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线》觉觉柯

41、Number I —白色睡衣 。

　　睡衣棉软的包裹着身体每一部分，枕头淋淋洇烘烘暖气，被子蒙着脸到头顶，翻动一下手臂带来空前的凉气，不知道不舒服就是哪都不舒服，一下子掀开紧密连接的被子，热气蒸发式的消散，我在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一会又睁开眼，什么没有又闭上眼，无聊再睁开眼，感觉好像没有这么困得依赖床而起不来，进步吗？厌恶地紧闭上眼 脸往枕头陷下边贴了贴，一夜无梦 空白思考今天的东西，一会，撑着枕头的脸颊鼓了鼓，没有感觉，我从床上坐起眨了眨眼睛。走去书房的落地窗前，昨晚没有关上窗帘，往下看——沥青的路，没有窗户反而想将头探出去感受这么秋天的温度、风、气味，不知道几点天完全亮了，玻璃无瑕上巨体明朗，只好拉上一点两边窗帘，左右晃了晃白纱让室内看得清，不喜欢开灯，我走回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又来到落地窗前坐下，打开手机：大班级群老师的通知消息，同学群发来信息无关紧要，单独发送的消息没有。点开六个话筒的群聊，23:18 杨宸：睡觉啦，早睡早起，晚安emoji。下一条：@所有人。
　　沈忱：我也准备睡觉了，晚安，hello表情包。
　　可能是谁单独私发了什么消息给杨宸，杨宸在群里：欢乐emoji x3。
　　沼濋泽：睡觉了发啥消息，大爷的。
　　杨宸：炸弹emoji x3，
　　木日拍了拍杨宸，木日：真正睡着的人已经不发消息了，
　　杨宸：@周逐，@曹明风，你们睡觉了吗？
　　沼濋泽：@你大爷的，
　　杨宸抱了抱沈忱，群主杨宸禁言沼濋泽30分钟，
　　沼濋泽退出群聊，沼濋泽由木日推荐加入群聊，沼濋泽还不是您的好友请注意消息辨别，
　　5分钟后，沈忱抱了抱杨宸。
　　早上8点25 真有意思，手机放到地板，手放在膝盖上收起腿，胸口没有贴在大腿，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地暖并不觉得凉，早光清朦朦，可能是纱帘轻轻飘在落地窗，不过和月亮照耀的清朦朦不相同。拿起手机自然放到床脚，我打开卧室门，阳光从四面照射，花瓶空着，餐桌上一份平开的圆盘装有早餐，白色的陶瓷杯，厨房里阿姨转头说“早上好少爷”，我的眼睛刹那时晕白，强力睁开不知道点头的对象是不是对的，闭着眼走去浴室。洗手、刷牙ing，洗脸——疼，忘了洗脸巾小心地擦拭，扔垃圾桶，不饿所以在客厅绕了一圈，自然速度这么低头或者背对，空白什么没有却在安静中放首音乐，轻轻我抿起了嘴唇，上瓣与下瓣一起后才觉得润润的，棉花做得睡衣空空合合保管我舒适的体温，而学校那边的睡衣是丝质滑溜溜的，一圈后回到卧室，阿姨已经送来了妈妈搭好的衣服，床头柜上面像一封披萨，褐黄色衬衫上黑色斑纹点点，折边领口下一排褐黄同色圆扁扁的一样大小纽扣，最后一个扭扣下衣服两篇洒开，一条完整白色摸上去硬硬的牛仔裤，两条裤腿外中间各一段牛仔蓝花边，不想穿下面有一个正方形的礼物盒，盖子简单的掀起一角打开，白色的衣服，上面一个黑色logo，拿出来在指尖落着，？我还有这个衣服——小一点的，那天周五回来穿的应该是现在手里这件大小，两个衣服都在学校那边的家里。
