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倒霉蛋联姻后》黛玖

39、取舍 假冒大夫容

　　因为下雪的缘故，外头天黑的特别早，苏茉与郁南回到雅轩时，外头就剩个太阳脑袋在外面了。

　　苏茉帮郁南拍拍身上的雪粒子，无奈道：“你身体弱，身上可不能沾点雪，小心你姐跟我拼命。”

　　郁南笑嘻嘻说：“那不可能，今天苏茉姐带我出去玩，我姐高兴还来不及，就是这天老爷不作美，居然下雪扫兴，真是没眼见。”

　　苏茉拿手指轻轻戳了下郁南额头，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从前那个胆小的郁南没见着，倒是见着了个快翻天的了。”

　　郁南吐舌：“托殿下福。”

　　苏茉道：“好了好了，你也不用跟我来这套。等会儿进屋子的时候，要知道今天听到的事情，什么可以说，什么可以不用说。”

　　郁南道：“我会注意的。”

　　苏茉道：“行，走吧，把买回来的胭脂和吃的给殿下送去。”

　　另一边的柳千柚，则是在跟桌面上洒落的墨汁搏斗。

　　是的，她刚刚在写字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把桌子上的小砚台扫了出去，落点正好是榻的另一半。

　　笃笃笃——

　　柳千柚把撒了墨汁的东西收起来，道：“进。”

　　苏茉与郁南进了屋子后，第一时间就看见撒了墨汁的物件，担心道：“墨汁没有落在殿下衣物上吧。”

　　柳千柚摇头，把桌面上的纸张折叠好放在一边，说道：“撒了一点，并无大碍。”停顿片刻，便问，“胭脂买回来了吗？”

　　一旁的郁南站出来，将镶嵌了好些珍珠壳亮闪闪的盒子拿出来，道：“在这里。”

　　柳千柚：“我瞧瞧。”接过物件后，她就又说，“万宝斋的东西就是不错，这颜色极好，你俩有心了。不过这外头可有什么风头？”

　　说完，她就示意两人坐下，好说说今天的事情。

　　虽然是知道柳千柚派她们出去是专门打听外界传闻，但......经过这么一遭后，郁南倒是有些不敢说了，至于苏茉，那是信手拈来：“殿下想要听什么？”

　　柳千柚浅笑道：“风头最大的。”

　　苏茉略低下头，对郁南道：“去把门关上。”

　　郁南诶了一声，仔仔细细把门从里到外都检查过后，才继续坐到苏茉身边。见此现状，苏茉才敢喘口大气道：“外头人都疯了，都敢议论皇帝生死的事情了。”

　　柳千柚：……

　　不是很了解，但是她好像议论的挺多的。

　　而后苏茉瞟了眼柳千柚，见人没意见，又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的说当今皇帝现在天天躺床上，没几天好活的。太子忙着篡位，不给人找大夫扎针治疗等等足以杀头的言论。”

　　一旁的郁南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跟着点头，“是啊，而且这些事儿还都是两三天前就传出来的。”

　　现在都发酵成这个样子了，也难怪太子今日让百官休沐。只怕是要被扣上不孝的罪名。

　　柳千柚眼睛咕噜一转，道：“你们在哪打听到的。”敢这么大声宣扬，背后没点资本是不可能的。

　　苏茉低声道：“城北的漱芳斋。是家卖糕点的。”

　　柳千柚略有诧异：“是这家啊。”

　　苏茉道：“可不，原先以为这家是只卖糕点的，谁知道它家后面藏了栋酒楼，我跟漱芳斋里的伙计聊了许久，才知道那楼是他们主子的，里面住的人，都是些江湖客人。”

　　“江湖客人？”柳千柚蹙着眉道，“那里只接待江湖中人？”

　　苏茉难得神情动作一致的嗯了一声。

　　柳千柚若有所思，随即便道：“今日之事，万万不可说出去，只记得今日我是让你们俩出门采购胭脂的，顺便去漱芳斋买点果子吃的。”

　　苏茉与郁南互看一眼，郁南急着上前递出一包油纸，苏茉便大着声音说道：“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今日刚从漱芳斋买的果子咯，呐，就在这儿，殿下可记得早点吃，免得放凉了不好吃。”

　　说完苏茉便带着郁南从屋子里退出去，还贴心的检查了一番门锁，走到墙脚边时，苏茉对着郁南说道：“你我都是这院子里的人，奴契都在殿下手里，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需要知道，出了这个门，就得把嘴巴闭上。”

　　郁南虽然脑子转的很慢，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乱说，只低着头：“谢苏茉姐姐。”

　　苏茉摇头：“夜也深了，都先回去吧。”

　　屋子内的柳千柚，现在却是一点也睡不着。

　　为何一个小小的卖糕点的铺子都是这般卧虎藏龙。江湖人士的驻扎地……看流言趋势，应当不是和太子合作的势力，不知道这势力是敌是友，就怕这势力同某个人牵扯上。

　　想到这里，柳千柚的脑袋乱得跟麻花一样。

　　真是上了一条贼船啊！

　　朝中休沐两日，便已有官员向东宫送去请帖，只为商议皇帝治病事宜。太子见帖子越送越多，终于是在第四日开始上朝。

　　这日萧既明如同往常一样，身上带着一股病气，病入膏肓的年轻人和精神抖擞的老官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臣们就皇帝治病事宜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城南菜市场差不多。

