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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被早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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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杜秘书悄悄关上了门，转头去看两个孩子。
井方怅然若失，脑海中尽是那个坐在病床边默默看着米雪的背影。
这大约很好了，依着康泽的说法，袁叔叔对米雪甚至是特别的。
“谢谢。”郑袁问候过，便拉着井方说了再见。
此时天已经不再明亮，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过了夏之后的日子，总是肉眼可见般短的更快。
“井叔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医院门口，郑袁在等着车开过来。
“嗯，发了消息，好像袁阿姨跟我爸解释了。”井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还有什么其他事儿吗？”
她觉察到郑袁的不对。
“赵嘉发消息，说是中午学校取消了运动会以后要求全校同学不得随便离开。”
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运动会还如期开着，虽然每年这两天学生都是自由的，但真要是论起校规来，哪一条都没写明他们可以随意出入。
这件事儿本来问题不大，但是赵嘉说班主任直接去警务处报了他俩失踪。
于是消息就传开了。
郑袁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井方正在病房里陪着她小舅妈休息。
他也立刻和他妈求证到底有没有请假，袁风梅还被质疑的小怒了一下。
“她想干什么？”井方的眉头立刻就攒了起来，她对班主任黄文华没什么好印象，当初那件事儿后，黄文华和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这对井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她的学习也不完全指望着学校。
可这有很大原因是她主观上不接受黄文华那种霸道无理的教育和批评，更遑论是无端的猜测与诬陷。
“鬼知道。”郑袁甩上车门，心情并不算好，要是猜的没错，这姓黄的是想把事情搞大。
他看去井方，此时她正回着季然的连翻轰炸，垂首看着屏幕的样子，在霞光里那么宁静和谐。
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会对井方这么乖巧的学生产生这么大的恶意呢？
郑袁如此费解着。
“看我做什么？”井方能感受到身边人的目光，她甚至都不用抬头去确认。
专注的人回了神，才说，“你猜明天我俩会不会被叫家长？”
井方扣上手机，抬头看去前方的车流，她很少有机会感受封京的交通拥堵，“这么‘严重’，那肯定得要我爸妈一起去才行呢吧。”
于是两个人相视一笑，郑袁想，要是这样的话，他妈肯定不能去，不然说不得会被文水阿姨‘吓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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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确实被叫了家长，只可惜她爸妈没打算去。
“你妈妈还没回来呢。”井阳颂见她不肯上楼，这才说道，“明天下课我去接你，十一就在离州了。”
可井方还是一脸为难，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坐过去问，“我是不是，不该跟班主任对着干？”
井阳颂闻言终于放下了手机，“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初那位黄老师的行为，在井阳颂看来已经对井方在学校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他动用关系打算把人调走，却最终被井方拒绝。
“她还找了袁阿姨。”
如果黄文华只是针对自己，井方大约是无所谓的，可她为什么要牵连郑袁？
“是对郑袁感到抱歉？”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女儿坐过来。
可井方却摇摇头，她选择和她爸坐在了一个对立的位置。
“当然会有。”然而她却拧着眉感到意外，“我只是有点想不通，她为什么从一开始要对我带有偏见的揣测，甚至为了这点小事儿在课堂上为难我，现在……”
“为什么一定要想通呢？”井阳颂笑着问。
井方一呆。
便又听她爸说，“你才十七岁，未来的人生中还会遇到更多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你去想明白他们的每一个行为，因为那些人与你而言，并不重要。”
“她是我的班主任，也不重要么？”井方渐渐有些清晰。
“她只是一位老师而已，如果你愿意，她也可以不再是你的老师。”井阳颂的笑意隐藏无框镜片的背后，那笑容井方熟悉极了，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形容。
“爸，你这样真的不会惯坏我么？”她觉得自己提出无法无天的理由，她爸可能也会考虑考虑。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去审判道德的事情。”井阳颂靠坐回去，“我和你妈妈也许更希望你再骄纵一些。”
井方被她爸这话打败了，“你是不是家长会也跟她这么说的，她有没有被你气死？”
井阳颂摇了摇头，颇为认真回道，“我只在班级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拿走了你交代的东西。”
“然后你就走了？”井方意外，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那天家长会前，她也震惊她爸居然会答应去参加。
井阳颂又拿起了手机，“认真听了一会儿，这场家长会的内容质量不高，至少没有你夸张宣传的那么重要。”
井方闻言颇有无奈，她想着，黄文华这一出儿，该不会是家长会那天被她爸刺激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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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同学们大都怨声载道又无精打采，毕竟原本今天该是运动会最后一天，要是顺利的话，四五点大家都能离开学校了……
“嘿，醒醒。”二十一班的早课上，袁小豪被人敲着桌子搞醒。
他绷紧着肌肉撑起身子看，原来是在后门进来的赵嘉，此时他正鬼头鬼脑地四处张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了十一班对面卫生间的大粪。
“还睡还睡！”赵嘉扯着他校服，看他们班老师不在，才把人拉到了走廊上。
初秋的早晨凉得很，还泛着雾气，仔细一闻，袁小豪便打了个喷嚏。
“干嘛。”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郑袁呢？”赵嘉问，“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疯啦他？”
袁小豪扯了扯校服，“他早课不来。”
赵嘉瞪大眼，“你咋知道？”
“昨晚上我问的啊。”袁小豪揉了揉眼睛。
“为啥啊？”赵嘉不由得心里要往歪了想，好在袁小豪打断了他。
“袁家有位长辈昨晚过世了，他和我姨婆今天都要去祭拜。”
“这样啊……”听到这儿赵嘉心底一松，可还没松到底，他转头看袁小豪又是一愣，“不对啊，那你咋不去，你还姓袁呢。”
袁小豪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我妈都没资格去呢，我去干啥。”他现下也彻底清醒了，于是问道，“你到底要问啥？不上早课跑来找我。”
“我特么还能为啥。”赵嘉虎着脸，“你特么不知道昨天我们班主任报警了吗？”
袁小豪一听咂咂嘴，这事儿闹得可是不好听。
“你说这也是寸，怎么他就今早没来，昨天也就传传他俩‘早恋’，今儿就喜提‘被分手’了。”赵嘉觉得高三生大约都被卷子考成变态了，谁放个屁都要过去闻一闻，还要回来交流一下前后调。
“……我说你们老班也是有病。”袁小豪不由得吐槽。
赵嘉心说这可太对了。
但没说出口。
“我今儿看井方不痛不痒的，也可能是我小题大做。”赵嘉每天都在操着老妈子的心。
“不然你想看她怎么样？茶饭不思，辗转反侧？”袁小豪嗤笑，“她之前和你们班主任在办公室吵起来的战绩还熠熠生辉呢，你看她像是怕的主儿么。”
赵嘉闻言靠去他身边，“我知道她不怕，但是他们传的也太难听了……”
作为朋友，赵嘉听着也心里不舒服。
袁小豪自然也听到过传言，“……你还是祈祷郑袁不知道这些罢。”
“啊……？”赵嘉忐忑，他虽然知道郑袁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但他到底也想不出郑袁能气到什么地步。
可袁小豪也只是笑笑，不是他不能说，而是他想说郑袁战力上不封顶。
真要是惹急了他，鬼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