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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在意的人 晚空洗完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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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空洗完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厨房,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那几棵正开得热烈的花树上。粉白的花瓣在晨风里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忍不住弯起眼睛,轻声感叹:“花开得正好啊。”
看着那些花,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笑眯眯的狐狸脸——柳欢。那个开花店的学妹,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说话软糯糯的,像只揣了一肚子坏主意的小狐狸。她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连微信都很少聊。
“不知道她现在在忙什么……”晚空摸出手机,点开和柳欢的聊天界面。对话框还停留在前几天柳欢发来的花店新品照片上,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干脆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叹了口气:“算了,等会儿再想吧。”
另一边,柳欢的花店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柳欢正扎着侧马尾,穿着一条浅绿色的围裙,站在柜台后面看店员点货。她手里拿着账本,指尖在数字上轻轻划过,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店里那些花一样,柔软又无害。
就在这时,放在柜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柳欢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放下账本,对店员轻声说了句“抱歉我出去一趟,店里就交给你们了”,然后转身走出店门,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脏东西。
她坐进停在路边的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才深吸一口气,回拨了那个号码。电话刚接通,她的语气就冷了下来,像是裹了一层冰碴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还有,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别再联系我了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哼,honey,你也太天真了吧?就算你换了地址和电话,我也一样会找到你。这是你欠我的。”
柳欢烦躁地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尖用力到泛白:“你想怎样?”
对方的声音阴险得像条吐信的蛇:“不怎么样~听说你现在的情人姓秦?不就是你的白月光嘛,我可感兴趣了。就拿她来当我们重逢的开胃菜吧。”
“开什么玩——”柳欢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几乎要从胸腔里喷出来。
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柳欢死死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这破玩意儿当场捏成粉末。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脑子里全是对方那句恶心的“开胃菜”。
不行……要冷静……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胸腔里的怒火被一点点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清醒。
再睁开眼时,她又变回了那个笑眯眯的小狐狸。嘴角重新勾起熟悉的弧度,眼神却沉得像潭死水。
她是绝对不会让那种恶心的小虫子接近学姐的。
绝对、不会。
她发动车子,轮胎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车子平稳地驶离花店,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那张温柔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谁也看不见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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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晚空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推开酒吧的门,熟门熟路地直奔吧台。她把自己往高脚凳上一扔,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地喊:“阿远,远远,我又来了——”
阿远正在擦杯子,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慢悠悠地开口:“听说最近城郊那边有很多警察……”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晚空莫名有点心虚,毕竟这件事是瞒着阿远做的——她借用了酒吧的一些人脉去查那些资料,阿远不可能毫无察觉。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插科打诨地糊弄了过去:“哎呀,城郊那边不是一直都不太平嘛,警察多也正常。来来来,给我调一杯老样子,今天累死了。”
阿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身去调酒了。
晚空松了一口气,转头和旁边坐着的常客聊了起来。一个熟面孔凑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好奇:“最近没见你呢,晚晚,忙什么呢?”
“抱歉,最近在忙工作。”晚空笑着应付道,“店里事情多,走不开。”
“忙什么工作呀,该不会是偷偷谈恋爱去了吧?”旁边有人打趣。
“谈恋爱?我倒是想,可惜没人要啊。”晚空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惹来一阵哄笑。
正聊着,服务生阿恒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放在晚空面前。那是一杯“蓝色往事”,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阿恒的语气有些别扭:“这是角落那位客人请你的,大股东。”
晚空一愣,顺着阿恒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酒吧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痞帅的长相,五官轮廓分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他的气质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鸷感,像是藏在暗处的猎手,正端着酒杯,向她举杯示意。
旁边的客人也注意到了,笑着打趣:“晚晚,今天又有一个纯情大男生沦陷了啊。唉,我第一次看到你也是那么单纯——”
“就你还单纯?”旁边的人立刻拆台,“你第一次来就拉着人家晚晚的手要联系方式,我都替你脸红。”
“那叫勇敢!你懂什么!”
晚空听着他们插科打诨,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笑容,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转向了吧台里的阿远。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询问:这人什么来头?阿远正在调酒,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晚空端着那杯“蓝色往事”,款款走到角落的位置,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在男人对面坐了下来。她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番,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笑容:“哈喽,谢谢你的酒啦。”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酒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客气。”
晚空端起那杯“蓝色往事”,轻轻晃了晃,看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生面孔呢?第一次来吗?”
男人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是呀,专门为了来见你的。”
晚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放下酒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哦?专门来见我?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男人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抱歉,吓到了吗?开玩笑的。”
晚空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蓝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她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可以吓到我的事情不多了。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呢。”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猎人遇到了猎物,又像是猎物主动走进了猎人的圈套。他举起酒杯,朝晚空示意了一下:“那我可真是荣幸。”
晚空也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冰块在酒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