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照明月》云见松

8、尚清县 殷衍月

　　殷衍月在这个问题抛出后一直在观察在场的人的面色情绪。
　　宋温臣有些呆，大概是“师承”他师尊吧。钟轩这人... ...只能说不愧是修仙大能季崇明的化身，喜怒不言于色。至于齐石... ...
　　殷衍月认为不论是什么问题，凡是有关自己所经历的可怕事件，被这般咄咄逼人后，就算是旁人也应该变了脸色。就算隐藏的再好，也应当有纰漏，比如眼睛中呢一瞬而过的情绪，只要有就不会被殷衍月落下。
　　可是齐石太镇定了，似乎从见面时，那双眼睛里就淡淡的，不知名的情绪。有难过，有不舍之类的，但是绝对没有害怕。
　　是我疏忽了，当时被这人的外表所迷惑，忽略了他的眼睛。殷衍月不自觉的想着。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害怕。”钟轩直接将话说了出来，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是啊。尤其是方才巡逻弟子前来禀报的时候。”殷衍月言尽如此，特地等人感到着急的时候，继续说：“你好像并没有对危险来临之际的害怕与恐慌，这可不是凡人能有的。”
　　钟轩看着殷衍月的恶趣味，本来还觉得这小人过于烂好心，没想到啊。看来是上一辈子的教训吃到了啊。
　　直到此时，齐石仍旧装傻充愣就显得愚蠢了，索性直接暴露，总之又对自己没有坏处。更何况... ...这里可是有那个人说的人。
　　想到那个人，齐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一定可以的。
　　齐石笑了笑，对着既几人做了个揖，接着说：“抱歉，是我不对。”
　　宋温臣本来想说：那你骗人干什么！
　　可一看大师兄和师叔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也只好歇了心思。
　　齐石见这情况也知道再遮掩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只好坦白从宽：“虽然我骗了各位，但是我方才描述句句属实。”齐石见对方不信，有些气馁，“仙人别不信我啊。”
　　宋温臣确实不信，但是其他人嘛……
　　殷衍月打断了这不断蔓延的沉默气氛：“好了，先来说说你方才讲的鬼女娘。”
　　宋温臣这才反应过来主题在哪，忙点头认同：“对，主题偏了！”
　　齐石倒没有觉得多么哪里不对，也就没有跟着点头附和。
　　“也是时候与各位坦白了。”
　　“什么意思？”
　　齐石笑了笑，不与宋温臣过多解释，只是看了看钟轩再直直看向殷衍月，笑笑道：“仙人，那个人与我说，您会救我们。本来我还不信，但是一见到您……”话没有说完，但是殷衍月已经知道了。
　　钟·笑而不语·轩·看热闹不嫌事大直言不讳“为何这般说？”
　　殷衍月一看到这人这幅模样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殷衍月知道那个“仙人”说的是自己上辈子的仙号——照明仙。但是，齐石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齐石见殷衍月的反应，便一切明了，接着开口：“仙人很快就能见到他，现下只希望各位能将我方才说的有关鬼女娘和死去的乡亲们的事传达到尚清县中。”
　　宋温臣不解道：“为何是我们？你难道不能说吗？”
　　齐石没有解释，只是语速加快的继续刚才的事：“我回不去啦！”
　　“我们在城中的一切都留给各自的妻子儿女。”另外再为吾妻附上“心愿与卿同，而身当赴黄泉。”
　　“吾妻月皎，定会理解我的意思。”而后接着又对着殷衍月等人说：“原谅我方才骗取各位信任，只是不过在下一届凡人，又身中禁制，不便告诉各位详情，只能说‘小心城主，墓穴为生’以及我所言皆属实。”
　　说完便转身离开，似乎干脆又果决，只是其中深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此在各位弟子正齐力对抗鬼女娘时，就有弟子可以看到一名凡人，是的，那名凡人的衣冠皆是血迹，已经看不到原本的模样，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正毫无惧色地走向那名女鬼娘。
　　这时候，有人出声阻止：“别过去！”
　　也有人意图阻止，不过齐石也面带笑容地一一拒绝，转头向着某处做了告别礼，而后直面鬼女娘。
　　从殷衍月他们的视角远远看去，那名名叫齐石的凡人似乎对着鬼女娘说了什么，那鬼女娘似乎片刻怔愣，眼中微现清明却一闪过，只是这点清醒似乎还不够。
　　齐石转头，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我名齐石，字齐子恒。”
　　言罢便化作瞬间一滩血水，同一时期，鬼女娘也跟着一同消失。
　　这番经历让众位弟子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众弟子都说是鬼女娘杀了齐石，可是钟轩和殷衍月都知道，齐石触犯了禁制，以及鬼女娘似乎专杀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抱歉，一直写不出来。咳咳，改了一下遗言，虽然还是觉得这样对齐子恒不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