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悲凉与彼此的坦白 为了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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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轰轰烈烈的建设才开始，另一边，曙光城的悲凉正在上演。
越远离无尽沙漠，冰封期就越明显。
明明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谢智铭开了一整天却还未到曙光城。
光照越来越少导致车的能源不足，结冰的路面也不敢加速，就这么慢悠悠地往曙光城的方向滑动。
而曙光城内，时不时会有冻成“冰棍”的人类被顺着斜坡丢入一个深坑之中。
这是专门为了冰封期准备的。
等待冰封期过去，这里就会被一把火烧掉。
让大家尘归尘、土归土。
这次的冰封期来得太快，教会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在冰封期之前吸纳这么多人进入教会，只想着快点吞并狼团手中的产业，却忘了，人是要吃饭穿衣的。
房屋可以勉强解决，但保暖衣物、取暖设备、能源等东西，教会已经力不从心。
鹰派因为自身精英阶层的反对，并未接收太多从狼团转过去的人，所以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但教会底下已经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了。
想想也知道，除了真的从小在教会氛围中长大的人，谁在这朝不保夕的时代会真的说信仰这虚无缥缈并要求贡献自己的存在。
大多数人，都只是生存主义罢了。
赫连察觉到曙光城的不对劲，是通过贩卖机。
他最近老是在贩卖机内抽出来各种过冬的物资。
但无尽沙漠根本没有这种烦恼，也就是早晚出门的时候多添一件外套罢了。
赫连通过几个小队长将部分物资带给了狼团新基地的普通人。
剩下的这些他打算出售给狼团。
然后赫连就从好久不见的阿火口中知道了曙光城正在经历的事。
教会平均一天就有接近上百人被冻死，其中甚至还包括小孩。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恐怕在冰封期后期会破两百。
赫连知道之后，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沉默不语。
或许在他们的聊天中，这些只是冰冷的数字。
见惯了死亡的废土人们并不觉得悲凉。
但生在和谐年代的赫连觉得心绞痛。
一方面是光精灵的本能，另一方面他感觉，无论是人，还是精灵，亦或者尚有理智的生物，无论是谁离去，都不该只是一句轻描淡写。
有时他会想，如果小卖部对那些人也开放的话，或许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夏承硕发现了赫连的不对劲，他叫停了今天的这场早会，并且决定今天小卖部停售一天。
同时夏承硕让周敏不再保留，那些这个月计划离开狼团的，工厂的结算就不用晶核，直接使用物资。
不论是囤积的取暖设备、能源，还是衣物、食物，都可以让员工兑换。
从小卖部回到别墅，赫连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导致身体也感觉冰凉。
夏承硕交代完事情之后才下来，比赫连晚了一会儿。
他来到客厅铺着的短绒地毯上坐下。
赫连就坐在这里，双目盯着正在播放的剧，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赫连根本没有在看。
夏承硕伸手将他的头靠过来。
“你也知道，远离，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赫连用短发蹭蹭夏承硕的脖子，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大屏幕。
片刻，光精灵轻声道：“可我已经和他们过多接触了...”
他一开始也知道自己要亲眼送走那些与自己亲近的人类。
但是现在单单是一些陌生人因为没有衣服穿，冻死在街头，丢掉了珍贵的生命，赫连的心里就空落落的。
“你不可能救下所有人，赫连...不可能的...”
夏承硕说这话的时候揽着赫连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说实话已经让赫连感觉有些疼了。
赫连仰头，发现夏承硕牙关咬紧，眼中是深不可测浓如墨的悲凉。
赫连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问道：“想和我说说那个地方吗？是叫理想城对吗？最后的理想城...”
夏承硕将他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亲吻了一口。
“也没什么...”
理想城，是夏承硕诞生的地方。
在将近两百多年前，禁区还不能称之为禁区时，那里遗留着废土最后的一颗宝珠。
一个被称之为理想城的地方。
理想城自废土开始就存在，在规则与制度废除之际，理想城延续了东方大国的梦与理想。
理想城一开始很排斥异能者，认为收到辐射变异的人类是生病了，研究所致力于清除变异的存在。
但生存环境变得越来越极端，而异能者在这样的环境下适应力比普通人强很多。
逐渐的，实力至上这句话开始被践行。
研究所开始偷偷研究异能者，出现了夏承硕这样的存在。
但残酷的世界已经开始吞噬那些保守的人类和文明。
一座座熟悉的城池沦陷，成为辐射区，成为变异兽和植物的后花园。
理想城也在寻求着改变。
改革的阵痛还未到来，变异兽先来了。
如同空降一般，成群结队的变异兽向着理想城而来。
那个时候，夏承硕刚结束他的第一次大型猎杀，在实验室的员工们口中被称为“救世主”。
年幼的夏承硕就这么被推在了前面。
但就算是“怪物”也会觉得劳累，更何况，那是比变异鼠潮还要绝望的情况。
铺天盖地的变异兽看不到尽头，天空和大地都变成了躁动的异兽。
他们嗜血、虐杀、本能地渴望着踏平面前这座障碍。
夏承硕已经不知道他何时握不住手中的武器，眼睛闭上的一瞬，他被一头红眼的晶鹿的鹿角贯穿，觉得有暖光来迎接他。
幼时的他还以为，这就是生命的结束。
原来大家说得没错。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看见美好的伊甸园，那里有鲜花和暖阳迎接着每个受苦的人。
再次醒来，他来到了当时还称不上无尽沙漠的白盐海。
那时的海水还未完全蒸干，他飘在发咸发苦的海上，就这么飘到上岸。
上岸之后，他企图往理想城的地方走，一路上探寻理想城的消息。
只是等真正打探到理想城的消息，只知道那里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禁区，进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最开始他尝试过进去，但是禁区排斥了他，他无法靠近。
