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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醉酒
闵清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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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清皱眉,他的动作太过亲密!
“那么大个山寨就完了?”十三望着那几个人,仍觉得无法相信。
“他们几个怎么这么厉害,怎么想做什么就能做成?”
闵清听了十三的喃喃自语,将唇抿了抿。“不是他们厉害,是他们身后的人厉害。”
若非有军队接应,他们能不能从土匪窝中脱身都不好说,即便能逃也不会轻松。若非土匪中有世家安排的人,世家忌惮萧行止的身份,他们被抓上山时就杀的杀,辱的辱,哪容他们清白活命!
“身后的人?”十三仍疑惑。
*
萧行止醒过来时已躺在了柔软的马车里。
“醒了。”
萧行止寻声看去,见是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他张口欲问,控制不住先咳嗽了两声。
“别急说话,先喝口茶,能自己起身吗?”
萧行止揉了揉胳膊,虽然浑身疼痛处处是伤,但好像骨头未折,他有些艰难的起身接过茶盏一口灌下。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
中年人不因他语气质问而不愉,一手捋须道:“我今晨从这山下经过时发现的你,见还有气息便帮了一把。”
“只有我自己吗?”
“唉!”中年人长叹一声面有不忍。
“你节哀,另两人都撞在了石头上,没了气息。倒是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有小伤,看来是有神仙护佑,天不绝你,还望你爱惜生命,别太伤心。”
死了!死了两个人?
萧行止先想到的是余漠,忙问:“那两人是男是女,是何模样?”
“都是男子啊,一个和你差不多高,一个看着还是孩童,模样如何倒是看不出了,头都撞烂了。”正好有个小童捧了果盘进来,听到萧行止问话,他嘴快先回了。
和他差不多高的,不是余漠就是闵清,萧行止觉得心疼不矣。
“我们要去广州,前面不远是阳山郡,你是停在阳山还是去哪里?”中年人询问。
“去广州。”萧行止不想再等手下追来,去了广州再走水路回建康更快一些。
*
唐先和李佑还有军务在身,只停了片刻就急忙走了。
……
闵清和十三来辞行,此地离药师谷不远了,一年未归既然到了这里总该回去看看。
人要回家他们也不知怎么拦,但又不想让闵清自己走,万一他留谷里不回去了怎么办?山上还有位病人等着呢。
几人面面相觑,红鸟犹豫了会开口:“要不我送他去药师谷,你们先回瑶山。”
不等别人反应小七先蹦了起来。“我也去。”
小八伸手。“还有我。”
“那就一起吧。”余漠拍板。
“大师兄说让回家。”李莹柳觉得不安。
“他又不知道我们没回家。”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何况他们。
这次几人很是狼狈,身心俱疲的。一商量决定去住逆旅休整两日再赶路。但住店就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了上来,没钱了!
闵清伸手过来,掌心两枚金光闪闪的豆子!
有钱人!众人羡慕的目光投向闵清,闵清却看向红鸟。
“你在东横时拿回来的药材中有两味很是珍贵,咱们用不上我卖去药铺换了这些钱。”
“太好了,一颗就够,那颗你还留着。”
红鸟不客气的拿过一枚金豆,手指不经意抓过闵清掌心,她没留意收回手只顾着看金豆子开心,闵清敛下眉眼,垂下的手在袖子遮掩下握了握。
“能住好多日了,还能让咱们都换身衣服。”
红鸟笑眯了眼,小七小八也击掌而笑。
洗过澡换了衣服的几个人结伴下楼,店小二看得直愣了神。昨日这几个人来时差点没被当成乞丐轰出去,没想到一收拾打扮全是神仙人物!
大堂中已坐了些人,看到几个俊秀少年一同下楼,也不禁注目。
热腾腾的面饼端上来,热气让人心神都跟着畅快起来,几口热食下肚偎贴了空落落的肚子。
“近来城中来了不少人物啊!一个个看着都很不凡。”有人在低声嘀咕。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些人估计都是冲着那件大事来的。”
“哪件大事?”
“你当真不知?”那人语气惊讶。
“王兄快别卖关子了,我才从新安郡回来,一路风餐露宿的,我能知道什么啊!”
“是也,是也,我说怎么在这逆旅中遇上你,原是外出了。那邵陵郡中——”
听到邵陵郡闵清神情一凝,不由刻意去听那几人的谈话。
“那邵陵郡中有一个地方可是相当有名。”
“我知道,你说的可是药王谷?”
“正是,就是那药王谷。那谷中当家之人是一位女郎,听人说已近三十却一直未嫁人。”
“我也听过此事,那女菩萨医术极妙,行事也极妙,何必从世俗处谈论她,依我说不嫁人是因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哎哟,听小弟说完啊!那女菩萨下月就要大婚了!”
“什么!”
一声喝问,吓得几人心中一惊。
那两人惊讶望过来,红鸟等人也被闵清吓了一跳。
闵清几步到那二人跟前,垂眼俯视他们。“你们说的可真?”
二人互看两眼,都不识得闵清,看他容颜俊美虽布衣青衫,但气度不凡于是也没有着恼。
“自然是真的啊。”
“打扰了。”闵清愣了会神,低声拱手一礼。
“你们都知道了?”闵清坐下注视着几人,他不信她们在打探他虚实时没听到师傅要成亲的消息,却瞒着没告诉他。
“不知道啊。”小七理直气壮的问他“怎么了?”
