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翻车后》荆芥炒蛋

2、破冰晚宴（二合一）

　　程觉的思绪转回到录制现场，PD正在走流程:

　　“各位老师都已就位，那么，我宣布，《说走就走》第一季，破冰晚宴正式开始！”

　　一阵啪啦啪啦的掌声音效过后，PD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环节——交换家乡菜！”

　　说是交换家乡菜，其实并没有要求的很严格。也不必非得是家乡菜，也不用非要自己亲手做，去街上买的，或是让别人帮忙做的都行。重点是能有的聊，最好是能延伸出点儿故事。
　　嘉宾们倒是默契，都没带什么费时的菜，要么是只用摆盘的成品，要么就是只需略微花点功夫的半成品。当下纷纷配合工作人员整理菜品。

　　趁这个间隙，卫照雪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截止在自己这一边。对话框最下方还是自己刚发的那句:‘待会儿再说。’
　　正准备放下手机，卫照雪便看到程觉发来个:‘。’
　　卫照雪手指微动，回了个:‘?’
　　等了一会儿，对方却不再不回了。什么意思？耍我玩儿呢？

　　卫照雪的视线穿过一众嘉宾，精准地锁定程觉。可程觉却故意避开了卫照雪的视线，并且当着卫照雪的面，一把将曜黑色的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起身去忙活自己带来的家乡菜了。

　　一直暗戳戳观察两人的张潇潇却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个能钻到俩人的手机里看个分明。
　　所以到底在聊什么啊？真不能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吗！

　　大家带来的菜品都不复杂，没一会便准备的差不多了。
　　暖黄色的顶光柔和地洒在录制现场，长桌上几道菜品依次摆开，保温罩都还没掀开，空气里就已经混入了各种食物的气味。

　　PD适时开口:
　　“为增强趣味性，各位老师需要进行一场猜菜名大赛，并在之后评选出本次破冰晚宴的最佳菜品。温馨提示，比赛冠军与菜品拥有者会得到节目组精心准备的大奖哟！”

　　“当当当当！”

　　张潇潇的家乡菜率先亮相，盖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盘卖相不错的白切鸭。鸭肉切的薄厚适中，肌理紧实细腻，鸭皮匀净，泛着一层清亮的油光。

　　“这是鸡还是鸭？”苏淮率先发言，语气里满是困惑。

　　张潇潇:“你猜。”

　　程觉若有所思，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盐水鸭？”

　　张潇潇双手猛地一拍:“Bingo，程老师猜对了！”

　　张潇潇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示意大家品尝:“我是金陵人嘛，盐水鸭，也可以叫桂花鸭。我妈做的版本贼拉好吃，可惜我学艺不精，只能买现成的了。”

　　苏淮:“哎呀，甭管是亲手做的还是外边买的。好吃才是第一要务！”

　　卫照雪特别捧场，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嚼了两口，夸道:“嗯，不错，是挺好吃的。”

　　众人略作品尝之后，下一道亮相的便是卫照雪带来的菜品。盖子刚掀开，大家不约而同都沉默了。

　　半晌，谈宁砚迟疑问道:“这不就是红烧肉?”

　　卫照雪默默开口:“……猜对了。”

　　这下连最稳得住的周芸都无语了。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意。这哪里用得着‘猜’，怕是连3岁小孩都知道这道家喻户晓的名菜。

　　卫照雪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沪市的本地美食就那么些，还都是甜口。红烧肉已经是少有的我吃不腻的菜了。”

　　“我和我爸都不太会做饭，我打小吃的都是学校食堂。学校食堂的水平么……懂得都懂。至于外边儿的饭菜，或许是因为我不是沪市土著的原因，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太能吃得惯甜口菜。”

　　张潇潇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咦，卫老师不是沪市人吗？我记得我还看过你小时候的毕业照呢？好像都是沪市的学校呀。”

　　卫照雪点了点头，神色坦然，语气温和，没有半点被问到家世的不自在:“我爸妈算是初代沪漂，我虽然不是沪市本地人，但从小在沪市长大。”

　　“原来如此。”张潇潇恍然，再开口语气变得随意了些，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找到组织的兴奋:
　　“我家在金陵，和沪市的口味算是近亲。但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太能吃得惯沪市那些本地特色。”

　　说罢，张潇潇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变:“完了完了啊，我这算是在diss沪市吗？该不会有沪爷网暴我吧？”