　　没吃的早餐即时扔掉，但中午妈妈在家我们吃了午饭，空着的大花瓶装上一束新花，“妈妈的眼光没错吧，儿子多帅”桃红长甲眼看又要碰上我的骨头，我点点头转过夹菜。什么都不需要我带过去连书包也在车上，13点妈妈和我坐同一辆车出发去园邸的别墅，那是大概只住了2年从小学4年级到毕业，初中有时拿东西会带我过去……1个小时后地带路边停车，后面2辆也是，我说头有点不舒服，妈妈答应了，司机要下来打伞我摇摇头，同时拒绝了后面的人过来，妈妈在车里指甲握着手机说打个电话。不开心，杂草地上大树错根，勉强歪曲的石道绿阴，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在心上很不安稳，徒然浪费时间带来惶恐所建立的秩序出岔，心脏跟着向前向后鼓动来呼吸，什么都不知道此时是极恐怖、难受的，没有——我不记得了，就是不对，但我不知道，周六原本的充足像鲜美的汤被一直加水稀释，最后变得浓白边一缕油，不对，我上了车关门，妈妈问：“都还好吧？”，我点点头发出声音“嗯嗯”，过一会自己可以好了，吗？座位下，手指尖紧扣入指腹，极点后松开换一根手指往手心方向一下一下扣，我别过脸去看窗户外，光线饱和度仿佛拉到了最大，眼睛垂下见车门把手，一个陡坡——没有摇晃，我想我想他了，靠去身后见路途遥远，顽固地不想闭眼睛，熙攘人群拥着走向马路两条对岸，大至已过几秒的时间，汽车发动的震感，蓝天白云间两位年轻的人在斑马线上奔跑，时间结束汽车继续为了驶向终点启程，我的荒凉依然保有空白，不过耳朵可以听见周围声音了。
　　沙堡般的围墙妈妈说也有我的指纹，汽车开进去正门门口妈妈和我下来，长一路要走，别墅或者城堡浮现出质感的某种像是玫瑰花长蔓的石雕花纹，哗啦水层最上方一阶一阶变大的蛋糕样的喷泉，看起来薄透绽放的水篷流淌声不算剧烈，托起处没有小天使，遮挡不住宽阔半圆正中间大概20多台的高度，走上一侧的1/4圆沙粒和白贝壳凝成的阶梯，无缺的雕刻柱体支撑起两边扶手连升，提包的阿姨在扶手下，管家、搬行李的人还未关住车后箱，略一眼竟然如此多东西，自然地转回头，高跟鞋踢击沙烁的摩擦声仿佛就在我的鞋下。沉重余响后，并不是广阔而空无一人，这里的阿姨、男阿姨往后扩散用正式笑容欢迎所有人，一摸一样的式服装穿上的人虽有特点，但我似乎都不认识，碧蓝与金黄如向日葵的花瓣分布于穹顶，也许负责6层楼的人都集中在这了，一直往前走，众多呢绒沙发颜色艳丽，我拿出一张湿巾扑到上面，拿起时倒是没有沾灰，“妈妈，我到我房间看一下”走去楼梯还有长路，好多人，好累呀，妈妈红唇笑着，光独照头顶至肩上黑波浪，旖旎长裙拂动打发一个人去开楼梯的灯“好的呀儿子，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和哪个人说都行”，我挣扎着眼点了点头，4点钟已经很亮了，开灯只会打扰眼睛，无心微笑与其他人……柔和的曲线极细致交缠，这么两边扶手下一栋一栋雕刻交柔的柱体，终于到4楼了，不想走了，拿着手机干脆跑过去，“嘀嗒”脚步声音断起接连就好像有一个人跟着我一起跑，突然的想笑右手朝后回头望去，我不觉失望继续向前，“嘀嗒嘀嗒……”头斜门面向下耸着肩膀发笑，下巴贴上肩膀一刻眼睛开心的闭上，抿着嘴的笑意已然张开，再次抬头一步一步走去，握住把手不知道用没用力打开了，我的床，我的沙发，我的门阁，我的书房，都在。
　　扭头看了眼未关上的门，不用关等一等，我向里走坐在现在只可以坐下1个人沙发上，慢慢靠上玩会手机ing……无意识空白似乎美好，产生于稀破时不知道却安心的合理存在，一瞬差错微微抿起了嘴想要感受这么的感受，门被打开了吗？“米尔周到吃饭的时间了，饭菜都做好啦，米斯王已经在2楼等你”大概是阿姨的声音，？？！我吗，妈妈说什么了吗？这是什么名字呀，我睁开眼虽然看不清楚，嘴唇离合对着乎成一团的东西说“知道了，我拿好东西会下去”，不眨眼的保持睁开直到乎团出去，门关上了——重声水花似的飘荡，擒金属银的半圆盖子上黑色的揪盖上刚醒的我，沙发就是一套的托盘，白色、黄色尽不同未仔细辨别我闭上眼，极其的自然，原来我睡着了吗？