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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佛门不得闲 人啊,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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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
何亚子沉默了一会,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他此刻是满心的疑虑。
余漠猫在窗下,揉了揉鼻子,有点痒。心中暗想着可别着凉了,虽然身边有大夫,可得了风寒花钱不说,还拖慢他们的行程。
“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何亚子突然想起这点,惊疑不定的望着老六。
老六被他这突兀一问吓了一跳,摸着脖子道:“我走在最后面,那几个人得意的很,一路上说说笑笑,过一个岔路时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四哥放心,我怕他们跟着,在外面躲了一宿才回来。”
何亚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没想到啊,咱们诺大的家业竟毁在这么几个毛头小子手中!”何亚子恨恨捶在身边柜子上。
窗外突然响了声喷嚏。
“谁?谁在那?”何亚子伸手抓起刀。
窗被人从外拉开,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叙旧。
余漠倚在窗边一手扶着窗棂,一手抬起来向他们打招呼。“不是故意的,外面有点冷,打扰你们了,你们要不要继续?”
余漠一双桃花眼有些无神,他一宿没睡,有点困了,就连嘴角扬起的笑也厌厌的,一副困倦的模样。
继你女马的续!
何亚子与老六对视一眼,老六手往身边一摸索抓到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抬手就冲余漠扔了过去。
余漠早有提防,轻巧躲开。咣当一声,瓦片四溅开来,有液体跟着淌了一地,一股腥臊味漫延开来。
竟然是个夜壶!余漠一下精神了。
“你们真不讲武德,拿这玩意打人!”
老六嘿笑一声啐骂:“活该,你这狡诈的小人!”
两人冲到院中欲一起将余漠拿下。
可这两人都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何亚子还腿伤未愈,哪里是余漠的对手。
你来我往,拳拳到肉,两人单方面挨拳头。
眼见不敌,何亚子冲老六喊:“老六,我拖住他,你快跑!”
“四哥,我拖住他,你跑!”老六眼瞪得老大,喊回去。
余漠:你们倒是挺讲义气……就是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余漠友好的给出建议:“你们既然如此谦让,那不如都留下来吧,为什么非得要跑一个呢。”
“草(一种植物),他娘的。”何亚子骂了一声:“你赶紧走,我腿不行跑不了,别他女马磨唧了!”
何亚子喊完也不再看老六,向着余漠扑去,想用身体硬做盾牌拦住余漠。
余漠一个侧滑躲开,让何亚子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没摔倒,爬起来正看到余漠看着他笑,他没去追老六!
何亚子咬牙手中大刀猛甩向余漠,然后团身又扑了上去。
余漠躲开了刀,却被何亚子一下抱住了腿!余漠挣了两下没挣出来,没忍住冲天翻了个大白眼。
头一回被个大男人抱,真恶心!
“松手,不然杀了你。”折腾了一宿,任余漠再好的脾气也到头了,吐出的话含了些戾气在里面。
何亚子眼一闭:“不放,你杀吧。”
余漠手起手落,手刀劈砍在何亚子的颈间,何亚子登时身体一体,手上也松了劲。抬脚将他踹倒在地上,转身往老六跑的方向追去。
“追上了吗?”小八仰着头问。
“小瞧你师兄了啊,这能追不上么!”余漠将被子再裹紧了些,看他们一副紧等下文的样子,故意慢悠悠说道:
“我一路追着他看他跳进了一所宅子里,藏身在那家院中的马车里,然后我就回来了。”
众人:什么叫你就回来了?
红鸟皱眉“为什么不把他抓住?你没给那家人示警?”
“没有啊。”余漠理直气壮。
“有什么变故吗?”李莹柳担忧地问,其余人也都用同样的目光望着余漠。
这是不问原因的相信他此举必有缘故?他们之间的信任为何这么强?闵清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他们,又看向十三。
十三也是从小就跟着他,可他们之间却做不到如此的信任,十三对他更多的是服从。
“我看到你们三个在那所宅子里。”余漠目光从小七小八和红鸟身上掠过。
“你们去做什么?”
他们三个?
……是那位女郎家?
小七:“小师姐带我们去富贵人家长见识。”
余漠不信,目光移向小八。
小老实八:“小师姐让我们去打听那家人的消息。”
红鸟早就知道小八藏不住事,清了清嗓子忙接过话说:“那家的女郎昨日我们见过,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天她邀我过去,为防有诈带上了他们俩。”
“打听清楚了?”
“嗯,打听清楚了。那女郎的父兄都在广州刺史手下任职,她亲母早丧现在只与两个姨娘住在这里。她家有钱,院子很大,她有事没事就喜欢去城外山上的寺庙里看和尚。”
很详细!连人喜欢看哪儿的和尚都知道!小七暗地里给红鸟比了个大拇指。
“她邀你去做什么?”李莹柳仍不放心。
红鸟想了想“大概是对我一见如故,想和我多聊聊?”
