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闻怪见》考公咸鱼

49、“复仇” 殷束玉

　　殷束玉感受着那团东西在肚子里蠕动着，只觉浑身手脚发凉。

　　他到底要做什么？！！

　　殷束玉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杨硕是在报复自己……

　　正当她在思索的时候，肚子里面传来一阵疼痛。

　　“咕啾——”

　　在极度的恐惧中，殷束玉听到了一阵黏腻的水声。

　　紧接着是一阵咀嚼的动静。

　　殷束玉的肚子疼得更狠了。

　　她惊恐地发现咀嚼声仿佛是从自己的肚子里传来的，杨硕，是杨硕！！！

　　“啊啊啊！”殷束玉终于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她在床上挣扎着，肚子里面的东西仿佛被搅在了一起，随着她的动作开始错位移动。

　　“杨硕！你出来！！你在做什么？！！”

　　殷束玉惊恐地开口咒骂着杨硕，想让他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

　　“……啊。”杨硕在殷束玉的肚子里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今天只能吃一颗肾呢。”杨硕的声音听起来带这些遗憾，“只能下次再来了。”

　　杨硕说完这句话后，殷束玉感觉到自己原本沉甸甸仿佛坠着些什么东西的肚子恢复了正常，杨硕好像离开了。

　　但殷束玉被他的话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像是雕塑一般僵硬地躺在床上。

　　什么叫只能…吃一个肾……

　　联想到刚才的咀嚼声，再加上她的肚子现在也还在隐隐作痛。

　　他吃了我的内脏！！！

　　“啊！！！”殷束玉痛苦地尖叫着。

　　杨硕！杨硕！！！

　　“妈妈……”殷束玉仿佛被人轻轻推了推，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亮了，殷束玉第一时间从床上坐起来检查着手脚，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腹部。

　　没有，没有……

　　殷束玉并没有在自己的手脚上发现绳子捆绑的痕迹，肚子也一切正常。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一个梦。

　　“妈妈～”殷束玉听到小孩的声音，下意识低下脑袋看了过去。

　　她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正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妈妈！”杨赫对上殷束玉的视线，高高兴兴地再次喊了一声。

　　殷束玉这才意识到这是杨赫，是昨天那个还被她抱在襁褓里的小孩。

　　“……”怎么长得这么快，殷束玉垂下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杨赫。

　　杨赫被殷束玉盯着看了一会儿，以为自家母亲在邀请自己，鞋子一脱便手脚并用地爬到殷束玉怀里，伸出短短的小手紧紧抱着殷束玉。

　　怀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殷束玉下意识想要把他拎出去。

　　“妈妈……你别嫌弃我，我现在能走路啦！不用你抱了！”杨赫并没有注意到殷束玉的动作，只是眨巴着眼睛执拗地开口。

　　“……嗯。”听着小孩的声音，殷束玉突然有些心软，把手放下来轻轻拍了拍杨赫的脊背。

　　感受到殷束玉的动作，杨赫嘿嘿一笑，两只手更紧地抱住她，往殷束玉怀里拱了拱。

　　昨天的梦很真实，殷束玉被杨赫的动作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开口：“疼！”

　　杨赫被殷束玉的声音吓了一跳，登时就不敢动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妈，我…我没有用很大力气的，妈妈，我弄疼你哪里了？”

　　殷束玉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她发现刚才的疼痛好像是心理作用，现在并没有继续疼下去。

　　“妈妈……你脸色好难看……”杨赫抬起脑袋，担忧地盯着殷束玉，伸出小手去摸了摸殷束玉的脸颊。

　　“……我没事。”殷束玉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未被打磨过的砂纸一般。

　　杨赫却是担忧地蹙起眉头，一点也不相信殷束玉的话。

　　“妈妈，你不要骗我。”

　　“……嗯。”

　　“妈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你跟我说，我知道很多！”杨赫见殷束玉不肯主动告诉自己，只能固执地开口想要开解母亲。

　　殷束玉听到杨赫的话，想起这个小孩似乎也不是正常的存在，但他现在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不像杨硕…巴不得她现在立刻就死了然后下去陪他………

　　想到这里，殷束玉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妈妈，妈妈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

　　“你还记得你是被谁生下来的吗？”殷束玉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口问了杨赫一个问题。