　　“陈大人此言差矣，陛下的病至今没有任何好转，而太医院的人又拿不出治病的方子，岂能让陛下就此昏迷过去！”

　　“李大人！听我一言。虽然太医院现在还没有方子，但是让外头那些不知名的大夫进皇宫是万万不可的啊！这些人籍贯不知真假，医术不知高低，倘若出了事故，又该如何！”

　　“那能怎么办！就这样看着陛下日日昏睡过去吗？太医院那帮庸医治不好！其他人就不能治了吗！”

　　“太医院都治不了，其他人就能治的了吗？至少太医院的人医术可靠！”

　　“可靠！可靠到七八日都没一个方子！这叫可靠！这位大人别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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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之上就是如此混乱。

　　柳千柚听完后，抿着嘴，道：“那这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呢？”

　　萧既明闭上双眼：“闻太师提议写下皇榜，揭榜为誓，治好得万两黄金加官进爵。”

　　柳千柚接道：“治不好满门抄斩人头落地？”

　　萧既明：“嗯”

　　是这么个意思。柳千柚挑眉道：“虽然奖励和下场差距甚大，但也不乏没胆子的人吧。”

　　萧既明：“是。今日就有三四个假冒大夫的人被抓进大理寺了。”

　　柳千柚问：“这是怎么知道的？”

　　萧既明道：“太医院的人为了确保陛下安全，提出了五道医术题。”

　　那这就很简单了，答出来的才是真材实料的，估计那几个人就纯纯是想着治不治得好不清楚，但是进太医院享福一阵子，那可就太值了。

　　柳千柚道：“这倒不难。”好歹她也是看了将近半年的古代医术，再加上本身就有的底子，她还是很能确信自己过得了的。她道：“既然有了机会，那明日我同覃巫医一起揭榜。这几日就劳烦殿下府中费点心思了。”

　　萧既明道：“去吧。”

　　次日上午，一个邋里邋遢的络腮胡子和一个模样白净高挑的人躲在人堆里，你来我往的挤过来挤过去，两人才挤到官兵面前。

　　模样白净的人冲着官兵道：“这位大人！我同我师父揭皇榜！”

　　而后两人便跟着一位官兵，来到了一间小屋处，里头放着五样东西，两株药草，一张药方和两张疑难杂症的考题。

　　送两人来的官兵道：“你们且有三炷香的时间回答这些考题，答出则可进入太医院，没答出来就等着进大牢吧。”说完，他就把香给点上，静静地看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答题。

　　这两人正是柳千柚和覃巫医。柳千柚和覃巫医在屋子内走过一圈后，决定对各自熟悉的领域下手。比如认药草和做药丸这块儿让覃巫医上，答题这块儿由柳千柚负责。

　　三刻钟过去后，官兵按时将两个人的答卷收上去，交给今日驻扎在此的太医。两个人则在外头守着。

　　没一会儿官兵就告知二位已然通过考核，现在就带着两个人去往太医院。期间官兵还问二位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带的物品，他可以叫人一并送到太医院。

　　柳千柚表示两人的东西，都已经背在背上了，不需要去客栈拿，现在就可以直接入职太医院。

　　待入了太医院，柳千柚才发现，从外头来的大夫……少得可怜啊。加上她和覃巫医，也就五个人。

　　官兵在房间门前道：“这就是你们这几日住的屋子，饭菜自会有人送来，不许私自外出。”

　　络腮胡子版本的覃巫医道：“这位大人，这儿只有一间屋子吗？我这徒弟脾气古怪，最不喜脏乱人同他住一屋子，不然就要把人打出去。”

　　官兵睨了他一眼，想着这人又是揭皇榜的，上头说了得好好招待，便道：“行吧行吧，反正这院子里没几个人，多分给你们一个房间也没什么事。就住你隔壁吧。”

　　覃巫医笑道：“好嘞好嘞，多谢这位大人。”然后他又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点儿碎银，悄悄递给这位官兵，“有劳大人了。”

　　官兵也不含糊，收了银子后，又嘱咐了几句：“这些日子太医院来的人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有些本领在手的。”

　　覃巫医道：“多谢大人提醒。”

　　官兵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听两人谈话的柳千柚则是说道：“先进屋子再说吧。”进屋子后，她还是同先前一样把屋子扫了一下，才道，“另外三人不知来历，也不知道是擅长哪方面的。”

　　覃巫医点头道：“这倒是。不过进了太医院，也算是离皇帝更进一步了。”

　　柳千柚道：“这屋子只是太医院的外院，能不能拿到太医院的珍藏药物，就看这些老太医对我们的信任怎么样了，但大概率是百分之零。而且就算我们把药材拿到手了，也是间接暴露了我们是苗疆巫医的身份。”

　　说到这里，柳千柚就停顿了，因为他们两个知道，一旦太子拿二人巫医身份做文章，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那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条路……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