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闻怪见》考公咸鱼

52、得偿所愿（二） 杨赫被

　　杨赫被殷束玉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其实可以不用吃的。”

　　“……但是如果妈妈害怕看不到的话，吃一块就够了。”

　　“不能吃太多。”杨赫说到后面，竟带着一些哭泣的尾音。

　　殷束玉不明白这小孩怎么又哭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又怎么了？”

　　杨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鼻尖红红的，听到殷束玉在关心他，那几颗金豆子终于“啪嗒啪嗒”地滴了下来。

　　“呜呜……”杨赫死死咬住嘴巴，压抑着自己哭泣的声音。

　　看着这小屁孩又开始哭了，殷束玉有些头疼，但她害怕被老太太听到，毕竟杨母现在最宝贝的就是她这个小孙子。

　　殷束玉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杨赫，努力放轻声音：“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一说，嗯？”

　　杨赫被殷束玉抱在怀里，乖乖趴在她的肩膀上抽抽噎噎的。

　　“嗯…妈妈说今天晚上还要见那个人，妈妈是不是更喜欢他……”

　　听到杨赫这话，殷束玉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孩是在争宠吗？

　　她强忍着笑意，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杨赫的脊背：“怎么可能呢？妈妈最爱最爱的宝贝只有你啊……”

　　这时杨赫出生后第一次听见殷束玉说爱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殷束玉，不依不饶地开口确认着：“真的吗真的吗？妈妈，你没有骗我吧？”

　　“……嗯。”

　　杨赫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殷束玉：“我也最爱妈妈了。”

　　看着把小孩哄好了，殷束玉便伸出手把杨赫拎了起来，对上杨赫有些疑惑的视线，殷束玉轻咳一声：“马上该吃饭了。”

　　“好吧。”杨赫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伸出手擦了擦眼泪。

　　殷束玉这时候才发现杨赫白嫩的手背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指甲印，想起了今天在杨硕坟前自己的反应，她有些愧疚。

　　“宝宝……你的，你的手，还疼吗？”

　　杨赫没想到殷束玉会突然关心他，一脸惊喜地摇了摇头，他把手藏在身后，笑嘻嘻地开口：“不，不疼的…妈妈，我不疼！”

　　“……真的吗？”

　　“真的！真的！妈妈，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你要是害怕，就还是像刚才那样掐我。”

　　听着杨赫这番话，殷束玉深吸一口气，只轻轻嗯了一声。

　　杨赫此刻正沉浸在母亲关心他的辛福中，对着布满指甲印迹的小手嘿嘿直笑。

　　“吃饭了。”杨母的声音打断了殷束玉的沉思，她拉着杨赫来到供桌前坐下，看到那几盘菜后，一时间有些无语。

　　像是生怕她不吃一般，里面的每一道菜都有肉。

　　青椒炒肉片，肉沫茄子，蚂蚁上树……

　　呵呵，好丰盛呢。殷束玉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杨赫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菜，他转过头看着殷束玉，一脸担忧。

　　“妈妈……”

　　殷束玉听到杨赫的声音，转过头朝他笑了笑：“没事。”

　　殷束玉嘴上安慰着杨赫，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昨天不知道这肉的原材料，她还吃的挺香的。

　　只是现在，对着满桌香气扑鼻的菜肴，殷束玉一点食欲都没有。

　　还有杨赫呢，殷束玉想着，老太太这么宝贝他，肯定不会让他吃这些东西的。

　　再不济还有大米饭……

　　其实饿着也行……

　　殷束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饭碗，顿时打消了吃饭的念头。

　　因为今天喝的是——皮蛋瘦肉粥。

　　殷束玉闭了闭眼睛，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她生怕自己没控制住就把这一桌子菜给掀翻了。

　　“诶？硕娃儿媳妇，啷个不动筷子呀？”老太太和杨雪娇也收拾好了，她们坐在供桌的另一边，注意到殷束玉没动筷子，杨母有些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

　　“……”殷束玉抽了抽嘴角，她总不可能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你儿子吧 。

　　杨雪娇却是一言不发地看了殷束玉一眼，伸出手用筷子夹起蚂蚁上树里的粉丝，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了一声：“嫂子还是多少吃一点。”

　　“……”殷束玉仍旧一言不发，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老太太也只是随口劝了劝殷束玉，见她一直不动筷子，便也没再开口多说些什么。