　　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杨赫还是乖乖点了点头：“记得呀！是个男的！叫，叫杨硕！但是我讨厌他！！他经常黏着妈妈，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殷束玉发现杨赫果然什么都知道，稍微放下心来，继续讲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对呀，但是他在生你的时候走了呀。”

　　“但妈妈在昨天晚上见到他了。他把妈妈绑在床上，然后钻进妈妈的肚子里……”

　　“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他说…他在吃我的肾脏……”殷束玉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她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但昨天晚上的恐惧十分真实，一时间泪流满面。

　　杨赫被殷束玉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去擦拭殷束玉的眼泪。

　　“妈妈，妈妈，你别哭！”杨赫很是着急地开口安慰着殷束玉，“妈妈，你别害怕。有我呢。”

　　杨赫好不容易把殷束玉的眼泪止住，小小的脸上面色很是凝重。

　　“……没事，可能只是一个梦。”殷束玉心里当然知道这大概率是真的，但他见杨赫久久没有开口，以为这件事很棘手，便想劝他放弃。

　　“妈妈，我想起来了！”杨赫并没有听到殷束玉的话，抬起脑袋兴奋地开口，“我知道的，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听到杨赫的话，殷束玉眼里燃起一丝希望，她低下头看着这个孩子，因为太过于激动，声音听起来微微发着颤：“嗯，是，是什么？乖孩子，快和妈妈说一说……”

　　杨赫见殷束玉如此急切，也丝毫没有拖延，乖乖地把事情都和殷束玉讲得明明白白。

　　“妈妈，你应该是吃了骨米。”

　　“骨米？”殷束玉又见识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

　　杨赫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对呀，骨米。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饥荒年代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他们就会去挖别人家新下葬的坟墓，然后把肉给剔出来吃掉。”

　　“听说吃了这个肉两三天之内都不会很饿，而且又好吃，所以那个时候他们怕被人掘坟，很多时候都是自家人吃的。”

　　殷束玉被杨赫这一番话恶心得喉咙里泛起一股友一股的酸水，她心里还抱着些残存的希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脸：“我，我应该没有吃这个吧……”

　　“妈妈，妈妈没有那种癖好的……”

　　杨赫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开口：“妈妈，你吃了。”

　　殷束玉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妈妈，我还没说完，吃了骨米的人，他们晚上会做梦的。会梦到他们吃下的那些人的魂魄会回来，享用他们的内脏。”

　　杨赫深吸一口气：“妈妈，所以…所以你可能是吃了那个男人的肉………”

　　“……”殷束玉听到了此生最不愿意相信的话，她终于趴在床边发出一阵干呕，想要把胃里面的东西给吐出来。

　　杨赫见殷束玉这副模样，慢吞吞地爬到母亲身边，伸出稚嫩的小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殷束玉的背。

　　是昨天的肉！！！

　　殷束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她想起来了！！！

　　昨天杨母出门是去给杨硕穿寿衣的，老太太是肯定到了杨硕的坟墓去的。

　　再加上杨母昨天下午回来后一直是怪怪的，没有去照顾杨赫，反而直接进厨房做饭……

　　现在细细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殷束玉发现了很多很多奇怪的地方，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在这里发生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所以，所以她昨天下午吃的那盘小炒肉…是杨硕的肉……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莫名其妙像是中了魔一般吃那么多……

　　怪不得老太太昨天只是一直盯着她劝她吃饭。

　　殷束玉越想越害怕，她恨不得把杨硕从土里挖出来一把火给他烧了。

　　“……等等，你说被吃掉的人的魂魄会在晚上回来找吃了他的人，对吗？”殷束玉像是突然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伸出两只手轻轻扣住杨赫的胳膊，让这个孩子面对着她自己。

　　杨赫抬起眼眸看着母亲现在极度恐惧的模样，乖乖点了点头：“是的，是他们的魂魄……”

　　“不是幻觉？”殷束玉再次确认了一遍。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妈妈在梦里面被他们吃完了内脏，那，那妈妈也就不在了……”杨赫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他现在只知道这是什么，但不清楚怎么能够解决这件事。

　　突然，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殷束玉，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呜呜呜…妈妈，我好没用……妈妈，我，我会想办法的，妈妈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