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桃花有点多》慕江雪

38、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 连星推开晚

　　连星推开晚空家别墅大门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阳台上没人。只有叶迟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正在看电视里的动物世界——一只猎豹正在追一只羚羊，追得紧张刺激，叶迟看得目不转睛。

　　连星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晚空呢？”

　　叶迟头也不回：“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

　　“她不是带你出发的吗？”

　　“对啊，阿姐让我先下车，结果我到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她压根没回来过。”

　　连星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点开晚空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你人呢？店里今天不去看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晚空：【我出门办点事。店里你帮我看一下吧，麻烦了.jpg】（附赠一只双手合十的卡通小猫表情包）

　　连星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秒。

　　然后她一把将手机砸在了沙发上。

　　“可恶！！！”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就算是保姆也有出场费的吧？！她当我是女仆吗？！一天到晚使唤我！自己跑出去野！连个交代都没有！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

　　叶迟从薯片袋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建议：“姐，要不你先坐下来吃点薯片消消气？”

　　连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薯片袋，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眼神凶狠得像在嚼晚空的骨头。

　　叶迟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决定这段时间不要招惹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晚空正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远远地跟在一辆灰色面包车后面。这辆车是她从租车公司租的，车牌号是假的，连玻璃都贴了深色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坐了谁。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实时更新的地图，一个红色的小圆点正在缓慢地移动——那是她前几天趁人不注意，悄悄贴在那辆面包车底盘下的微型定位器发出的信号。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红点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她去警局，想看看风若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结果没见到风若渊，倒是先在走廊里遇到了何局长。何局长认出了她，犹豫了一下，把她叫到了办公室里。

　　何局长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告诉她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几个毒贩，因为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已经放了。”

　　晚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放了？”

　　“放了。”何局长叹了口气，“审讯的时候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路过，那个仓库是他们临时避雨用的，不知道那里有毒品。我们没有直接的物证链，扣押时限到了，只能放人。”

　　晚空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您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何局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小晚，这件事你不应该插手。从第一次你将那个持刀劫匪拦下的时候，你就已经踏入泥潭了。”

　　晚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疤痕还在，新生的皮肉是淡粉色的，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她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几秒，然后握紧了拳头，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您老可能高枕无忧，可我呢，却不想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这件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何局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空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那辆灰色面包车上。她轻声自语了一句：“真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面包车在城市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排老旧仓库前停了下来。

　　晚空没有跟得太近。她在距离仓库大约两百米的一个拐角处停了车，熄火，摘下墨镜，换上了一顶低调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

　　她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没有巡逻的车辆，没有闲逛的行人，也没有看起来像望风的人。仓库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倒是有一个，但角度偏向左侧，右侧有一条盲区。

　　晚空推开车门，下车，步伐自然地朝仓库的方向走去。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路过的、要去附近超市买东西的普通市民。

　　她经过仓库侧面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手指在帆布袋里轻轻按了一下——一枚纽扣大小的□□从她指间弹出，准确地粘在了仓库侧面的通风管道接口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她继续往前走，拐过墙角，消失在仓库的视野范围之外。然后她加快了脚步，绕了一圈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取下帽子，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音频接收软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摩擦音和模糊的咳嗽声。

　　“……那个女人……货搞砸了……”

　　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堵墙在说话。晚空皱了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启动了一个音频滤波程序。沙沙声减弱了一些，对话声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没被注意到吧？要小心一点，这批货别再出错了。上面的人已经很不高兴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加粗哑一些：“那女的要怎么办？已经折进去两拨人了。那些进去过又出来的，已经是明面上的人了……”

　　“哼，那些小喽啰就放弃吧，他们也不知道什么。等一下——”

　　脚步声。

　　由远及近。

　　越来越清晰。

　　晚空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耳机里的声音陡然变大，像是有人直接站在了窃听器的旁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的笑意：

　　“看来混进了小老鼠啊……”

　　晚空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犹豫。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敲，切断了信号源。然后她挂挡，踩油门，方向盘打死——黑色轿车在狭窄的巷子里完成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掉头，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边的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树木、路灯、围墙，全部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线条。晚空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开出两条街之后，她才缓缓减速，靠边停下。

　　她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右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可恶……”

　　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晚空内心：被发现了。他们知道我装了窃听器。他们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们。但他们知道我是谁吗？他们知道是我吗？还是只是发现了窃听器，但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方向盘上自己的手上。

　　掌心那道疤痕，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中，微微泛着光。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她没有回家。

　　她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