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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找到你啦~宝贝 明天就是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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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星期六了。
晚空瘫在沙发上,一想到星期日那个“第一次约会”的安排,就忍不住抬手扶额,脑海里自动播放起叶迟那张笑得像朵太阳花的脸,以及那句甜度超标的:“阿姐,你要好好期待哦,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约会~”
……嗯,暂时先忘记吧。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出家。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刚过。屏幕上躺着一条新消息,发件人备注是“小鸽子”。她点开扫了一眼,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那种愉悦不是约会的甜蜜,而是猎人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
晚空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衣领,对坐在旁边看书的连星摆了摆手:“我出去一下,可能今晚……不回来了。”
连星放下书,目光如炬地扫过来,警惕值瞬间拉满:“明天就是星期六,你要去哪?”
晚空看着连星那张写满“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的脸,弯了弯眼睛。难怪阿远总是调侃家里有个“老婆大人”管着,虽然她和连星之间没有半点暧昧感情,但从小到大一起扛过刀、挨过打、分过一碗泡面的交情,早就比生死之交还铁了。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让连星牵扯进来。
于是她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还能有什么事情啊,老婆大人?就是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说要约吃饭而已嘛~”
连星盯着她那张毫无破绽的笑脸看了好几秒,心里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去。她太了解晚空了,这人越是笑得轻松,事情就越不简单。但她也知道,晚空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最终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行行行,不过警告你,别出去鬼混知道吗?”
“遵命~”晚空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出了门。
从家里出来,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晚空勾了下唇角,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几天躲叶迟躲得太憋屈了,正好来个有意思的事情松松筋骨。希望今晚的“节目”,能让她好好开心一下。
而此时,三楼的烂尾楼层里,白鸽正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踉踉跄跄地在钢筋水泥的废墟中穿行。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肘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印记。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破了一块,颧骨处有一片淤青,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旧风箱。
他的身后,七八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马仔正紧追不舍,脚步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像是催命的鼓点。
白鸽闪身躲进一处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面,拼命压低自己的喘息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砰砰砰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让呼吸声变得更小一些。
他太大意了。
他本以为从安全屋逃出来之后就安全了,本以为可以利用之前攒下的人脉和资源重新布局。但他低估了老二对他的恨意——他之前把老二仓库的位置泄露给晚空,导致老二损失了大批货物,这笔账老二一直记在心里。这次老二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的行踪,直接将消息卖给了对家的人。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人,那几个跟班在刚才的混战中要么被打散了,要么已经被撂倒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被困在这座废弃的烂尾楼里,前后都是追兵,手机在这种鬼地方一格信号都没有,连求救都做不到。
白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吗?
他经历过很多次绝境——被对手堵在巷子里、被人在酒里下药、被内部的叛徒出卖——每一次他都咬着牙挺过来了。但这一次,他似乎真的看不到出路了。
他的手指缓缓摸向腰间那把匕首的刀柄。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慢悠悠的清冷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响了起来——
“欧呦,这么多小哥哥呀,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时随口说出的闲话,和这个充满血腥味和杀气的环境格格不入。白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不敢探头去看,只能死死地贴在墙角的阴影里,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个声音他认得。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刻,那群马仔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她穿着一身黑,扎着高马尾,双手插在兜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逛夜市。最离谱的是——她大晚上的居然还戴着一副墨镜。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手里的铁棍在掌心里轻轻敲打着:“你是谁?”
晚空歪了歪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十二、十三。十三个啊。”
她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又带着一丝兴奋:“有点难度哦。”
光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和身边的几个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半夜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的烂尾楼里,一身黑衣还戴墨镜,怎么看都不是善茬。但这年头,一个女人再能打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目光变得猥琐起来:“兄弟们,先把这个娘们收拾了,长得还挺标致的,大概……可以卖个好价钱?”
