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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转班？！！！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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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第一次知道，这片城区最高的位置，有一东一西两座祠堂。
只是西边这座，被烧毁了。
“你说这是你们家的祠堂？”郑袁很好奇，他爸是地道的曲西人，但他一直以为，这个地方没什么宗族观念。
甚至清明，他爸也就是打个电话安排人上个坟而已。
“对呀。”井方背着手，一跳又一跳地去到祠堂里。
这里斑驳的痕迹还能看得出当年那场大火的怒意，据说牵扯了这片城区整一条街的人家。
只是也过去了快二十年，再可怖的痕迹，也都被自然融解，生出了新绿。
“怎么没人修缮一下？”他知道她的外公可是当地有名的医生，修葺一下祠堂应该不算为难，便是文水阿姨，也都有能力办到。
“有什么可修的？”井方无所谓，她望去那高高的台架，“都没人来祭拜了，我有记忆开始，很多小孩儿来这儿玩儿，但是没人祭拜。”
郑袁讶异，“那刚才路过的那个……？”
“哦，那是武家的祠堂，人家是有人祭拜的。”
郑袁脑子已经宕机，他想不明白，但觉得以井方的年纪，应该也是说不清楚的。
“你们两家人，一文一武，很有趣啊。”郑袁坐去大石阶上，井方就在不远处踩着影子。
“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觉得很有趣。”井方采了两棵狗尾巴递给他一只。
这里是老城区最好的位置，山好，水好，风景也好，就连风，都更和煦。
“我武叔叔说，从前两家人很是交好，后来不知怎么的……”井方自然说不清里面的故事，她只是逢年过节听个热闹。
郑袁也不在意，他只是看着煦风下的她，细碎的发，轻柔的像是拂过他的心。
“我妈说，我们是小学同学，你还记得吗？”郑袁第一次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问出的这句话，他好像认识得井方越久，便越急迫，越可惜。
急迫自己怎么还记不起，可惜自己怎么会忘记。
他想，要是井方填满了自己的整个十七年的人生，那一定，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然而风，却忽然停滞了，斜下的夕阳，也像是在可惜着什么。
于是井方逆着光，深深看着郑袁。
“……不记得了。”
她听着自己轻轻说道。
那声音在时光下显得那么的单薄，似乎谁都能淹没它。
她看着郑袁同样可惜的眼，心中竟是毫无波澜。
于是又听见郑袁说，‘我们回家罢’。
如果时光能倒转，井方想，自己眼前的路，好像从来只有一条。
那就是，走向他的那一条……
——————
郑袁住进了井方的那栋小楼，意外得知，这栋楼竟然是属于她的。
“我爸说，当年我妈就在小楼开门市卖衣服，他俩在这儿住了很久，有了我以后才回的封京。”
郑袁很开心，这栋小楼属于井方，这种认知会让他不那么拘束。
毕竟他还是很怕文水阿姨突然出现的。
“我爸肯定知道你来这儿住，放心，只要郑叔没叫你回去，那就是我爸没打电话‘告状’。”井方咧着嘴巴笑。
可郑袁却淡淡的，他想井方可能还不知道他爸背后那么说过她。
他很难堪，替他的父亲。
“过两天跟我一起回去吗？学校要给高三提前开学，你不会不去罢。”
“当然回去。”井方推开门，屋子里温馨整洁，这小楼有很多她的痕迹，“季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蔫蔫的，正好提前回去找她玩儿。”
郑袁嘴巴一瘪。
又是季然……
“晚上去逛夜市，我要吃你说的那个谁家的烤生蚝。”他嘟囔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刘勤早就送了过来，放在隔壁小卖部了。
“好呀，我去买点儿水，你挑吗？不挑我就买隔壁的。”
“这有什么可挑的，自来水烧一下我也能喝。”郑袁不介意。
井方却一脸‘你认真的？’
“我真的能喝，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于是井方点点头，郑袁便推着她出了门。
这会儿天气正好，叫人忘了是夏一般……
“好热闹啊~”郑袁夸张又新奇，井方于是失笑。
“封京是没有夜市吗？”
“那怎么能一样。”郑袁咬着根儿签子，“封京晚上潮乎乎的，我都不想出门儿，这里多干爽。”
井方无所谓，牵着他好奇地走来走去，“你不是冬天来过一次了，怎么还在这么热情。”
“夏天能和冬天一样吗？”郑袁递给她一杯冰柠檬茶，“只能喝这一杯啊。”
井方咬着吸管，她不打算答应的事儿，从来都是不会应郑袁的。
所以郑袁只能死死盯着她不许她再买水。
“对了，我小舅妈前几天问了你一句，当时我还没到曲西。”郑袁舌头在够吸管，眼睛却已经被琳琅满目的夜市吸引。
“……哦，说来还没正式谢谢她。”井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郑袁没有觉察到异样，只是继续说着，“不用不用，小舅妈很喜欢你啊，看起来比喜欢我还喜欢你。”
井方‘噗嗤’一声，郑袁这么会这么搞笑。
“我没开玩笑。”他咬着烤鱿鱼，“我全家人都比喜欢我喜欢你，尤其我妈。”
其实他还是有点心虚的，但是这会儿他打算把他爸开除出去一会儿。
井方轻轻笑着，似乎很是受用。
两个人于是漫步在这条嬉闹的街上，度过了这个高三前最舒适的一个夏夜……
回到封京后，井方就把季然约出来玩了，只是她拒绝了两次，才肯出来。
“怎么了？之前邀请你来曲西也是这样，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井方关切问道。
可季然却摇摇头，“出来玩儿就是玩儿的嘛，不要提那些糟心事儿。”她命令着井方，于是两个人痛痛快快地在开学前玩了一天。
紧接着第二天，井方便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天大消息。
——季然转班了。
“她是脑子被老班吃掉了吗？”赵嘉在原地急的乱转，“高三了啊，高三啊！她转去文科班？她疯了？”
井方已经从震惊中回了神，她大约知道季然这个暑假一直恹恹的原因。
可看昨天，她又好像一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模样。
原来竟是这样吗？
这个决定出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简直是要了命。
至少对普通学生来说。
“这算不算是走错了路，换了一条呢？”井方喃喃，兀自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