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76、这是小猫，我叫，，， 柳欢一进门

　　柳欢一进门就直奔厨房，打开冰箱翻找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忙碌：“学姐，你要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有排骨，还有青菜，要不我做个排骨汤？很快的——”

　　晚空没有接话。她倚在厨房门框上，双臂环抱，静静地看着柳欢忙碌的背影。

　　厨房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柳欢的背影有些单薄。她打开水龙头冲洗排骨，水流声哗哗地响着，像是在用声音填补某种沉默。

　　“你知道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吧？”晚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了水流声。

　　柳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至少吃完饭再说吧，学姐。你还没吃晚饭吧？饿着肚子说话多不好。”

　　晚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柳欢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盏安静的探照灯，不刺眼，却让她无处遁形。她低着头，假装专注地清洗着排骨，手指却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水珠，叹了口气，捂住自己的脸：“……你知道当年转学的时候，我没和你告别那件事吧？”

　　晚空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柳欢放下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晚空跟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高级公寓的墙壁上，将整个客厅映得明亮而空旷。没有其他人，没有背景音乐，连窗外的车声都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在这片空旷的安静里，连说出的往事都带着回响。

　　柳欢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像是在看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那天柳欢发着高烧，脸色潮红，整个人昏昏沉沉，却还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学校的方向赶。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连星发来的消息：“晚空和我都要转学了，今天最后一天。”

　　就这一句话，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多余的思考都做不到。学姐要转学了？怎么能转学呢？明明那件事不是她的错，明明应该去解释清楚的人是自己……不行，她要到学校和老师说清楚真相，学姐不能走。学姐……连和我说再见都没有吗？不行，她要当面和她说清楚。

　　她咬着牙，拖着发软的身体往前跑。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脚下的路像是铺了一层晃动的影子，她跑了几步，一个踉跄，一下子扑倒在地。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钝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身影向她走来，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能分辨出是一个男人。她倒在地上，只来得及颤抖地举起手，向他求救，就失去了意识。

　　梅雨时节多雨水，刚才还只是阴沉沉的天，转眼就落下一阵雨来。雨点打在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将倒在地上的少女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

　　容巳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愣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几乎将一切声响都吞没，才低声喃喃了一句：“……你很像。”

　　他蹲下身，将少女扶了起来。她的额头烫得惊人，脸色潮红，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他皱了皱眉，没有犹豫太久，将她背了起来，快步朝最近的医院走去。

　　柳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边透着一层昏黄的光，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体内。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她点开连星的对话框，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句“今天最后一天”上。

　　她终究还是错过了。

　　“学姐……”柳欢低声喃喃了一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她闭了闭眼睛，将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再睁开眼时，目光恢复了平静。她放下手机，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病床边坐着一个男生。

　　他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下颌线条利落，安静地坐在那里时，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柳欢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心里有些好奇。尽管心里充满了后悔和失落，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没有让自己显得太失态。

　　没一会儿，男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很淡，像是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落在她脸上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柳欢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开口：“你好，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你叫什么？地址方便告诉我一下吗？改天我登门致谢。”

　　可能是真的见不到学姐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用了。”男生的声音有些冷淡，表情也淡淡的，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欢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坚持问道：“抱歉，我叫杨柳欢。请问你的名……”

　　话还没说完，一条白色的小蛇忽然从他袖口窜了出来，通体雪白，鳞片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扬起，朝柳欢嘶地吐着信子。

　　柳欢愣住了。她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尖叫或躲开，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落在那条白蛇身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打量。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白蛇，无奈地伸手点了一下它的脑袋：“回去。”

　　那条白蛇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缩回了他的袖口里，消失不见。

　　柳欢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男生，声音带着一丝余悸：“这是？”

　　男生看着她那副没有害怕反而好奇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抱歉，吓到了吗？它叫小猫，是我的宠物。”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名字才对？”

　　柳欢：“……嗯？什么？”

　　男生抬起头，看着她，语气依然淡淡的：“容巳。”

　　“我叫容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