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石头精变强后》画青蓝

21、凝夜（二十一） 打开豹族城

　　四月二十三，豹族前来支援獾族的一万人在北风关通往南风关唯一的官道上急进了两天，绕过隔开豹族和獾族的群山，总算到了獾族前的丘陵地带。

　　南风关被两侧壁立千仞的高山夹在中间，关后是崎岖起伏的丘陵带，丘陵两边是斜坡，坡上长着茂密的树林。

　　南风关的城楼已遥遥在望，隐隐的邀战声和战鼓声如水波般飘荡而来。

　　领兵的豹族副将先派五个手下前去南风关内查探，没过一会儿五人急迫回来道：“凝夜大军攻击南风关的势头比攻击北风关的势头强猛太多，南风关兵弱，城墙上已经有凝夜的兵士攻了上来，南风关里已经乱成一团，正在请求急援。”

　　豹族副将听着远处的交战呼喝声，他若是让凝夜占领了南风关，豹族主君必定要重罚他，他再无怀疑，带着兵士穿过丘陵带向南风关进发。

　　离关一里，官道收窄，两侧土坡也愈显陡峭。

　　离南风关愈近，副将却越来越觉得不安，隐隐有哪里不对劲。

　　他猛然勒住缰绳，止住兽骑的步伐，停在原地，总算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他明明越来越靠近南风关，南风关那边飘来的对战声却在逐渐变小，在他止住兽骑之时，如同弦断，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举盾，撤退！”副将嘶吼出声。

　　与他声音一起发出的是尖利的破空声，数百弩箭从两侧斜坡居高临下射下来，反应慢的兵士，连人带兽一起被掀翻在地。

　　豹族顿时队形大乱，一时人喊兽嘶，慌乱地往来时的官道上退去。

　　可豹族队伍后方的斜坡上，凝夜埋伏好的伏兵却早冲了下来，劫掠了豹族后方的辎重车堆在官道上，用桐油点燃了大车。

　　有豹族步兵四爪如飞冒火冲过燃烧的大车，可刚跃出火墙，身上的火焰还没来得及扑灭，就被后方的伏兵乱刀砍死。

　　火舌贪婪地舔舐过死去的尸体，尸体之上，火海逐渐蔓延。

　　后方两军斗在一起拥堵了唯一的撤退之路，前方还有飞箭追逐，被夹在中间的豹族骑兵为了逃生践踏着自家步兵的身体向后奔逃。

　　有些好不容易快要冲出战场的豹族兽骑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墙却开始惊恐乱撞，一些兵士直接被甩下妖兽，要么直接摔死，要么被妖兽践踏而死，官道上愈发混乱，尸体堆积如山。

　　豹族副将在战场厮杀多年，周遭属下慌乱惊惧，他依旧泰然自若，稳住兽骑，用长枪捅穿了几个敌人，厉喝：“都稳住！跟我一起冲出去！”

　　他调转兽头朝向燃烧的火墙，满眼冲杀的狠厉，要为自己的部下撞开一条生路。

　　他浑身魔力激荡，周遭小妖被他的魔力震慑，禁不住后退，为他让开道路。

　　他的魔力级别已可称“魔”，周围小妖的魔力跟他颇有差距，也有小妖勇猛地朝他冲锋而去，被他裹挟着魔力的长枪捅穿胸口而死。

　　他的赤鬃兽也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周遭鲜血如雨，大火燃天，它却愈发兴奋，打着响鼻，用爪子撕扯着地上的尸体，蓄势待发。