　　闻言谈宁砚微微一笑，指着靳逾明调侃般地开口解围:“沪爷在这儿呢。有啥事儿让他给你顶着。”

　　靳逾明立刻开口附和:“对，天塌下来本沪爷都给你顶着。”

　　张潇潇的反应极快，朝着靳逾明利索拱手:“沪爷在此，请受小的一拜！”

　　‘一拜’的尾音拖得很长，甚至还拐了个弯儿。

　　苏淮不禁幻视某些雷剧里那些个见风使舵、仗势凌人的炮灰太监，嫌弃地‘咦’了一声。

　　偏偏张潇潇耳朵尖的很，故意靠近苏淮，夹着嗓子让声音更为夸张:
　　“苏淮弟弟～，你是怪人家冷落你了嘛？桀桀桀，人家这就来了呢。”说着便作势要往苏淮的方向扑去。

　　苏淮也是个戏精，整个人使劲的往后仰，一边儿伸手护住前胸，做出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一边儿大声朝卫照雪呼救:“老板救命！啊！妖孽，你不要过来啊！”

　　一时间，众嘉宾都被这个两个活宝给逗乐了。

　　唯有程觉，看着侧对面跟显眼包似的苏淮，很不友善的翻了个白眼。

　　偏他眼睛生得大，翻白眼都翻的格外明显。卫照雪想不注意到都难，隐晦地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程觉对卫照雪的警告不以为意，目光直勾勾的朝卫照雪回看了过去。直盯得卫照雪率先移开了视线。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流谁都没发现，程觉十分坦然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环胸，坐姿端正。与对面嘻嘻哈哈猴儿一样耍宝的苏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小苏怎么叫照雪老板呢？”待餐桌上的笑声渐渐收了尾，周芸好奇地问道。

　　苏淮这会倒正经了起来:“我签的就是卫哥的公司，周姐您不知道吗，卫哥就是樱桃娱乐的老板呀。”
　　说罢，苏淮脸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若说五年前，樱桃娱乐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员工加起来一共才二十来个人。最大的资产是卫照雪这个现役顶流。
　　但现在，樱桃娱乐已经在行业内有点儿名头了。
　　至少像周姐这样不混流量圈的实力派老前辈，也是略有耳闻。

　　自从当年《逆风高三》火了之后，樱桃娱乐就开始深耕网剧领域，陆陆续续出品了好几部网剧，口碑和热度都还可以。
　　近两年开始涉足综艺制作，成果也算喜人。当下正在录的《说走就走》，就是樱桃娱乐最新主导制作的一档网综。

　　卫照雪忙活这么些年，业内提起樱桃娱乐，终于不再是‘什么？哦，是那个谁开的公司啊？’，而是能正经坐下来聊合作的对象了。
　　若非老东家华星影视管理层换血，加之鹅厂在侧伺机而动。卫照雪也不必非要争取松石资本的财务投资。
　　可惜事实摆在面前，容不下樱桃娱乐慢慢发展。前有狼，后有虎，华星和鹅厂这俩曾经相处融洽的股东与合作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把樱桃娱乐一口吞下了。

　　周芸惊讶的看向卫照雪，半是感慨半是自嘲的说道:“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快没饭吃了，照雪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卫照雪嘴角弯出一个谦逊的弧度，声音温和，语气很是真诚:“周姐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视频平台兴起的顺风车了。樱桃娱乐能走到现在，全靠团队一起拼。”
　　“而且您这话说的不对，您这种演技精湛的老戏骨若是老骨头，那我们这些半瓶水晃荡的小年轻算什么呢？”
　　“要我说您这叫姜还是老的辣，在座的我们这几个拍过戏的，哪个不得跟您学呀？”

　　“你呀。”周芸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虚点了卫照雪一下，“我都要被你哄的飘起来了。”
　　周芸没再说什么，但眼角的笑意却又深了几分。

　　程觉始终没有参与饭桌上的热闹。他坐在长桌的最边上，眼睫微垂，安安静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偶尔有人和他说话，他也会抬起头应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表情不冷不热。虽不至于孤高，但却显得过分礼貌。

　　但每当听到卫照雪的声音时，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的飘过去。
　　有时是极快的一瞥，像是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过来后，他就会迅速的收回视线。低头喝水，或是整理筷子，或者随便做些什么动作。
　　更多的时候，他是在看着他发呆。目光就跟粘在卫照雪身上一样。耳朵仿若失聪般听不清周围的热闹，言谈举止全都变成了惯性下的反应。