意识后感受不到身体，脑子想抬起手，手不知道，手没有密密粘上沙发也不会起来，鼻腔的呼吸早已开始，就是感受不到我控制不了，打火机翻盖响厉一下没有甩回去，猛然惊吓我转过头去看，喘息是海潮退岸又缓缓上潮，手可以握紧，腿站立的支撑通入神经髓，低头看 并拢的双膝倾是正的，那是我的上身倾斜去而被格子的绒毛抵住了。手机成了在这可以不变永恒的留下物，我打开点进软件，下拉刷新、刷新再滑走点进下一个，手机搭在我的腿上，两只手也放在腿上，抓了抓当手指尖点到大拇指的肉下——前掌一次次翘起，疟疾般沉重的压上可重复、重复，神经性疼痛不足为惧，我刻意屏住一颗心缠融静电而立起血管无与伦比的跳动，无聊，面前移动玻璃外的大面积床铺上白，扇形顶端流下厚重白纱悄悄上演拉卡的模样，一点口渴，我用力掐住手 20秒松开，拿起手机打开门走出，不用关。
　　3楼是以客人为主的游玩设施，一眼可见三架打台球的，高粗的杆子卡进墙内，记得电子高尔夫场控制台可以玩游戏，但试过后只是在坚韧的屏幕上显示导入音乐。因为心里认为扶手一通到底容易打滑，两条胳膊垂着腰旁边，不想吃饭，2楼留了几个负责的人，长桌今天用不到，可是妈妈坐在长桌尽头一侧第三个，走过去好累呀，我扬起微笑快一点地，从尾到头暗红色秋叶绣刺进丰富金黄的桌布，不好看。我坐在妈妈对面，算了，不用倒水了，她心情一直不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想吃饭，“这个菜也吃呀，你包叔叔送的蔌山逮下来野猪做得，我吃了还行”说话时开始长指甲细细摩挲筷柄所刺耳的声音，我抬头她正盯着菜盘，抬高快要伸出筷子，‘O’我觉得这么回答或者不说话都可以，但她是妈妈“嗯嗯，谢谢妈妈”，我的微笑尽管她在咀嚼肉汁的味道，神情仿佛沉浸于只有嘴里的菜，扎有黑毛根的肉皮放入碗里，吃了一口米饭，“涂抹的药在我和爸爸房间，一周要按时，晚上妈妈给你涂，慢慢吃妈妈也在吃”精心粉饰的脸上表情木然，嘴巴不再动眼睛抬起来了，没有看我没有看饭菜，我又吃了一口米饭，什么时候吃完不是我的事情，要等她。“再加半碗米饭吃的了吗儿子”妈妈笑着问我，人光彩面映九华十色，我摇摇头去夹菜，好累呀，不开心，动了动嘴角最后回报同样的笑容，“吃完饭先别回房间，这么大地好久不回来，也转转，妈妈去花园散步你来吗”最后一个字发出第四声，妈妈似乎吃完了筷子尾部一把握着悠悠，此时也一只胳膊放桌上来斜着手指隐于桌布，“我不去了，我想在家里玩会”不可以摇头了，我看着妈妈，“是呀，要多休息” 她放下筷子，从椅子上起来。
　　站在楼梯感受不到光，从下面吹来得风让衣服贴住后背，但抬起头最高的穹顶金碧辉煌共与绸锻蓝，白天黑夜它总是漆底明亮，现在不渴了，我走回去，走呀走呀——桌布金线连绵起伏，秋叶变换位置时而尖儿冒外，来到厨房两位阿姨去长桌收拾了，抽出一只普蓝色绘制一条马的白色茶杯，马的尾巴短小精悍，马蹄稳稳站在地上，不会跳起来、鬃毛泻千里、两蹄踹上前飞扬，吗？不好看，楼上有饮水机，我走上楼梯没有看什么，4楼两条路的终点就到了饮水机、一间卫生室，里面是开放的小型游乐园，有三个高低不同的滑梯，一个跷跷板，几个可以摇动的木马，一个中型蹦床，是为了客人上厕所的时候孩子可以去里面玩，不会住下的客人。走路好累呀，不开心，好不开心，牛仔裤皱起的声音盖过走路的，像一个步伐稳重的成年人跟着我，无聊，大理石地面我总觉得滑滑的，我的白色拖鞋加油，刚才睡过觉所以不困，现在7点多……饮水机下面类似于小冰柜，打开后里面亮着灯，拿出一个白色茶杯放上去，游乐园的灯也开着，算了，我提着杯把走回去，一样长的路。