　　待到主人一夹它的肚子，它如龙如虎破风而出，前方的敌人它都不放在眼里，因为它知道它强悍的主人会给它杀出生路，它只用向前，向前！

　　可这次它刚猛冲几步，正凶狠地等着前方一个挡路的扶光军小妖被他主人挑死在枪尖上，天上射下的阳光忽然暗了暗，像是被乌云笼罩住。

　　那黑云笼罩向副将和赤鬃兽头顶，像是死亡来临一样无声无息。

　　就在副将的长枪抬起发力要洞穿前方小妖的胸膛，那片黑云的长刀已划破空气，带着沉沉的杀意砍至副将的脖子。

　　副将感觉到脖间冷意，回头怒视向来人，他看到了凝夜英俊非凡的脸。

　　以凝夜魔力之盛，美貌在初明域堪称登峰造极，可此刻在副将眼中他只看到嗜人的恶鬼。

　　他的表情从冲锋的凶悍转为直面死亡的惊惧，他在凝夜那双像是凝聚了夜色的黑眸中，看到自己的脖子被长刀一寸寸割断，血色在凝夜眸中弥漫，倒映出深红。

　　只是一击，这只魔便被枭首，这就是魔和魔王的差距。

　　凝夜一脚将无头尸体踢下赤鬃兽，快要刺穿小妖胸膛的长枪被死尸带着飞远。

　　凝夜骑上赤鬃兽，力能射日地狠狠勒住赤鬃兽的缰绳，将这头凶戾的妖兽勒得直立而起，止住它前冲的势头，长刀一划，送它和它的主人共赴黄泉。

　　妖兽的尸体伏倒在地，被凝夜救下的小妖激动地热泪盈眶：“大王！大王！”

　　小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会被凝夜救下，此生让他为他的大王肝脑涂地他也愿意了。

　　周围的扶光军兵士看到凝夜杀了豹族副将，原本被豹族副将的悍勇震慑的萎靡的军心重新振作，杀敌更猛，把在西境横行无忌的豹族狠狠压制。

　　妖物之间的武力差距极大，一个魔物能杀死一片小妖。妖族与妖族之间的斗争不光比的是人数，还有领头战将的武力，一个没有强者的部族注定衰落，领头的王者武力越强，在斗争中胜率越大。

　　只有至强者才能成为妖族的首领，强大的首领能为整个妖族带来希望。

　　豹族一片混乱，已处于必败之局，他们无心再战，只求能逃走，他们纷纷逃入丘陵中以求能寻得生路。

　　可凝夜早派人埋伏在丘陵中等着他们，一阵厮杀声后，纷乱的脚步声逐渐停歇，鲜血顺着静立的草叶缓缓滴落到地上。

　　日头高悬之时，这场大战以豹族一万人全军覆没结束，扶光军只战死七百人。

　　战斗结束，凝夜命两千人四处巡查，让他们将零散逃跑的敌兵尽数诛杀，绝不能将这一万人覆灭的消息传回北风关，让北风关还沉浸在即将得到南风关的期待之中，以好让凝夜准备下一步行动。

　　獾族饱受豹族侵扰，可武力弱小无力反击，但不代表他们会甘心坐以待毙。

　　他们报复心强且擅长挖洞，竟用五年时间挖了一条从獾族穿越大山，直达豹族城池内豹王宫殿的地道。

　　豹王敢派兵攻打獾族，他们就派人穿过地道去把豹王咬死，跟豹王同归于尽，让他得到了胜利也别想享用胜利。

　　獾族和凝夜结盟攻打豹族，自然将这条密道也向凝夜和盘托出。

　　玉焚蓝十人在今日一战埋伏在丘陵中击杀敌军，杀了上百人，又表现突出，玉焚蓝被升为百长，其他女孩也得到了金铢奖励。

　　兵士们得到奖励后，凝夜把她们十人叫入议事厅，有事相商：“今日伏击，你们十人斩首过百，全军最强，我很高兴能有你们这样出色的兵士。”

　　几个女孩被大王夸奖十分激动，玉焚蓝升官发财也很开心。

　　凝夜接着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獾族有条密道直通豹族皇宫中，我要你们顺着密道进入豹族都城，待我带大军到了豹族都城前，你们要打开豹族城墙的结界，让我军兵士攻进去。此行凶险万分，你们能做到吗？若你们能做到，回来必得重赏，玉百长升为千长，其他人全部升为百长。”

　　女孩们没想到凝夜竟交给她们这么重要的事，最后的奖励也分外诱人，她们没想到随军短短十几天，竟就有了升官机会。

　　女孩们一起看向玉焚蓝，等着她先表态。

　　玉焚蓝原本想一步登天当上魔王，可今日一战得到奖励，所有人艳羡的目光比控制凝夜隐居幕后可有意思太多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被娘亲和凝夜以外的人夸奖过呢，这种感觉回味起来令人直觉飘飘然。

　　她迫不及待等着新的挑战，她看着凝夜的眼睛，斩钉截铁道：“大王，我能做到！”