“你也不知道?”闵清又问红鸟。
“嗯。”红鸟心里虚,但又觉得莫名。突然知道师傅成亲,不该高兴吗?怎么他这么阴沉?
“你就算刚知道你师傅也不会怪你啊,出门在外书信也不方便,而且下月大婚我们时间很充裕,你不必急。”李莹柳柔声劝导。
哼!闵清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们起身出店门而去。十三忙忙跟上去。
红鸟看着他们未吃完的面饼,由衷的心疼。
“花钱买的,不吃完就走太可惜了!”
小八点头,师傅教过他,要珍惜粮食,看来闵清的师傅没教过他这些。
因为心虚,她们也未去找闵清,吃完饭便相约一同逛街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情!这里的朱楼高耸,屋顶的雕花繁复精美,更有玲珑俊秀的阁楼,雅致旷达的竹楼。
石桥横水过,白玉可凭栏,祥云托基,兽面衔环……
更有白墙黑瓦的院墙动不动就绵延数里!这家人院外歌声高昂,那家人墙外琴声琮琮……
店门前人往来如川,衣饰店各样艳丽锦缎丝帛,珠翠相映成辉,酒楼里小儿沽酒待客尝,酒香四溢勾着每一个过路人。
几人如鱼儿入了水,欢快不已。他们如今是有钱的,不止能看更能买!穷久了乍富总会让人心潮澎湃,日头西斜时几人才回来。
红鸟拿着糕点去敲闵清房门,敲了半响没人开,问过小二才知道闵清早上出去就没回来。
比她们还晚!红鸟反思了下,作为一个小团体,他们出去没带闵清不太地道,若再不去找寻一下有些说不过去。
还好闵清容貌出众,打听出去处没费太大劲。
她本来是喊了小七小八的,奈何两小只直喊累不想再动,而李莹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红鸟总觉得李莹柳与闵清有些不太对付。
红鸟找到闵清时还当他出了事。
俊雅的少年仰躺在草地上,身边几个小酒坛。
“你怎么了?”红鸟蹲下身问他,见他没有反应红鸟伸手去探他鼻息。还有气,没醉死过去。
“是你啊。”闵清睁开眼,欲笑不笑地看她。
看他的眼便知他已醉了,红鸟手伸到他面前。“还能认出我啊,起来吗?”
闵清握住她的手扶着地坐起身,仍旧用那副神情问她“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啊!你怎么喝这么多?十三哥呢?”
“不知道,管他作什么,你要不要来点??”少年递出手里的酒壶,神情中多了丝平日没有的痞意,就像诱哄人犯错的坏哥哥,却又出奇的迷人。
红鸟愣愣的看着他,无意识就接过了酒壶。嘴上咕哝着:“我若也醉了,咱俩就要露宿街头了。”手却端着酒壶小小地抿了一口。
嗯,微微的辣,更多的是果子的香甜,不由又喝了口。
看着她,闵清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转头看向远方的山影。
美丽少女微红的脸庞像根刺扎疼了他。
师傅……
说好的话却失信了,明明说过不会离开他,抛弃他……
“好喝吧,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忘记伤心烦恼的好东西。”又灌了两口,闵清咳嗽着低头。红鸟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是在难过。
不擅长安慰人的红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算了,若劝不好更让他伤心了多不好,索性便陪他喝酒吧。
学着他的样子,红鸟盘腿坐在草地上看着他喝酒。
红鸟也不是没喝过酒,小时候看到爹喝酒她曾偷偷尝过一口,那辛辣的滋味让她足足闹了半个时辰,从此再也不肯沾一点。
这会陪着闵清,沉默的看他喝着酒,不知不觉又下去了半壶。
先前喝了两口的红鸟也有些醉意涌上来,即便果酒不烈,初尝此物的红鸟此刻也有些禁不住。一时只觉得热意涌上了心头脑海,望着青空白云一时纵情哼起了山歌。
有着美貌与过人武学天赋的红鸟却没有副好嗓子,也不曾正正经经学过几个曲,此时唱起来颇有些惨不忍闻。
眯着朦胧的醉眼望向少女,闵清皱着眉打断她:“听说瑶族的姑娘都很会唱歌。”
脸皮厚的红鸟一瞪眼:“我只有一半瑶族的血。”
赖皮又凶悍,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讨喜的姑娘!闵清用鼻子哼了声,以示不屑,心里的烦闷却也因此淡了些。
“我娘唱曲很好听,我小时候总是听着她的曲子睡觉。”
红鸟诧异的看向他,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往事,这是打算对她敞开心扉了么?红鸟兴奋的两眼放光。
“那有机会请她教教我。”
闵清沉默了片刻然后笑起来:“没机会了,我七岁时我娘就走了。”
红鸟对自己的不善聊天有些气恼,怎么就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还要揭人家的伤!红鸟暗暗拧了自个一把。
心里替他难过,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拍上他的肩“难过你就哭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小姑娘莹白的脸蛋被酒气熏染了团红晕,一双大眼也越发的水波盈盈,长长的睫毛冲着他扑扇扑扇,心里有些痒,尤其是那粉嫩水润的唇,勾得他莫名心动。
大约是醉了吧,怎么竟对别的女人生了这样的念头!闵清心里调侃着自己,却没躲开她的手,反而笑着凑得更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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