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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的恶 将她与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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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收拾妥当的余漠和李莹柳却没等到红鸟来汇合,去她住处寻找也不见人影。
“她是有别的事出去了?”
李莹柳环视一圈摇头“不是,她东西都未收拾,去闵大夫那看看。”
二人刚出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十三。
“十三,你有看到红鸟吗?”
十三满脸的欲言又止,手中握着的东西都被他扭的快要扯烂了,还是李莹柳眼尖。“你手中是什么?”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十三将手中的东西交与李莹柳。“你拿这个去问廖谷主就知道了。”
李莹柳与余漠对视一眼。“此物是什么意思?和红鸟有关?”
十三只有一句,去问廖谷主自然会知道,其余的死活不肯再说别的。
李莹柳打量着荷包,空的,精致,从未在红鸟身上见过此物。
廖婉清刚起床还未梳妆,拿着小童送进来的荷包,又听了小童的传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好徒弟是抓着她上次的错逼她帮忙!廖婉清压了压心头窜起的火,安慰自己。自己养出来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气也得先把眼前的事圆过去。
王婴扶着她坐在梳妆镜前给她梳发,嘴上幸灾乐祸的笑着。“你这个徒弟心黑又自私,再不给点教训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依我说不要管他。”
廖婉清望镜沉思,忽然抬眼盯着王婴。
“咱们之前说好的你家的事就让清儿去,虽说他们不给我面子,不认我这个王家妇,我本也可不管你家的事,但又恐怕你伤心。不过建康也不是清静地方,眼下正好劳烦红鸟跟着跑一趟保护下清儿。”
王婴没想到婉清想了半天还是在想如何帮闵清圆过此事,手中木梳一放悻悻道:“不好。”
廖婉清拍拍他的手“此事就依我说的办吧,只他一个就够我烦心的了,好王郎体谅我一回。”
王婴能说什么,哪回这个女人作了决定是别人能改的!
廖婉清带着二人一路向了闵清处。决定帮他归帮他,总得让她明白那臭小子有什么打算。
红鸟果然在闵清这,两人正默然无语,相对而坐着。
听到李莹柳的呼唤闵清转过头看他们,红鸟稍微迟疑也转过了头。
余漠与李莹柳都愣住了。
红鸟的目光淡淡看过来,里面是让她们陌生的好奇与戒备。
“红鸟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该走了,回家去。”李莹柳心里压着事没太注意到红鸟与往日的不同。
红鸟似是被什么触动,望着闵清为难地皱眉。
闵清唤她:“你自己决定,是要和他们走吗?”
“我还不能走。”红鸟似是想了想,想通了答的倒是干脆。
李莹柳伸出的手抖起来,余漠按下她的手上前一步,搭上红鸟肩膀。“红鸟和我们回家了,不许胡闹。”
“放手。”红鸟伸手拍开余漠的手。
“红鸟!”余漠语气加重。
此时跟过来的廖婉清也到了,看着他们笑起来:“你们何必这么强人所难,她在我这能吃了什么亏!放心,待过一阵我让清儿亲自送她回瑶山,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闵清从身旁案几上拿起一封还未封口的信,起身递与余漠。“我已修书一封向华伯父禀明此事,红鸟的确是有事要留在药师谷,不会超过两个月,到时我会送她回去。”
余漠疑惑还未说话,李莹柳则一口拒绝:“不行。”
红鸟一直安静在侧一言不发,此时眉微微皱起。
“为何不行?她不愿,你还要强迫她?”闵清仍是不温不火的口气,王婴却听出来他在勾对方发火。
“有何不可!”李莹柳细眉皱起上前就要抓红鸟,闵清挡在红鸟身前。
李莹柳心中发狠,早就猜到这人不怀好意了,他竟蛊惑红鸟不肯回家!此刻还敢来挡着她!当真是可恶!可恨!李莹柳变爪为掌,狠狠拍在闵清身上。
闵清被一掌拍开歪倒在地,喉间腥气翻涌。他本可以压下去,不至于在人前太过狼狈。目光扫过红鸟,她已被拉着站起身。
闵清猛咳两声,一口血被咳出,殷红的血喷出吓得廖婉清惊叫一声。红鸟回头皱眉而后猛地挣开李莹柳的桎梏,两步奔回闵清身边。
她略有些为难地扶住闵清肩膀,用手指去擦拭他唇边血迹。
“红鸟!”李莹柳与余漠都惊叫出声。
“你们来我谷中我待你们是客,你们却打伤我徒儿!别忘了他还帮你们医治过亲人,怎么说也是你们的恩人,你们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廖婉清上前要替闵清诊脉,闵清躲开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转而低头对红鸟说:“红鸟别担心,我没事,先放开我。”
