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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造谣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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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见到井方，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他安排刘勤去办了点儿事儿，才回了小白楼。
屋里没开灯，郑袁开了门很意外井方居然在家。
她正在客厅地毯上睡觉，屋子里黑漆漆一片，而怀里抱着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伯恩山犬。
狗比人敏锐，门还没开就挣扎着要起身，它胆子小，想要逃，被井方搂着逃不掉，就一个劲儿地把那颗大头往井方怀里藏。
井方被拱醒了，推开大头满脸通红地翻了个仰躺，睡眼惺忪地看着郑袁一点儿想动的意思也没有。
郑袁有点儿疲惫，可看见她以后绷着的弦立马就松了，笑了一下后，耷拉着脑袋靠着她坐了过去。
井方在地毯上不情不愿地扭了好一会儿，才一个猛子乍起，开口还哑着声音就问。
“不是说看电影？”
郑袁的眼睛盯着在试探着靠近自己的伯恩山，扣上它肉乎乎的大爪子，蹂躏了好一下它也不生气。
“春节档太烂，不看了。”他说得兴致缺缺，实则还是为了今天的事儿心烦。
井方重新扎了一下辫子，也靠在他旁边儿，看着伯恩山逃不脱他的魔掌向自己求救的眼神，无动于衷。
“吃饭了吗，我们去吃火锅吧。”
郑袁想了一下，答应了，穿上鞋牵着狗就出了门。
还是那家便宜热闹的火锅店，这次郑袁熟悉了一切套路，什么打卡好评送冰淇淋酸梅汤，手机丢给服务员他什么都答应，除了被弄得有些油的屏幕被他嫌弃的有点儿后悔。
只是吃着吃着，井方碰见了老同学，那几个人坐在里桌吃完了才看见门口的井方，惊喜地打着招呼，还推荐着什么好吃。
他们中间也有人好像还记得郑袁，但又称不上熟，打过招呼就又去和井方说话，知道门口拴着的伯恩山是她领来的，又兴冲冲地出门去和狗狗拍照。
全程，郑袁都带着浅浅的笑在一旁不作声，偶尔捞起点儿牛肉和青菜，免得煮太熟，好像真的在看热闹而已。
“他们不认识你是谁。”人都走了，井方笑看着郑袁说，好像早知道他心事重重的原因。
她也确实知道。
郑袁闻言嘴唇一抿，忽然没了表情，宕机似的。
井方给他倒了点儿矿泉水，想他大概吃饱了，要清清口，也没责怪他的胡乱猜测。
“我没怀疑他们。”他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来曲西这几次，他也确实不是只和井方在一起玩儿，他还见过很多人，很多。
井方翘起嘴角歪着头思量了一下，“你猜，郑叔现在知不知道是谁造的谣。”
郑袁一呆，他想回答不知道，又觉得不应该，可要是他爸知道的话……
他委屈地耷下眼。
他爸要是知道了，难道不应该来道个歉吗？
井方看着对面的人丧得和门口的社恐小伯一样，新奇地拿出手机连拍了几张。
期间郑袁还好奇地抬眼看她，不知道有什么可拍的，却也没拒绝。
于是井方就抓拍到了超绝委屈大狗珍藏在了相册里。
“你放心，刘勤明天包给你找出来。”她穿好外套拉着他出门，小狗在门外泊车告示里藏头露尾，见他们出来才直摇尾巴挣扎。
两个人牵着狗在已经有些春意的晚上正散步消食，刘勤的电话就这么打过来了，一听，说是找到那位为了郑袁‘流产’被逼嫁二婚男的当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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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郑袁一觉睡到十一点，他下楼的时候看到井方正在玻璃窗上‘创作’，显然是在等他出门。
井方递了一杯皮蛋粥和三只小笼包给他，看着方才梳洗完的人，想着今天他是一只干净清爽的大狗了。
“今天打车过去，不然我爸该知道我要去干嘛了。”井方想着要避开她爸的耳目。
郑袁叼着包子挑了下眉，“那不是早晚的事儿。”
井方扯着他羽绒服的袖子一个劲儿的往门外拉，“那也是宜早不宜晚——”
……
会所里，刘勤一脸的跃跃欲试，脚边还有立正着一只德牧，威风凛凛的，据说是退役的警犬。
往来的服务生都跟他热切地打招呼，刘勤自己领着狗边走边从反光的各种装饰上审度自己的‘英姿’。
他自我感觉倒是很良好，想着应该换身休闲点儿的套装，更配这条狗。
只是臭美没一会儿，门口就说那俩孩子过来了，他只能领着狗小跑着出去迎。
“呐，这狗是真精神啊！”刘勤把狗绳递给井方，那狗又熟悉地乖乖坐去了她脚边。
郑袁看着，就想起了昨天伯恩山肉乎乎的大脚垫，却只是低头揉了揉德牧的脑袋而已。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他没什么心情撸狗。
“人呢。”他问。
刘勤闻言笑模样地引着人往里走，顺便介绍着。
这家会所承办各种商业和私人聚会，是他去年刚接手过来的，还是跟袁时磊学的，但看着近半年的生意，他寻思自己还是高估了曲西，到底是不如封京人会玩儿。
“就这屋。”刘勤出了电梯一推门，拐进去一个厅，落地玻璃窗里，能看到吧台外的长桌边坐着俩人。
井方见状拉了郑袁一把，点头示意刘勤先进去，于是郑袁缓了两步，安安静静和井方跟在刘勤身后。
当事人叫王文雨，诚如传言，她确实高中辍学嫁了个二婚，今年19了。
郑袁听说的时候脑筋一拐，心想难道这结婚不犯法吗？直到被狗爪子扒拉了好一下才回神，发现是德牧不太满意他的无动于衷，正邀请他撸狗呢。
至于刘勤，他了解大部分情况，看了一眼在发财树前玩狗的两个小孩儿，见谁都没插话，才开始像个大家长一样发言。
“昨天电话里你说面谈，我约了你过来，你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刘勤点了一下她身边那个一米八的精瘦男人，这人是她哥，在当地一个初中当老师，摆明了是给妹妹当后盾来的。
刘勤哼笑了一声，不太瞧得起他们，想着她那大哥连后边几个服务生都拦不住，来了也是没用。
“放心，我这是正经地方，你怕个什么劲？昨天说不是你传的谣言我也都信，只要说开了一切都好办，不过今天你把你哥带来……怎么，有点儿想法了？”
他翘着二郎腿示意服务生给俩人倒茶，就那一身做派，再正规的场所说出来也得叫人考虑考虑。
郑袁蹲在不远处偶尔会张望，就觉得刘勤现在和袁时磊像极了，倒是笑了起来。
至于王文雨，她默不作声，心口还有点儿堵，半晌见刘勤隐约不耐烦了，才问，“他就是禾粮老总的儿子？”
她瞥回头看郑袁，两个人视线擦过一瞬，郑袁就又去玩儿狗了，看也不看一眼。
对面刘勤心说他可是从头到尾没说过今天郑袁要来，也没作介绍，这个王文雨显然也不算个笨人。
但这让刘勤很不高兴，他觉察到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不行，他得掐灭，狠狠掐灭。
于是他够到俩人眼前，对着她哥略带嘲弄说，“怎么不是她老公陪她来？你这娘家哥哥来，不够气派啊。”
说完，王文雨脸色刷地一白，也不知想什么呢，气得胸脯起起伏伏，刘勤这眼睛根本没法不去欣赏，她却两手一拍桌子喊了声，“我还没跟他结婚呢！”
那声音大的，好像在强调什么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