　　茶杯放在床前面不远的小圆桌子，不规则洒脱的边缘做了圆润不会伤到手，推进里面的木质一把椅子上面高一点，推开玻璃门，左侧褐色结实的我的书桌延伸至一个装满书的书柜，弧型的绒格沙发往右，褐黄色窗帘一直拉上着，再往里有一扇门，打开就是浴室，大理石上一个台阶中间是浴池。洗澡ing，今天好累不泡澡，洗发水ing，沐浴露ing，水痕像点点透明的斑竹，头好晕不可以洗了，冲掉泡沫裹上大的白色浴巾，戴上帽子，手揉一揉头发，换上拖鞋先出去。这么冷，O没有地暖，浴巾裹得紧紧的，身体稍微斜一点从沙发拿起手机，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周二沈忱给我的邀请函在那边，但电子版在手机，这是一家店吗？一共两页，第二页空白只有一个浅蓝色的电话号码链接，我复制了地址滑开软件，搜索ing，第一个词条不相关是买房的，第二个词条地址对的，点进去花了5秒：[WHIM私人书法创意工作室] 由2020年秋季创立，专门提供1v1和小班书法类教学，每年定期参加公益投资活动、风评优异被评为先锋小微企业，附一张照片‘水蓝色纵横灰线风衣的男人，稍长的头发在握住小孩的手写毛笔字时从肩膀流下翩翩，一结银色的扣子反射黎黑的发丝，银色眼镜插进发丝中，小孩、男士在镜头都没有露脸。
　　贴吧留言：（客观嘴下留情，你好TA好大家好）
　　x…y7ce5：好 8个点赞
　　木由鬼桔回复楼上：？ 2个点赞
　　月亮emoji：谢谢科普 1个点赞
　　噤声做大事：捂脸笑emoji 6个点赞
　　这是什么吗？书法补习班吗，我返回文件，没有说呀，地址ddqiu 我滑到搜索界面，ddqiu 地址对的，我上书法课吗？点进文件最后一页，一个号码，好吧手指滑了下屏幕，我要吹头发了。对着镜子，左手拿起吹风机，“呼—”我刚才鼓的脸吹了口气，浴室水雾融成小水珠趴在镜子，懒懒的越躺越长，水汽迷离在大理石岛台，手伸过去湿乎乎的，吹一会头发我闭上眼睛，歪一歪头，头凉凉的我只选了风，睁眼 我抬起一只脚让脸贴镜子近一点，四周暖色调的灯光萦绕了些模糊的氛围，头发有时候吹得竖起来不好看，吹到骨头会疼疼的，右手轻轻拨开额头上的头发，手累累的，再吹一会ing。穿拖鞋出去，走过玻璃门，提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好舒服呀，走过床打开两扇衣柜门，几个空落落的衣架，行李箱的衣服还没有放到里面，芭蕾舞鞋一样的软边衣架挂了一件白色的睡衣，一体式的，白色的吊牌夹在胸口处的一个口袋，穿睡衣ing，穿过玻璃门，扔掉吊牌，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关上一个灯，留一盏夜灯我坐到沙发上，黑屏已经打开了， ？！电话吗，我的吗？我打的电话吗，是谁呀，“晚上好”？！电话有声音，“晚上好”我说，电话已经打通了22分25秒，对面没再说话，只发出一点动静，我不好意思现在取消，对不起呀我打错了，手机没有切屏，我就这么放着ing，23分39秒对面说话了“吃晚饭了吗”，
　　O？我看着灰色人头的头像框，时间1秒1秒的加“吃过了，谢谢你”，
　　“怎么说”对面声姿窈烨，有开车的那种声音。洗后更加疲倦手机放在腿上打开免提，我靠着沙发，因为不困，看着玻璃外的我的床，
　　觉得好玩，我回答对面“不知道打电话，所以去吹头发了才拿到手机”，
　　玻璃窗被降下，缓速驰骋的风声灌进车内“好理由”，风很大引得头发四散“推荐一款晚餐，我开车去”，
　　好吃的晚餐，嗯—我想了想说“…米线”，没有地暖好冷呀，睡衣腿下到脚踝凉凉的，我又过去玻璃门，白色的被子掀开一点上床钻进被窝里，
　　对面才开始说话“你不会是小朋友吧”，没有发笑只是情趣地问问，
　　我吗？！哼“不是，一路平安再见”，手指攥着上面的被子提上来往身后盖，头自然地低下贴着被子，鼻尖模棱地戳着被子里的手臂，厚厚的被被，右手搭在收起来的左腿膝骨，手机扔在淡淡腿痕的被子上，
　　我的脸抬起一点又砸下，下巴尖磨动来去被子，看向包裹一张床的白色，过了一会“好——晚安”，玻璃窗升起唔——，车内的白噪音，对方等我取消电话 像前20分钟没人接听那么。
