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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结婚。 “不过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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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九点钟左右,沈妧就收好了书,去洗澡睡觉了,阮眠坐在客厅看电视,床已经被申老师整过一遍了,她就只用等沈妧洗完澡便了。
她看着电视剧《谢文东》,这部改编自六道的小说《坏蛋是怎样炼成的》她小学时看完了全套,总是会被里面的热血给惊艳到,她就是喜欢这种以暴制暴的爽文。
她那次打架,也是因为受到《坏蛋》的影响,自然而然地要反抗,当然,现实中没有法外之地,所以总是要进教务处,教务处的主任都快认识她了,毕竟两次打架,影响都非常的大。
当然,现在她已经逐渐收了性子,并不是怕了,而是累了,她并不怕对他们以暴制暴,可是打过了之后呢,双方受了次伤,然后对方好了伤疤忘了疼,除非往死里打,要不然根本没有什么用。
她看完了两集《谢文东》,沈妧才终于出现,阮眠怒道:“不是你怎么洗得那么慢……”她刚说完就愣住了。
沈妧的身体洁白透亮,水珠在手臂上短暂停留,随后滴了下来。
她擦着半干不干的头发,显得如此的动人,她笑着说:“我洗久一点,可以比较干净。”
阮眠想起自己在家洗澡基本都是十来分钟,原来自己一直洗不干净吗?
跟自己的名声一样。
她拿上自己的睡衣,缓缓地走进了浴室,沈妧朝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很迷恋她的背影。
背影消失,沈妧有些失落的转过头。
她回到房间,从书架上又拿起了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全英版,戴上耳机听着《错位时空》,手指在书上揣摩了一会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
【心也空】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是否看过同样风景】
【像扰乱时差留在错位时空】
【终是空是空】
沈妧一脑多用,一边欣赏艾辰的歌声,一边探究着柯南道尔设下的谜题。
“How often have I said to you that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匪夷所思,就一定是真相。”
沈妧轻轻地合上书本,这句话,她看到了无数次,可,仍然还是没搞懂。
因为人们不会在乎真相。
所以,不会有什么真相。
厕所里面传来了阮眠的呼唤:“沈妧,你怎么洗的是冷水澡啊?”
沈妧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小到大调的都是冷水澡,为的就是让自己身心舒畅,她站起身,走到阳台外面,将热水器的温度调高一点,问了问里面:“行了吗?”
阮眠也正在里面调试,沈妧直接开门进去,阮眠应激地把自己往里缩,才想起来对方也是女孩,但对方是拉呀,她只好遮住自己的身体,开了一条缝,沈妧探索进去,将花洒的系统往旁边调,水很快就变热了,她缩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阮眠的胸口,两人触电般弹开。
阮眠面红耳赤,沈妧倒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阮眠往后缩了一下,说:“你要干嘛,别搞,这里有你家人在。”
沈妧自然也分得清场合,于是就拍了拍门,把门掩上,留下了一句:“床上见。”
阮眠洗了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她似乎不太喜欢擦干身体,只是胡乱擦了一下,就将衣服穿上了,结果衣服上都是水,衬托着阮眠更性感了,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还问了句:“沈妧,你家电吹风在哪,我头发没干,要吹头发。”
沈妧隔空喊道:“妈妈!给她拿个电吹风。”
阮眠:“……”
居然还能使唤妈妈。
申老师很快拿了个黑色的电吹风过来,替阮眠插好电,阮眠道了声谢,随后就拿起电吹风吹头发,但是那个地方离着沈妧非常近,一吹,连洗发水的味道都飘过来了。
沈妧也没有躲,她一边看着《四签名》的案子,一边感受着阮眠的洗发水的味道。
阮眠侧过头吹头发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沈妧的笑脸。
她或许只有对着她才会笑吧,那不是敷衍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喜悦的笑。
或许从阮眠当初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自内心的喜欢阮眠了,就好像《天官赐福》里面的花城,只因那谢怜就他一命,便是“惊鸿一瞥,百世沦陷”。
如果当初有一束光照进过她的心里,那么她一定会保证这束光不灭的。
阮眠看得出了神,她心理想,若是世道允许,若是天理可容,若是不为人伦,她阮眠,愿意嫁给沈妧,愿意跟沈妧结婚,做一辈子的同性夫妻,不要孩子,只要余生。
当然,或许一切只是幻想罢了。
毕竟两人的性别,终究不允许。
同性恋的尽头,或许比异性恋还要残酷。
她终于吹干了头发,直接躺上了床,问沈妧:“你几点睡啊?”
沈妧说:“如果换做平常,我现在早就已经睡了。”
阮眠歪过头看向她:“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沈妧放下了书,说:“今天有了你。”
随后将被子往身上一盖,手缓缓的还上了阮眠的腰间。
她将阮眠往身上一抱,伸手关了灯,随后亲了一下阮眠,说:“睡觉吧。”
阮眠也抱的紧紧的,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彼此之间有了共鸣。
夜深了,阮眠却有些睡不着,沈妧已经翻了个身,阮眠平常没那么早睡,此刻也是无聊,就不抱希望的问了句:“沈姐姐,你睡着了吗?”这个称呼好亲昵呀。
沈妧没有动静,看来是睡着了。
阮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你说如果当初我不救你,我们是不是就没有这段缘了?我这算好人有好报吗?
“当年你在南湖跳湖自杀,我连腿都抽筋了下去救你,那时候比较孤傲,对想要轻生的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我高高在上的看着你。
“现在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你的名字都不愿意听的人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我都没有认出你。
“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了,只要你在就好。”
跨越了将近十年,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跟当初看不起的女孩同睡一张床,还成为了女朋友,她这回不能再弄丢她了。
她缓缓望向沈妧,像是问她,也像是不问,她说:“沈妧,等我们长大了,成年了,我们结婚好吗?
“法律不让我们领结婚证,我们就不领,我们仪式上成为夫妻,世俗用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对抗世俗,人道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杀穿人道。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结婚,然后领养一个孩子,或者干脆就不要孩子了,当妈妈多累啊,好不好?”
房间依然寂静无声,只有月光洒了进来,她将身子躺平,呼出一口气,终于表白了,她憋在心里面许久的话,正要阖眼睡觉,就听到枕边人传来了一个字,只有一个字,却定了一辈子。
“好。”
阮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傻瓜,居然还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