　　　一众嘉宾谁都没想到，红烧肉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亮相的全是没什么难度、大众都认识的菜品。猜菜名大赛，完全丧失了‘猜’的环节，直接垮成了抢答比赛。

　　靳逾明带了一道糖醋小排，谈宁砚带了一份素三鲜饺子，叶星洛带了只京城烤鸭，周芸带的是齐鲁大煎饼。
　　苏淮最敷衍，带的是楼下便利店现买的关东煮，信誓旦旦的号称:‘这就是他心目中的乡愁。’

　　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耗时最久的程觉身上。然而等到最后一道家乡菜亮相，嘉宾们又双叒叕沉默了。

　　　张潇潇秒答:‘丸子汤！’

　　程觉:‘……答对了。’

　　猜（x）抢答（?）菜名大赛只有张潇潇玩的最积极，毫无疑问，张潇潇女士荣获冠军。
　　然而等到张潇潇拿到节目组口中‘精心准备’的大奖后，张潇潇后悔自己刚才那么积极了。
　　那是一张被精心装裱的、写着张潇潇姓名、正中央赫然是‘最会吃’三个大字的……奖状。

　　张潇潇拿着奖状展示在胸前，生无可恋地配合节目组拍照留影，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好不容易拍完，张潇潇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长的叹了口气。

　　“潇潇同学，请不要沮丧。”PD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可不是一张简单的奖状，它不仅是荣誉的证明，更是奖金的领取凭证！恭喜潇潇同学获得100元小金库现金奖励！”

　　张潇潇眼睛一亮:“还有钱拿，不错不错，没白丢人。那最佳菜品也有钱拿喽?”

　　PD笑着开口:“是的，诸位美食鉴赏家，请开始评选你们心目中的最佳菜品吧。”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说实话，每道菜都挺好吃的。但若说最佳……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程觉身上。

　　无他，旁的人带的都是成品，只程觉一人带的是半成品。虽说丸子是提前炸好带来的，可丸子汤却是热气腾腾现做的。

　　苏淮率先表态:“冲着这口‘锅气’，我投程哥一票。”

　　张潇潇:‘+1。’

　　靳逾明与谈宁砚对视一眼，像是无声地达成了共识。随即靳逾明开口发言:‘我俩的菜都是家里阿姨做好的，我们也投给程觉。’

　　周芸瞄了眼桌子上的那摞煎饼:“我是图省事去街上买的，我也投给小程。”

　　最后只剩下卫照雪还没有表态。

　　这方空间突然余出了几分安静。卫照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正盯着面前的丸子汤出神。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透过那碗汤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而在卫照雪出神的这几秒钟里，程觉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卫照雪的脸上。他的眼神很轻，轻的像一层落在水面上的薄雾。

　　他在想他的名字，卫照雪，多美的名字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漂亮。
　　仔细想想，卫照雪这个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
　　他像是阳光下的冬雪，又像是冬天里的暖阳。总会让人在沐浴他光明与温暖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感受到他的寒冷和凌冽。

　　“照雪？”　周芸喊了卫照雪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啊？到我了？”卫照雪眨了眨眼，目光重新聚焦。视线从那碗丸子汤上移开，表情迅速恢复了正常。

　　扫了一圈等着他发言的众人，卫照雪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看好程觉，那我也锦上添花一下投给他吧。毕竟只有他的家乡菜是自己做的，比咱们都要用心呢。”

　　没人留意到卫照雪在说‘家乡菜’这三个字时的异样。像是舌尖在某个地方多停留了一瞬，发音比正常音调轻了半拍。

　　只有程觉察觉到了细微的不同。

　　其实丸子汤不是程觉的家乡菜，而是卫照雪的家乡菜。是卫照雪儿时，姥姥常给他做的一道菜。

　　程觉听卫照雪说过，他小时候曾在姥姥家住过一段时间。
　　记忆里最美好的画面，就是姥姥在厨房里忙活，他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听着锅里咕噜咕噜的声响。
　　汤刚好的时候总是很烫，姥姥会用勺子舀起一个丸子。吹了又吹，晾了又晾，笑眯眯的让他尝第一口鲜。

　　卫照雪这人向来爱面子，从不肯暴露自己的脆弱。
　　这事儿还是有一次卫照雪生病，昏沉之间无意说出来。那会他的声音听着像梦话，若不是程觉刚好在他身边照顾，根本没可能知道。
　　这之后，程觉便私下里偷偷学做了这道菜。

