燃。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没有你就不能活了吗!要是没有我能有现在的你!”
颜残醉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刚想反驳余光中就出现了一个小萝卜头,在意识到这个小孩是谁之后愣了一下,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太小了。
看了一眼发怒的老太太之后,转身走到了那个小男孩身边,声音温柔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小泽。”
京城泽眨了眨眼,乖乖的叫了声哥哥。
颜残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生日快乐小泽,你先回房间好不好,我和奶奶有事要讲,等会给你生日礼物。”
京城泽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怯怯的拉了一下颜残醉的衣角:“哥哥,你这次回来要留多久啊?”
小心翼翼的态度和动作上依赖的动作让颜残醉意识到这个孩子在两个老人这里生活的也不是很好,甚至比京城翊小时候更遭。
“我这次不会停留太久,但是你想和我一起生活吗?哥哥接你走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京城泽的眼睛亮了亮,声音中有了点孩子的童真:“可以吗?”
一旁的老太太听到这话有点急了,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说京城翊自己不孝,竟然还想带走京城泽,甚至过分的想伸手去拉京城泽的手臂。
颜残醉眼疾手快地抱住京城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随后伸手捂住京城泽的耳朵,让他尽量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小泽乖,你等哥哥两天,哥哥一定会接你走的,现在回房间锁上门不要出来。”
京城泽很依赖这个见面次数不多的哥哥,颜残醉能感觉出来,只是他没想到京城翊的弟弟这么小,现在他不得不把这个孩子放进计划中。
看着京城泽进了房间后颜残醉看向老太太,声线充满悲伤:“您刚才说我不孝?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们,您现在说我不孝?”
老太太气的用手指他:“你现在把你弟弟带走什么意思,你这是想抛弃我和你爷爷?!”
颜残醉听到这没忍住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毕竟赡养老人是我应尽的义务,所以在你们进坟墓前我都会好好的养着你们。”
“你!你这个不孝子!从小我教你的那些我看都被狗吃了,要不是我你哪来的现在,你怎么会有今天!”老太太被气的浑身发抖,靠在沙发上喘粗气。
腕骨上的数字疯狂闪烁,提醒他原身人设即将崩塌。
颜残醉随意的撇了一眼没理,声音反而越发愤怒:“你教我?你是指小时候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换不来你的一句鼓励,还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败就被你扁的像个废物!高考时就因为没有考上你期望的大学,到现在你还拿这件事来贬低我!这就是你说的教育。”
“还有,我当然不是京城翊那个胆小鬼,我叫上官钰,记住我的名字。”
本来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的数字在颜残醉说完这句话之后像是卡顿了一下,随后试探性的闪了两下回归平静,数字没有改变。
老太太被气得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那句话,只听进去了那句高考,像是瞬间有了京城翊的把柄:“你当时要是听我的至于落榜,还矫情说自己生病了,我看你就是想出去疯,心思就不在学习上。”
颜残醉:“哈?你这话说的好像京城翊考的有多差一样,他进的大学再怎么说也是在全国排得上名次的,怎么在你嘴里就一文不值了!他给你们的难道还不够多吗!现在的生活你们还不满意吗!”
颜残醉像是想到了什么嘲讽的摇了摇头:“想起京城翊做的那些蠢事我就想笑,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把自己活成那个窝囊样的,当初在大学里拿到属于自己的第一份工资时首先想的竟然是给你们买什么,讨你们欢心。”
“哦,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颜残醉恶劣的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们说京城翊不懂得节省,有点钱就会乱花,我真替他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