　　杨赫倒是一直很紧张地盯着殷束玉，生怕她又和昨天一样着魔。

　　直到看见殷束玉一口没动地下了桌，杨赫才松了口气。他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伸出手拉着殷束玉的衣角，把她带回到房间里。

　　“怎么了？”殷束玉坐在床边，有些疑惑地看着杨赫。

　　他只是咧开嘴巴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颗野果，果皮还是青的：“妈妈，这个能吃。”

　　殷束玉把那颗果子接了过来，垂下眼眸盯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

　　“妈妈，你怎么了？”杨赫注意到殷束玉情绪的变化，歪了歪脑袋，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什么。”殷束玉把那颗果子轻轻放在床头，“妈妈现在不饿，你知道的，吃了骨米，饱腹感很强的……”

　　“那好吧……”杨赫并没有多想，只是无条件地信任着他的母亲。

　　杨赫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殷束玉身边陪着她，房间里很是寂静，甚至能听得见外面碗筷碰撞的动静。

　　晚饭过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去。

　　杨雪娇和老太太说了，今晚要留宿。因为她的房间现在是殷束玉在用着，杨母索性让她们两个人住在了一起。

　　“都是小姑娘，没得么子，不消怕哪个看到。”杨母把杨雪娇带到殷束玉的面前后，这样说着，算是告知了她今晚她们两个人要一起住。

　　殷束玉嗯了一声当做是答应了，杨母没再多说什么，伸出手把杨赫抱了起来，左手托着他的屁股，右手亲昵地刮了刮杨赫的鼻子。

　　“乖孙孙，今天跟奶奶睡哈……”杨母把杨赫抱在怀里逗弄着。

　　杨赫却是很不想离开殷束玉，整个人趴在杨母的肩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但殷束玉此刻无瑕顾及他，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离黑夜还有一会儿，殷束玉和杨雪娇各自坐在床的一边，两个人都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要吃那些东西？你进厨房应该看到了吧？”殷束玉率先打破沉默，她有些想不通，杨雪娇今天下午在厨房帮忙做饭，肯定是看到了那些属于杨硕身上的肉，虽然知道杨雪娇不是人类，但殷束玉也没想到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吃了那么多东西。

　　“嗯。”杨雪娇闻言点点头，“是他的肉。我看到了。很大一块，还带着皮。”

　　“……”

　　我并不想知道，谢谢。殷束玉听到这里，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

　　杨雪娇注意到殷束玉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故意凑上去看着她，声音里满是恶意。

　　“嫂子，你肯定在想……”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把那些肉给吃下去呢？”

　　“对不对？”杨雪娇歪了歪脑袋，咧开红唇诡异地笑着。

　　殷束玉看到杨雪娇这副模样，尴尬地笑了笑：“你乐意就行。”

　　“你真不好奇？”

　　“………”殷束玉沉默片刻，还是想听听杨雪娇心里面的想法。

　　“咯咯咯咯～”杨雪娇满意地笑出声，她伸出手指缠住耳边垂下的一绺发丝，轻轻转了转，“因为我在想啊…既然他身上的肉都被割下来了，不吃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杨雪娇说到这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是在回味着：“还有，我把他的肉吃下去了……”

　　“他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嘻嘻嘻…在我的身体里，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陪着我！”

　　殷束玉没想到和杨雪娇只是聊天就会让她变得这么疯魔，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杨雪娇对她的反应却是毫不在意，把脚上的鞋子一脱，将两只脚缩进被窝里，侧过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殷束玉。

　　“……怎么？”殷束玉被杨雪娇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又往床边挪了挪，现在她整个人有一半的身体是悬空在外面的。

　　杨雪娇却好像没有听到殷束玉的话一般，仍旧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

　　殷束玉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只饥饿的猛兽给盯住了，仿佛自己就是她下一秒要扑杀的猎物似的，于是她把脑袋扭过去，不想在把注意力放到杨雪娇身上。

　　算了，还是睡觉吧。

　　殷束玉心里想着，微微俯身掀开了放在床头木柜上的油灯灯罩，准备把微弱的烛火吹灭。

　　就在这时，杨雪娇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嫂子……”

　　“……嗯？”殷束玉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其实我在想，你不是也吃了杨硕的肉么？”

　　殷束玉听到杨雪娇这话，一时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