　　凝夜看着玉焚蓝恍然一瞬，玉焚蓝一直都是个绝色的美人，可她身上总是笼罩着难以挥散的若有若无的阴郁。

　　他从没问过她的过去，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连绵的阴雨天，可在此刻，他看到雨中的人动了起来，朝前跑去，阴雨依旧在下，但人却比过去多了许多生气。

　　其他女孩也正是斗志昂扬的年纪，看玉焚蓝同意，也昂首挺胸坚定道：“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凝夜快慰一笑：“你们是白玉京的未来，我等着你们凯旋。”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凝夜留两万人在南风关驻扎，以防獾族起叛变之心。

　　自己则带着三万兵士跟随獾族向导的指引，潜入北风关和南风关之间隔断的大山中，靠着密林的遮掩往北风关的豹族都城而去。

　　玉焚蓝等人也带着獾族偷偷探查到的豹族皇宫地图，从南风关中的地道出发前往豹族城池。

　　地下暗道勉强可容一人通行，逼仄潮湿，地面还凹凸不平，她们跌跌撞撞地行进了两日才终于走到尽头。

　　她们在洞口尽头处休息了半天，恢复体力。

　　玉焚蓝用玉铃铛联系凝夜：“大王，你带人还要多久才能到达豹城。”

　　凝夜明显还在行军，周围是树枝被剧烈晃动踩踏的声音，可见他们速度很快：“还要一个时辰。”

　　玉焚蓝答道：“好，我一定在一个时辰之内打开大门。”

　　玉焚蓝把玉铃铛塞进胸口的时候，还把一颗回光丹塞进了石青手里，石青的石头手正摊平贴在她的腰间。

　　那次他们演完送夜鬼的戏后，石青的手又自己跑了回来，玉焚蓝知道上次是自己的错，也没怪石青自作主张，两个人又和好如初。

　　玉焚蓝感受到石头手攥住了回光丹，把手伸出来，招呼其他女孩清理地道出去。

　　他们轻手轻脚挖开堵住洞口的石头，顶开上面遮盖洞口的地砖，洞口被打开。

　　玉焚蓝率先探头出去，发现四面都是石头，她们正处在皇宫内廷的花园假山中。

　　她们要打开城门，打开那两扇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打开城墙上的结界。要打开结界，就要知道结界法器藏在哪里。

　　据从被抓住的豹族将领处审问得知，豹城四面城墙由豹族四个王子各管一面，管西城治安的四王子不久前病死，由豹王最小的儿子七王子金烈接管。

　　金烈是豹王和婢女春风一度生下的孩子，从小并不受重视，沉迷声色犬马，贪玩愚蠢，从他身上下手最好不过。

　　红果回忆了一下豹王宫殿的地图，指出了金烈的寝殿。

　　玉焚蓝一行人摸出假山，悄声潜行向金烈的居所。

　　金烈的寝殿十分冷清，仅有六人看守。这时候就显现出人多的好处了，十个女孩不到片刻就将这几人扭了脖子。

　　几个女孩在外换上金烈侍卫的衣服，玉焚蓝带着剩下几个女孩无声潜入金烈的卧房。

　　金烈的卧房流光溢彩，遍布各种艳俗花哨的装饰，看起来并不像是以武扬名的豹族王子的居所，倒像是纨绔子弟的寻欢作乐之地。

　　屋中臃肿高大，装饰华丽的衣柜前站着一个身量高挑匀称的年轻人，年轻人一头及腰金发披散，背影玉立，像一道凌厉的墨痕。

　　女人的衣裙像是彩虹流泻而出，从衣柜中垂坠堆叠到他的脚边，像是一道彩色的瀑布。

　　他从旁边拿起一把玄黑古朴的短匕，狠狠扎入那一堆柔软艳丽的衣裙中，用力往下一划，裂锦声像是宣告和过去一刀两断。

　　老四死了，他被父亲派去看管西城治安，总算能扬眉吐气，以后再也不用装贪财好色。

　　他看着手里破碎的衣服碎片，满脸意气风发。

　　忽然，他看到镜中多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那女人手速极快地把一条粉色轻纱勒到他脖子上，迫他抬起头看向镜中，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么漂亮的衣裙撕了多可惜啊，穿在身上才好看，你看这个粉色是不是跟你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