他花了上百年，在禁区周围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任何结果。
最后，他决定离开。
上百年围绕在禁区的旅行让他逐渐见识到了废土真正的模样。
他决定做一个无根的浮萍，也决心只做一个无根的浮萍，不再扎根废土的每一寸土地。
他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的出现，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灾祸。
发现他的秘密而想争夺他的那些势力，就算不用他动手，也会自相残杀而自取灭亡。
人类，总想去掌控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此后的时间，他就如捡小流浪一样，在废土捡人。
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
他不停地变换自己的身份和外貌，在不同的地方建立势力，只希望人类能保存下火种。
理想城覆灭，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解开，但上百年的时光他依旧履行着救世主的使命。
现在，他需要自己给自己找到使命。
曙光城只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夏承硕从未想到，他计划中在曙光城这短短的几十年，却让他之后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赫连慢慢听完夏承硕的述说，他开口询问了一句：“那你以前长什么样子？”
现在的夏承硕，是个棱角分明，一看就是硬汉那种类型的大帅哥。
赫连好奇他最开始的时候长什么样。
夏承硕轻笑：“说了这么大一堆，你就只想问这个？”
赫连噘嘴：“那我好奇嘛。”
赫连开启的这个话题确实让刚刚沉重的氛围改变了很多。
夏承硕卸下力气一般捏了一下光精灵的尖耳朵，问道：“你想看？”
光精良连连点头。
夏承硕呵了一声：“晚了。你要是早点遇见我，或许还能看见，现在啊，我都忘记我最开始是什么样的了。”
赫连皱鼻子，嫌弃地拍掉他的手：“哼，你就敷衍我吧。”
夏承硕表示冤枉。
“真没有敷衍，我是真的忘记了，毕竟这百年来我变换的模样太多了，不过我记得我这副模样是照着我幼年的图片弄的，当时的我想的是，若是我能普通成长，这或许就是我成为男人时的模样。”
赫连翻身跨坐在夏承硕身前，捧着他的连仔细查看。
除了右脸下颌线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其他的地方看着很完美。
这家伙居然还修眉！
夏承硕笑着问道：“怎么了？”
赫连吧唧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嘻嘻地道：“很帅！”
夏承硕扣住光精灵的细腰，将他拉向自己。
狂风暴雨一般的亲吻落在赫连的脸上、脖子上，以及不可描述的地方。
光精灵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刺激，直到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东西抵住了自己。
他连忙摆手：“停停停！”
夏承硕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但赫连不行，赫连没见过猪跑！
他之前好奇地曾想让别墅给自己找点小资料学习一下，但他又红着脸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夏承硕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腰，呼吸着赫连颈间的味道平复自己身体的波动。
他轻咬着赫连的耳朵道：“没事，不着急。”
赫连从一个小白虾变成了小红虾，只捂着自己的眼睛点头。
等夏承硕变成那个看起来没事人的模样，赫连才开口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事情？”
夏承硕回答的声音有些闷：“你想说吗？”
赫连嗯了一声：“想和你说。”
于是，光精灵讲到了之前和夏承硕提到过的蓝星。
讲到了人类、精灵族、魔族。
讲到了他们的战争与和平。
讲到了自己的家庭，那两个不怎么靠谱的爹妈。
讲到了自己的职场和少有的几个精灵朋友。
手机里的照片赫连备份到了别墅的存储系统中，这些都是他宝贵的回忆。
照片里的赫连和现在没太大区别，但看上去整个人要放松很多。
夏承硕有些心疼。
废土终究还是改变了一些他。
说到最后，赫连那双眺望遥远世界的眸子才回到现实。
他收回激动比划的双手，将自己窝在夏承硕的怀里，轻声开口：“我...我还是想要救。就算不是所有人，我也想...”
夏承硕勾起嘴角，没有笑出声，但能看出来他十分喜悦。
看来废土，改变不了他老婆内心的美好。
“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那什么...明明教会都对狼团这样了。”
夏承硕蹭着赫连头顶的短发，道：“不会。你只是，平等地喜爱人类罢了。”
赫连缩脖子，尴尬地开口：“哪有你说的那么肉麻，我只是想，你不是要保留火种么，多一个人活着，火种就多一个嘛。”
要不说两个人都有些别扭，看似说的是对方，其实说的，都是自己。
“嗯，好，是为了我的使命。”既然老婆不想承认，那么白锅黑锅都要背上，某位狼王很有自觉。
赫连笑着开口：“之前说是让狼团当我的经销商，到现在了小卖部的东西也只在狼团流通，现在总算是要正式流向曙光城了！”
“既然如此，那周敏就要留守曙光城。”夏承硕本来打算让周敏跟着撤到绿洲，这个计划要跟着变动，“而且地块的布置要抓紧，至少狼团现在中心要处于你的掌控之下。”
赫连点头：“好，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去买地，明天交给周敏。对了，既然要让曙光城成为联络点，那边的种植是不是也要发展一下？”
“可以，不过研究队之后会撤到绿洲来，我让周敏安排他们和鹰派的研究所合作吧，用作物和鹰派达成协议，也能让鹰派通过这个避免教团一家独大。”
狼团从曙光城中撤走，不意味着夏承硕失去了制衡教会的手段，鹰派从很早开始就是他的选择。
那群人虽自私，但至少为了维持统治，还是会从手指缝中漏一些下来分别底下的人。
一场坦白和商议在别墅客厅结束，赫连少了一份悲凉，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或许，从绿洲开始，他与这个地方的联系就越来越紧密，或许以后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多震撼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悲凉与彼此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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