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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井方让的
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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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秀好不热闹，今年封京紧抓文化风貌建设，一连串的市民文娱活动的背后都有禾粮的影子。
郑总乐得花这个钱，采访，宣传，要干什么配合什么。
袁时磊凑完热闹正好一眼逮到了郑袁，可惜表弟身边还陪着个小魔女。
他现在一看见井方就没法不去想在医院被这丫头‘教训’的哑口无言，属实他大爷的臊面子。
可看郑袁还傻呵呵的笑，他还是硬着头皮把人揽走了……
“干嘛？”郑袁不习惯被袁时磊这样揽着，满脸抗拒挣扎。
袁时磊看着郑袁都比自己高出去不知道多少的个子，又羡慕又满意。
不愧是他一表人才的小表弟。
“你哥我还能干啥，叙叙旧呗。”袁时磊在他拧着的眉头下丢了嘴里叼着的那半根儿烟。
“井方等我呢。”他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要开始放烟花了。
“啧，就唠一会儿，放烟花了你哥我就走了。”袁时磊拍了拍他肩膀。
郑袁倒是听话，duang大的个子‘哦’了一声就开始静静等他说。
“圆圆啊，上次为啥给哥哥打电话啊？”袁时磊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慈祥，是种比郑袁他爹一脸假笑的慈祥真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慈祥，“遇到事儿给哥打电话就对了，以后心里不开心，啥都可以找哥说！”
袁时磊在郑袁小的时候还在叛逆，那个时候他身边和郑袁现一般年纪的同龄人，用他爸的话来说，没一个好货。
从小被人说不学好，袁时磊心中没有什么怨恨，就是实打实喜欢好学生。
那郑袁简直完美复合他的标准。
所以他稀罕这个小表弟也不全是家里人灌输的观念，所以郑袁主动打电话找他这个‘大哥哥’倾诉人生问题，简直正中下怀，他恨不得帮郑袁解决他能遇见的一切困难。
他正自我感动呢，一旁的郑袁却好像捉摸不透袁时磊到底怎么了，只轻声说了个差点儿把他气死的回答。
“井方让我打电话问你的。”
……
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了，袁时磊的笑也要走到尽头了。
他努力拉高嘴角，笑得极其丑陋，尽力保持礼貌，“……她，为什么要让你问我呢？”
郑袁露出一口白牙，好像为了即将摆脱袁时磊去和井方一起看烟花而热烈地喜悦着。
“你经常惹堂舅不高兴，肯定经验丰富，她让我讨教一下。”郑袁后来觉得井方简直天才，是一点也没念着他磊哥一语道破了真相。
袁时磊表情都淡了，井方那姑娘有时候深沉冷静能看透的东西太多。
她一定是看明白了姑父在曲西为什么对郑袁那么苛责，却还是要借自己的口去提点他。
真是个小魔鬼！
袁时磊心里这叫一个不痛快，斜眼剜了井方一眼，扭头就说，“不过圆圆你这小子还是不够果断，我可都听刘勤说了，你那点儿动作和伸小猫爪子打人有啥区别。”
郑袁一脑门的问号，看见袁时磊一副要说教人的姿态，无法理解。
可袁时磊还在自顾自说，“当时学校里传谣言你出手踹了人不是挺利索的，怎么这回不给自己出口气。”
袁时磊越想越不爽，学校里那次谣言的主角有那个井方，郑袁气得都能出手把人踹进医院，这回黄谣都在他自己身上，他这轻飘飘一掌扇回去，不痛不痒，这区别可还真是大啊。
郑袁瞠目，在远处主持人那边的老郑身上来回，“那是我亲爹，你让我大过年的把郑家亲戚都送进医院？”
他觉得在曲西那一出丢尽了郑家那伙人的脸，已经是老郑的底线之上了，再有动作，就无法保证老郑会不会真的生气。
虽然那阵子他和他爸相看两厌，但保底还有父子情在，他骨子里还有对父亲的畏惧。
然而袁时磊不听他那一套，“那造谣的那个呢？！你就这么放过了，还不如井方那丫头狠……”
郑袁不解地侧耳去问，“井方……怎么了？”
袁时磊一听，眼中精光一闪，好啊，小表弟还不知道呢啊，那他可得好好跟郑袁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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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返校日，没有缓冲期，甚至寒假作业也都没几位老师放在心上，厚厚一沓收上去堆在讲台窗户边儿的小桌上，谁都忘了带走。
一上午窒息的往年高考卷讲解直接把人精气都吸干净了，进了食堂看见砍了一半儿的窗口，更是唉声叹气。
“干嘛去了你？”赵嘉一个大跨步端着盘子坐下，问着远处刚跑进食堂的袁小豪。
不过刚问完，井方也端着盘子坐在了郑袁对面，赵嘉一精神，立刻偷瞄旁边的人，想着昨天元宵节某人好像还不太开心呢。
“还说呢，我妈早上骑电动车被刮了，我这刚到学校。”袁小豪叹了口气，从外衣兜里掏出一个凉了的馅饼，这是他的早餐。
“表姐没事吧。”郑袁把那馅饼挪到一边，餐盘里的那份锅贴先端给了他。
井方也拿给他一盒苹果汁，赵嘉看来看去，自己的饭好像分不出去，只能挠挠头。
“没事没事，脚崴了，擦伤，还好还好。”袁小豪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可其实他绷着的那根弦一路上也没放松下来。
被送去滨海读书的那几年，他一个月也才给他妈打一通电话，倒也不是母子关系不好，大约是两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袁小豪很多时候觉得那一通电话也是可有可无，回了家他们俩可以无缝衔接上一次见面的状态，读档一样。
以至于他妈在他的意识里只是一个标准建模似的‘母亲’的存在。
直到今天他在上学的路上接到了电话——
他妈出车祸了。
一刹那，袁小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坠落。
他骑出去两步以后人都还是恍惚的，忙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叫了个出租车才走，他怕自己急上头了也在路上出事，那他妈可谁来管呢。
“我妈说她上午已经知道了，别担心。”郑袁放下手机，谁都看得出袁小豪状态还是有点不对。
“其实真的没事儿。”袁小豪一口气喝干净了苹果汁，痛痛快快舒了口气。
所有检查都做了，只是崴脚和擦伤，他追着医生问了三四遍，这才从医院赶来学校。
他只是，说不清楚心中有什么变了。
想到这儿他鼻子一酸，眼眶登时通红。
“我好像真的挺爱我妈的。”这闸口一开，就决堤似的，袁小豪一边抹眼泪一边哈哈笑。
几个人无奈，递纸的，安慰的，跑出去给他打饭的，路过食堂的人看见他一个大男生坐在那鼻涕眼泪又哭又笑也纷纷侧目。
好像这灰白色的开学第一天，突然就活过来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