　　最初程觉做的很不正宗，当然这个‘不正宗’是卫照雪的评价。
　　虽然卫照雪每次都会喝完，但喝完之后都补一句‘不是这个味道’，或者‘差了点意思’，然后再这般那般地指点一番。
　　等到卫照雪说出‘差强人意’的评价时，程觉已经数不清做了多少次丸子汤了。

　　这次参加节目，程觉本就是被卫照雪逼的。在家网抑云了三天，综艺台本也没有认真看。事到临头被提醒要带‘家乡菜’，一时竟然没有想起来还可以出门买。
　　碰巧家里还剩的有之前做好的丸子，程觉索性就跟对接的工作人员报备了丸子汤这道菜。
　　却没想到，竟因此觉出了卫照雪的些许不同。

　　程觉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自己是万分欣喜的，连同自己的心，也随着那点儿不同都漏了一拍。

　　其实很多时候，程觉也挺恨自己没出息的。他总是很轻易的对卫照雪心动，总是很轻易的被他吸引。明明无数次对这个人生气，偏偏又无数次轻易地散了这口气。

　　“好，本次破冰晚宴的最佳菜品已经诞生。让我们恭喜程觉！”PD的声音再度响起。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递给程觉一张奖状，和之前张潇潇那张‘最会吃’，除了正中央的称号不同之外，其他地方如出一辙。
　　程觉顺从地配合工作人员走流程，期间只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么，我宣布，《说走就走》破冰晚宴，圆满结束！”

　　“下面，由我隆重揭晓，《说走就走》第一站——”

　　大屏幕上播出一段视频，青石板路，古旧的木质建筑，远处的山峦被雾气笼罩，近处的小桥下溪水潺潺……

　　“——滇省·沙溪古镇！”

　　画面定格在古镇一角，古色古香的建筑前，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胖橘卷在台阶边打着盹儿。

　　视频播放完毕，PD的语气切换成正式讲解的模式:
　　“节目组将设置一笔公用的旅行基金，每站初始1万元。旅行途中，节目组不定时发放任务。嘉宾失败无惩罚，完成任务可获得百元奖金计入旅行基金，反之，消极应对则从旅行基金中扣除百元。”
　　“每站完成任务最佳的嘉宾将被评为该地MVP ，荣获‘xx站旅行家’称号！可任选千元奖励、免任务卡、指定搭子权……等多种奖励。”
　　“以上便是本次节目的全部规则，请诸位嘉宾积极参与，踊跃表现！”

　　张潇潇举手:“我有疑问！那小金库有什么用？”

　　PD:“小金库属于私人所有，区别于集体共用的旅行基金，获奖者可自行支配。”

　　张潇潇:“说的倒是好听，可就100块钱，能抵得上什么用？还不如充公，大家一起花。”

　　说到这里，张潇潇看了一眼程觉，“程哥，你觉得呢？”

　　程觉点了点头:“我没意见，捐了吧。”

　　苏淮:“支持，以后我要也获奖了，我也捐！”

　　程觉不耐地斜了苏淮一眼，心下烦躁。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货？

　　苏淮这次倒是get到了程觉对自己的不满，莫名其妙地抓了把后脑勺。
　　不是，我咋了？谁又惹他了？这老板夫怎么整天脾气这么大？

　　PD与导演组沟通片刻，重新开口:“经节目组讨论，同意嘉宾们的捐款请求。荣誉称号保留，小金库奖金计入公用旅行基金。”
　　“另，由于完成任务累计奖金关乎每站MVP的评选。规则调整为，小金库奖金与任务百元奖励一同计入MVP的评选中。即，某地挣到最多奖金的嘉宾为该站MVP。”

　　程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PD讲解规则，思绪忽地飘远又飘近。余光却总是忍不住撇向卫照雪。
　　只是看着看着，程觉没忍住又酸了。卫照雪这个人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无论对谁都笑的这么温柔好看。
　　还有那个讨厌的苏淮，又没眼色又话多。总爱缠着卫照雪叭叭个不停，哑巴转世来的吗？这辈子这么话多。

　　“程老师，这边还有一个小采访。”

　　PD讲完旅行规则，节目录制也就到了尾声。程觉随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采访间。

　　“……最后一个问题，说说对大家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吗？

　　程觉神情微怔，思绪不由飘回了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