小八噗嗤一声笑出来。
余漠重新闭上眼,不想看他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师妹。
李莹柳弯起唇手指点向她额头。“你就胡言乱语吧。”
闵清亦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李英的脾气他知道,凭着一点优越的家世总是高高在上,不肯俯身目下无尘,说她对红鸟一见如故真的有些好笑。
红鸟还关心着山匪的事。“你总不能看到我们就不管那土匪了吧?”
余漠也弯起嘴角,要笑不笑地说:“我看到你们离开后,没一会就安排了好些府兵过来,我怕打草惊蛇就没动地方,多看了会儿。我听见有个丫头过来说,女郎被个野丫头气着了,要去庙里听经消晦气。”
一见如故?!
野丫头?!
几个人目光都看向了红鸟。
红鸟:“一见如故是她说的,又不是我。”
“那人为什么说你是野丫头?”小八还是挺护短的。
“我嫌她说话弯弯绕绕的,我都听不明白她想说点什么,就说想打她。唉,这种文邹邹的女人真难应付。”红鸟叹气。
小七小八也叹气,他们也不喜欢文人的酸腐。
闵清突然笑了笑问:“他们要去上香,你不是也想去看一叶大师?”
什么一叶大师?
小八好奇的问:“一叶大师是谁?”
小七也好奇:“你为什么想去看一叶大师?”
红鸟摸摸耳朵想转移话题,她又没打算真去看那个和尚。
“就是……”张了张嘴却卡住了,她一时间有点编不出来。
“她听说一叶大师容貌俊美,让人见之忘俗。”闵清闲闲地说。
余漠……
李莹柳……
小姑娘的确长大了,居然对美色有了向往。
小七小八还小,仍不明了男女之情,只当是红鸟听说了个漂亮物件想要看看而矣。
不过他们也有不满:“你怎么不喊我们一起去看!”
红鸟被余漠和李莹柳看得发毛,听到小八的话忙道:“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闵清……
十三站在门口,心里翻来覆去地翻滚着几个大字:无耻的坏女人!花心的坏女人!滥情的坏女人!
躲在马车中的匪徒呢?那匪徒有啥本事他们也清楚,有那么多府兵他怕是插翅难飞。几个人俱都将他抛之脑后了。
几人闹归闹,好奇心反正是被拉起来了。没有大人管束,年纪最大的余漠也不过才将将十八岁,除了李莹柳性格稳重些,其余人都是手拉手一起来胡闹啊!
十三倒是个老实脾气,可他不敢管,也管不了闵清。别看闵清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哪件荒唐大胆的事也没少了他,仔细琢磨还能发现他经常扇风拱火。
当朝天子年轻时执政勤勉,使本朝从短促残暴的前两朝里走出来,出现了中兴之势。然而晚年却突然对佛教痴迷,不止自己信佛更是试图把所有文武百官都转化为佛教信徒。更是听闻他还将自己舍身于寺,任百官劝阻也无继于事,最后还是百官们凑了亿万钱才赎回这位天子。
因他痴迷佛法,热衷于办各种法会,大修佛寺,更是将大量的铜都用在了铸造佛像上。华老爹偶尔谈过此事,他们还当是传言。
“威风啊!”小八一声叹,打碎了他们以为的传言。
鸣钟香鼎,金壁辉煌。
更有宝瓶内插着鲜花,朱盘内累砌着时新果品。幢幡飘舞着如道道彩霞,香烟缭绕漫满宝刹。
殿内金尊玉像威烈烈,座下高僧们罗列诵念真经。
小七摸摸墙壁,酸溜溜道:“和尚们都这么有钱啊!”
余漠也捂着心口:“不行,我受不了,太困了我去车上睡觉。”
金光灿灿的刺地他眼睛疼。
“不是都说佛门是清静地吗?”红鸟歪着头去望闵清。
“众生皆苦,苦难多了就总想有个神仙来帮助自己,佛门怎会得闲。”闵清嘲讽地勾勾嘴角。
人啊,有的全是俗念,却来求什么神佛。
红鸟觉得自己脑子简单,不爱琢磨什么大道理,听了闵清的话也是不多想,只想哪个是那位一叶大师。
相貌最美的那个,在哪呢?
隔的远,红鸟望了两眼看不清便想着上来了不如先四处转转山上的景色。
她得想办法单独拉走闵清才好。
“不如,我们转转?”
转转就转转,小七小八正有此意,都不用红鸟说,自个便先跑了。
神尊威严肃穆,李莹柳远远观着便有些意动,想着去拜拜愿佛祖保佑三哥顺遂安康。
眨眼的功夫,人便散了个干净。
红鸟看着没眼力劲的十三,咳了一声。
十三装不明白,他要守着闵郎,以防他被这个坏女人骗了。
“十三哥现在怎么防我像防个贼似的。”红鸟悄声对着闵清念叨。
“你做了什么?”闵清状似不经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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