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欢迎来到农学一班！》m记麻辣拌

25、EP02我捡破烂赚钱要你管（十） 宠物医院坐

　　宠物医院坐落在校园一隅，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看起来干净又专业。楼前的广场上，通过复试的十来个新生聚集在一起，小邢正在做最后的讲解。
　　“恭喜大家进入终试！欢迎来到宠物医院！”小邢笑容满面，“接下来，大家先分组参观各科室，最后在宠物病房区，每人需要按照手册要求，独立照顾一只小动物半小时，通过观察即可正式入会！祝大家好运！”
　　人群响起小小的欢呼。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金荣从医院门口走出来，脸色不算好看。他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白萝萝身上。
　　“白萝萝，”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你止步吧。”
　　周围的议论声低了下去，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白萝萝抿紧嘴唇，看向他。
　　金荣抬手，止住她可能要说的话，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狗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在明确病因之前，和宠物医院保持距离，对你、对医院、对其他小动物都好。你也不想我们老师脸上再多几道吧？”
　　他刻意加重了“老师脸上”几个字。
　　在众人含义各异的注视下，白萝萝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我能理解。那终试怎么办？”
　　小邢连忙上前，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这样，萝萝，等化验结果证明没问题之后，我们再单独给你安排终试，好吗？” 她朝白萝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硬顶，“今天辛苦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白萝萝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再争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默默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走到一边的墙根下，蹲了下来。
　　队伍开始移动，新生们跟着小邢，好奇又兴奋地走进那栋白色的、充满毛茸茸生灵气息的建筑。
　　贺幸走在队伍末尾。经过白萝萝身边时，他感觉到赵子林在看他，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侧过头，正好对上赵子林的视线。
　　贺幸轻轻勾了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赵子林脸色一僵，压低声音，有些不悦：“看我干嘛？”
　　“怎么不出头了？”贺幸问，声音平静。
　　赵子林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我吗？”
　　贺幸轻笑一声，那笑声很短促，没什么温度：“我又不装好人。”
　　赵子林被噎得说不出话，忿忿地扭过头，加快脚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贺幸在原地停了一秒，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根。
　　白萝萝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她仰着头，看着天空，侧脸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幸看着那个背影，犹豫了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迈开脚步，走入了宠物医院明亮的玻璃门。
　　- - -
　　窗明几净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宠物特有的气息。新生们好奇地张望着。
　　免疫室里，医生温柔地哄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动作娴熟地完成注射。
　　诊室里，中兽医正在用细长的银针为一只年老的狗狗做针灸，狗狗乖顺地趴着。
　　观察室里，好几只猫猫狗狗躺在带围栏的小病床上，挂着点滴，有的在睡觉，有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来人。角落里，甚至还有两只笼子，分别关着一只垂耳兔和一只鹦鹉。
　　监察室里，巨大的X光机、B超仪等设备一应俱全，堪比人类的小型医院。
　　贺幸随着人群走动，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还蹲在墙根下，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像一株被遗忘在热闹之外的小草。
　　他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参观结束，众人被带到宠物病房区。这里更像是“住院部”，一个个独立的透明玻璃隔间里，住着需要观察或治疗的宠物。终试的内容很简单：选择一只宠物，按照手册上的基础护理要求，独立照顾它半小时，包括喂水、清理、简单安抚等。会有工作人员在不远处观察记录。
　　大家摩拳擦掌，各自选定了目标。
　　宠物医院明亮的玻璃窗像一块巨大的屏幕，清晰地映出里面的热闹。穿着白大褂的学长学姐穿梭忙碌，新生们则围在一只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身边，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小心翼翼的笑容。有的在尝试给一只胖橘猫喂水，猫咪傲娇地别过头，引得一阵轻笑；有的在给一只小博美梳理打结的毛发，动作笨拙却认真；还有的在协助记录宠物的体温和状态，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什么重大实验。
　　笑声、低语、小动物偶尔的叫声，透过玻璃隐隐传来，混合成一种充满活力的、令人向往的声响。
　　白萝萝就站在窗外，额头几乎要贴在冰凉的玻璃上，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失落。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侧脸投下一小片光影，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
　　“还不走？”
　　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不高，带着点惯常的冷淡。
　　白萝萝循声转过头。贺幸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有些懒散，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又掠过她看向窗内。
　　“有点不甘心。”白萝萝老老实实地回答，视线又飘回窗内，看着一个女生成功把药片喂进狗狗嘴里，正开心地和同伴击掌。她收回目光，看向贺幸，微微歪头，“你又这么快？”
　　贺幸似乎被她的用词噎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我免试。”
　　“免试？”白萝萝眨了眨眼，随即撇撇嘴，小声嘟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埋怨和不解，“你们城里的狗……都这么娇贵吗？碰都碰不得。” 好像她手上真的带了什么不洁的、可怕的病菌似的。
　　贺幸没有接她关于“城里狗”的吐槽，而是转过头，重新看向她，目光里带着点审视：“这就认了？”
　　白萝萝看向他，眼神清澈，写着疑问。
　　“一张偷拍的照片，能让你在树洞里被人议论。”贺幸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如果今天你接受‘缓试’，默认了他们的怀疑，等化验结果的这几天，你觉得那些议论是会消失，还是会更难听？”
　　白萝萝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只是……“除了等化验结果，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问，声音低了些。
　　贺幸没有直接回答。他侧过脸，目光投向不远处花坛里郁郁葱葱的植物，然后，像是随口一提般问道：“手册上写，误食芦荟会让狗产生什么症状？”
　　白萝萝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贺幸侧了一下头，示意她回答。
　　虽然不解，白萝萝还是凭着刚才短暂翻阅的记忆，流畅地背了出来：“呕吐、腹泻、厌食、嗜睡……类似急性肠胃炎的症状。”
　　贺幸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着那些植物，语气平淡地补充：“能导致类似症状的植物，校园里常见的，除了芦荟，还有薄荷，”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花坛一角，“和野菊花。”
　　野菊花。
　　白萝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很常见的品种，在校园绿化带、草坪边缘，甚至墙角砖缝里，都能看到它们金黄细小的身影，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看着那些不起眼的小花，脑海里猛地闪过昨天的画面——草坪上，那两只兴奋的柯基，毛茸茸的脑袋曾埋进类似的草丛里，尾巴欢快地摇晃……
　　思考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她眼睛倏地一亮，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来得及再看贺幸一眼，整个人就像一阵被风吹起的叶子，猛地从贺幸身边掠过。她的马尾在脑后甩出急促的弧线，脚步快得惊人。
　　贺幸站在原地，少女的发梢带着皂角的清新从他面前划过，他下意识转头看着她像小鹿般敏捷跑远的背影，眼睛不自觉地一瞬间睁大。
　　只是那阵“风”刚掠过去几秒，又猛地折返回来。
　　白萝萝直接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贺幸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不大，掌心有薄茧，温热，用力地握了握。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贺幸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无杂质的、真挚的感激，亮得惊人。
　　“谢谢，贺幸！”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喘，却字字清晰，“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已松开手，再次转身，以更快的速度跑去，转眼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贺幸的手还僵在原地，维持着被握过的姿势。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她用力握紧时传递过来的、某种坚定的力量。
　　他怔了一两秒，才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那里似乎有点莫名的痒。他看着白萝萝消失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午后的阳光和摇曳的树影。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近乎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速度……去田径部才对。”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脸上那点极少流露的、近乎怔忪的神色，很快便消散了，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他最后看了一眼宠物医院里依旧热闹的景象，转身，朝着与白萝萝相反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