　　来得时候没有穿外套，这里也没有，厚重的被子滑落左肩直到肘关节上，肩头白色的一缎一缎花边压起白晃晃的留影，手从膝盖拿开落到左腿撑起的白色上，手臂向下伸出慢慢移过眼去看，食指扣到床头柜第一层的黑色环节，拉开 白色的毛毯，手沿着花纹经过手心，我的另只手从被子拿出来，折好的白毯毛茸茸的放下，左手披住上臂一爪似的挠着棉质的睡衣，穿出左手 右边立着胳膊肘手绕过脖子拉起毛毯，簇融融溜开左手里，白色被子已经倒下腿上，毛毯覆着睡衣、脊背。晚上了吗，我想。听不见车水马龙，看不着秋叶成疾，一个人赢得了安静，没什么不好的，我下床，玻璃门内依稀火柴般燃烧，摇摆不定，微弱生息，越是黑暗难道不越有感觉吗？小学的书架也有鸡汤，无规矩不成棋子、治国先学会打扫卫生、注意力—胜负的关键、商业精英必看等等，无聊，钢琴键似的角落没有蒙上灰，但书里面呢，书架估计和我小时候差不多高，现在已经矮了，我蹲下去有几册薄薄一本的漫画，书立插图一个瘦高的斜靠着书面棱角男学生，两根绳挂衣服前，头发尖尖的，小学大家都看 搞笑的，我有三本同学送给我的，吗？指尖掐着抽出一册，偶然瞥见一层上小小的一团，头低下 ‘草莓糖果’背对着，‘流心’卷了两圈凹槽，褪漆圆点处变为白色的一点，慢慢的看着 抬头抽出书拿在手里，彩色画快要像黑色的刮刮画被指纹擦掉，那是个草莓糖小偶，我不在家出门前蹲在地上歪着头看给小偶用手指推过去，回到书房小偶转回来，好久了现在歪过头只可以看见书页白沙，我看着 伸出手指点在草莓没有温度，生气了吗？指尖推着一侧拧住的糖果纸，半转在原来的位置推一下，草莓心里小偶的脸，立出来黑色的线的头发，小偶脸上代表眼睛的两条线稍长，代表嘴巴的是一个点，我闭上眼站起来头好晕呀，小时候和现在一起没有和小偶说话，或许日记还在哪个柜子里几张纸夹在中间，好像有几天的写在密码本里，老师送的前三奖品。
　　坐到沙发，没有折页的习惯，哪一页翻得多会膨起来，松散的贝壳一般，‘一点就通’故事里笑话读到有种预估到了和我明白的感觉，一页分三四个格子，图过色的主角对话框一两行黑体大字，也有一页主角站着，同学装扮家长去老师办公室谈话 老师琢磨一番后露馅，梦想长大后的职业去体验一个接一个‘失败’ 回到现实，这些被小时候一遍遍阅读，挺好的，漫画留在沙发上。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波没有声音，我打开了门，白色毛毯护着，不困，走着，冷气浸入空气沉醉的好看，众多相似门的房间或许有的需要一把锁，我房间的锁吗？不在我房间，忘了，一条无可奈何的路：想要停止，却已经走了，继续走是累的，回过头去走回到原地，依然有路要走，向前是未知不同的路的感受，已不愿去的勇气，向后要重新经历发生过的路，拒绝再次的肯定，进入别人的房间因为礼貌可能性不大，所以看向走廊石灰筑起的镂空扶手，往下望直达1楼，灰黄的光线围着圆这么看1楼如此光明，到肚脐的高度大概符合生产标准，我一点恐高没有去看。不论是哪一条路，大概只能可以有一条，保持边界的尊重，吗？出来为了不这么安静，可也不知道去哪，一个人没这么想去的，5楼是家庭的游乐设施，电影院、KTV、健身房、美容院等等，6楼是喝茶、抽烟办公的，无聊，我往楼下走走到1楼，有些大理石地块混沌的水样，走路好累呀，红色、蓝色、绿色、棕色、紫色的殿堂板凳，从头到尾的黑色电视机，遥控器不知道在哪，再走一会有了窗户，外面天黑了，不是紫色、粉色，什么都没有的黑色，我看着ing，照出我的脸，还可以更贴近吗，久久站着也没有思考，贴近后是什么吗，玻璃隔着即使是有害的也不会伤害自己，开心的这么感受不了完全的，手机不在手上，我低下头眨着睫毛……