红鸟松开搂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他下巴上未擦净的血迹刺眼又好看,红鸟莫名有些心疼,下意识地伸手去揉他的下巴。
闵清苍白的脸回复了些血色,偏了偏头欲躲开她的手。红鸟掰过他的下颌,继续帮他将下巴上的血迹拭净。
看着面容昳丽的少年被一个身量比他娇小很多的小姑娘扳肩捏下巴,几人都觉得有些魔幻。
余漠咳了声暗中推了李莹柳一下。
廖婉清开心,早就看出这小娘子彪悍大胆,他这徒弟就需个这样的小娘子挟制。只有王婴不以为然,这个人的恶劣伪装他见识的不少。
李莹柳是知道红鸟对闵清有色心的,这也是被纵容的有些离经叛道的娇蛮女郎会做得出的事,但她还是觉得今日红鸟有些怪。
“红鸟,我们有事回去再说,师娘等你回家呢。”李莹柳很憋屈,也不敢明说就算喜欢闵清也不能留在这,可是她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
她说的师娘?应该是自己母亲了。
红鸟看着闵清的脸,又回头看看李莹柳与余漠,脑中云遮雾绕的想事想不清,但有件事她明白,在她没想起过往前,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就能制伏的少年比那两个行事霸道的男女更安全。
而且,红鸟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怎么就不受控制的想去摸他?莫非——真是喜欢他不成?
“你说的大约是真的。”她可能真喜欢他。
闵清心中悸动明白她指的什么,抬眸看向她。
李莹柳……
“你为什么要和他去建康?他不值得你如此相护。”李莹柳将红鸟拉到一处避开别人,她太着急了,一时都未注意到红鸟对她的态度,没了往日的亲密。
红鸟挑眉没有回应,李莹柳以为她在无声反驳。
“听话红鸟,你们不合适,在建康满地权贵,他护不住你。”
“师姐觉得谁跟我合适?”红鸟突然开口,有心试探:“大师兄吗?”
李莹柳被戳中心思,脸有些僵。此时红鸟心中已将闵清的话信了大半。
“我自己能文能武,脑袋也不笨为什么要指望别人来保护我,我自己就能保护自己,再者说——我们去建康又不是去闹事。”少女扬眉浅笑,意气飞扬。
少年人心高气傲,不愿被人安排支配。“师姐不必劝了,我只是陪他走一趟建康,到时还要带他一起回家呢。”
李莹柳知道小师妹固执,不好令她改变决定。“那我和你们一起。”
“不用。”大概觉得自己拒绝的太干脆了些,恐伤了这位美人的心,红鸟又笑了笑:“别担心,我能顾好自己。”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李莹柳沉着脸,口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了不用。”红鸟不耐烦了,有些烦燥。
李莹柳还要再说什么,红鸟不想再应付,直接转身走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们回家。”
余漠看李莹柳的面色不好,悄声问:“劝不听?”
李莹柳:……
“他们俩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余漠好奇这事。
李莹柳沉默了下点头,她知道。
余漠心道果然。他就奇怪李莹柳之前种种奇怪的反应,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但——“她也不是为了个男人就如此反常的人啊。”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了解让他们相信,家人在红鸟心中的重要性。
余漠目光停在手中的信,闵清给师傅的信,毫不犹豫,他拆开信来看。李莹柳也只是看了一下,没有阻止。
余漠看完将信交给李莹柳,面上复杂不安,李莹柳也是快速览过一遍。
“他什么意思?”李莹柳惊喘一声。
余漠不语,将信折好放回,返身回了屋内。
“红鸟别信他的胡言乱语,我们回家去问清楚,你别怕。”余漠蹲在红鸟身前。
红鸟看看他又去看闵清。“什么胡言乱语?”
余漠不再问红鸟,一把抓住闵清要拖他起来。闵清被他拽地身体踉跄前扑,红鸟考虑了下还是起身去拍开了余漠的手。
“没事。”闵清站起身,这一会可真是狼狈,三番四次被人拖倒。目光扫过面露担忧却没有说话的廖婉清,满目敌意的李莹柳与余漠,最后落在红鸟脸上。
“没事,我们一会就回来。”他的声音温润和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什么意思?”余漠已没有耐心,问的直截了当。
闵清咳了两声,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臂。这是动了多大的气,恨不得将他骨头捏碎么?
“我在信中写的很清楚,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信本来就是准备给他们所有人看的。把心中猜测的事添些油醋说出来,将红鸟与瑶山撕裂开来,在她与那些人间竖起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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