周围的马仔们发出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朝晚空围了过来。
晚空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排空一样。然后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折叠刀,拇指轻轻一推,刀刃弹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一道清冷的寒光。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就说有意思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让我们都好好开心一下吧。”
话音刚落,第一个人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把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的头部横扫而来。力道很猛,如果真的被打中了,至少也是个脑震荡。
晚空没有硬接。
她的身体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在钢管即将触及她头发的瞬间,以一个极小幅度侧身避开了攻击。钢管擦着她的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她借着侧身的惯性,左脚为轴,右脚猛地踢出,正中那人的膝盖侧面——那是一个人体承重最薄弱的角度之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马仔的膝盖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了下去,整个人朝侧面栽倒,钢管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晚空没有停顿。她在那人倒下的同时已经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的折叠刀翻转了一个角度,刀背精准地敲在第二个冲上来的人的腕部——那人吃痛松手,手里的铁棍掉落,被晚空在半空中接住。她握住铁棍的一端,反手一挥,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人的后颈上,那人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转瞬之间,三个人已经倒下了。
剩下的马仔们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对待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瘦的女人。他们不再一个一个地上,而是同时从多个方向围攻过来,试图用人数的优势压制她。
晚空将铁棍换到左手,右手依然握着那柄折叠刀,微微弓下腰,目光在黑暗中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将每个人的站位和动作都收入眼中。
她动了。
她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箭矢,猛地射向左前方的一个缺口。那个方向的马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记干脆利落的上勾拳击中了下巴——不是用拳头,而是用铁棍的末端,力道精准而凶狠。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昏了过去。
晚空没有停下脚步。她借助前冲的惯性,一脚蹬在旁边的水泥柱上,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避开了从身后袭来的两把砍刀,同时右手的折叠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背依次敲过两个持刀者的太阳穴,两人应声倒地,像两袋被丢下的土豆。
她落地时微微屈膝缓冲,然后迅速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折叠刀,刀刃上沾着的灰尘在月光下飘散开来。
剩下的几个人终于露出了惧色。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个女人不对劲。
但晚空没有给他们退缩的机会。她主动迎了上去,手中的铁棍和折叠刀交替使用,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灵巧刁钻。她的动作流畅而凌厉,带着一种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狠辣和效率,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她确实遵守了自己的原则——只是打晕,没有下死手。但力道一点都不轻,每一个倒下的人至少要在医院躺上一个月。
当最后一个马仔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干呕着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整个三层楼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口洒进来,照亮了一地横七竖八的身影。晚空站在这片狼藉的正中央,微微喘着气。她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高马尾在激烈的运动中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她的黑色紧身衣上也多了几道被利器划开的口子,其中一道在左上臂的位置,流着渗人的血——她也挂了彩。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若隐若现,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
晚空侧耳听了一下,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五分钟到十分钟。足够了。
她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那处拐角的阴影。
白鸽正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面,仰着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震撼。他看着她从黑暗中走来,月光在她的身后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双在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清神色,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
晚空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温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她的拇指擦过他颧骨上那块淤青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白鸽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回家了吧,宝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和满满的、胜券在握的笃定。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整张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抓到你了。
白鸽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
晚空伸出另一只手,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多余的话,等一下再说。”
她收回手,然后俯下身,一只手穿过他的肩胛骨下方,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一用力——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白鸽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公主抱在怀里——这个认知让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再从耳尖红到了脑门,整张脸涨得像一只煮熟的龙虾。他有气无力地挣扎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耻和气急败坏:“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晚空没有理他,迈步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她牵扯到了自己左上臂的那道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
“乖乖的别动,”她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悠闲,“听,警察就来了。你也不想一起吃国家饭吧?”
白鸽的挣扎停住了。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僵硬地躺在晚空的怀里,把脸扭向一边,不再看她。但他的耳尖依然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的生无可恋的气息。
晚空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抱着他,快步穿过烂尾楼底层的大厅,从侧面的一个破洞口钻了出去,绕过了几条小巷,在警车抵达烂尾楼入口的前一分钟,将她那辆黑色的轿车驶离了这片区域。
车子融入夜色,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
副驾驶座上,白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缩在座椅里,一句话都不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我不想活了”的气场。
晚空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车载音乐,悠扬的爵士乐在车厢里流淌开来。
她心情很好地跟着旋律轻轻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后视镜里,那座烂尾楼的轮廓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