　　“药不疼吧，这再擦一点，别蹭到眼睛里了”沾了白色粘糊药膏的棉签，棉球少得像木棒滚在脸上，长长的指甲拿不稳小木棒，抹了两下手就要转着换着角度，眼睛睁着我盖着被子坐在被子里，毛毯妈妈拿到了椅子上，“不疼”头维持在一个方向，药膏凉凉的，妈妈的披肩随意地放在桌上，“水凉了吧，要喝热水这个天这么冷，妈妈擦完再倒一杯”手晃着眼睛前，同块位置又添了一棉签，她拖鞋的走动的声音很小，我说“嗯嗯”，说时头就点了点，妈妈立马看向我，我装作不知道看着前面，坐直在床上枕头拿在一旁，忍不住发抖肩膀动了动，紧张、不舒服又打了一颤，对不起——手背面着被子，大拇指悄悄的往握在的里面一下一下扣，眼睛微微向下看 食指红了，药管口旋着盖好，“妈妈把这个药放你浴室里，别忘了，你要睡了吗”黑色的波浪背对着我走到床沿，‘小型牙膏’捏在指甲里，“我等一会睡”我拿着枕头往自己后面放，被子翻动有了声音，她在这我可以说要睡了吗，她在这我不可以睡了。“不睡觉灯打开吧，家里亮着至少看东西方便”她的长裙纱跟着纱，腿的每一步消融，大的灯打开她和周围周遭一样，鲜艳的不止她，玻璃后的说话带着冷却减弱“要睡了你再关掉吧”，被子下我的手机，常想打开会不会有发给我的消息，我喜欢一样的头像，后知后觉的感受，和大家一样我也一样了，不一样是害怕的事情，我知道，靠着枕头没有想这么，右手抓紧左手 左手总想跳，骨节‘嘎’一响，手腕微乎抖动，一样大的手愿意按住，保护，于是我松开了手挪到旁边，左手继续一点一点发颤忽然之间它跳起来在空中明显地抖了几下，五根手指张开，我转过手掌看着，不抖了吗？没有，无聊，手指自己扣进手心里就好了，7个黑红色指甲印没有凸起，但手指怎么都摸都留在那里，不好看，藏进白色的被子里。浴室关了灯，她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吹头发，吹风机一打开我就跑了，阿姨按着吹完头发，哭得眼睛都红一圈，她说吹风机风声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摇了摇头，微笑着看向玻璃后妈妈。玻璃似乎变成一块从顶部有色的糖浆顺着滑着化着果冻，依旧晶莹剔透，珠光宝气，潋滟天光，不管天气如何时间在改动，果冻分泌出混着甜的稠状物，扭曲出深色，浅色。
　　妈妈在沙发坐了下来，我变出微笑从床上下来，同样沿着床沿去走，在床头柜那边对着打开玻璃的床上坐下。“儿子”她说，桃红色的指甲细小而清晰，刮着沙发垫，“嗯—”我说，
　　妈妈在看她的指甲，手掌撑着上面，手指动指甲划着“你们班同学有叫曹明风的吗”，
　　他的名字，我回答“有”，
　　“男生吧”她的眼睛看了看我，完好的妆容充满喜气，
　　怎么了吗？我还是点点头“嗯—”，声音无事般轻松，
　　她去看从沙发拖下来的裙子，拖鞋自然地在地上“和你一样大吗”，语气不变都不是疑问，
　　我的微笑无用，因为她看不到，也不用再看着她“我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子呀”妈妈一只手的指甲刮动纱料，指尖的桃红一下不见遮住，手指抬起时又见。
　　我不想说了，天气冷得我不舒服，或许是水喝多了，嗓子往外冲着被我咽下“…比我高一点，头发和我差不多，和大家一样”，
　　她站起来，走过玻璃门，笑着看我坐到桌子旁的椅子“妈妈在家长群看到他妈妈微信了，你和他玩吗”，披肩嫣然飘到肩膀，
　　“我在学校下课和男生一起玩，有时他也来”一边说着，转过头去看，
　　“他叫什么名字呀”妈妈伸着手，垂下眼影描着的双眸欣赏，
　　我说“曹明风”，
　　“早点睡吧儿子，妈妈回房间了”她从椅子站起来，
　　“妈妈再见”我微笑着说，
　　门口，她回过头看着我说“睡觉前灯关上”，“儿子”门被打开，长裙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