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权臣的第十年春》沉釜

62、IF线：第七年春（4） 觊觎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感觉到亮光，身体也不再僵硬，慢慢地温暖，苏醒过来。
　　还活着？十一想。是又到另外一个世界了？还是？

　　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点着灯。
　　魏澜就坐在他的床头，那双眼睛刚好在黑暗中，故而看不清神情。

　　怎么会是他？
　　所以心里不安定，战战兢兢地坐起来。哦，也是，自己救了他的孩子，总该得到奖赏，而不是惩罚。
　　便赶紧装得更加虚弱：“主子，我这伤可是为救人受的，不管我前面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不能罚我。”

　　魏澜没有说话，只是帮助他起身，末了才问上一句：“你做错了什么？”
　　他继续说下去：“是不知死活的追着我的马车跑，还是一意孤行地离开山庄？亦或是屡次疏忽职守，离开太傅府？还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也敢跳进冰湖里救人？”

　　十一边听边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罪名了。可每件事他又的确沾点边，刚想反驳什么。
　　才发现魏澜沧桑的眼睛通红，面容也近乎和他这样一个病人似的憔悴。

　　“你怎么了，魏澜？”大概是情不自禁，他喊了他的名字，还摸摸他的脸。
　　这个动作让魏澜也明显一怔，但却没有拒绝，只是直直地看着十一：
　　“你费尽心思，究竟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如果是自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十一尚未从、魏澜没有拒绝他这件事的暧昧中，品味出什么。
　　随即就想到，自由，要离开魏澜的自由做什么？
　　“我就说，我想要的就是你。你会把你给我吗？”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回答。

　　没有人敢这样说。
　　也没有人会想这样说。
　　魏澜也不会允许有人这样说。

　　除非那个人是十一。
　　是和杨真面容极度相似的十一。
　　是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十一。

　　魏澜维持着冷静，“我不是一件物品，送不了给你，你也拿不走我。”
　　十一便粲然一笑：“那我就要你的爱情，你愿意给我吗？”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些话。可是长长久久地守候，苦等，憋屈，没有尽头。
　　要是魏澜一辈子都不接受他的话，那死后的岁月，就算活着，也只是漫长的苦刑而已。

　　魏澜没有说话。
　　十一对这件事情也没有信心，不自觉的又退回到主仆这一层身份上了：“主子，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和魏夫人没有什么感情，甚至你无心涉猎男女情事。我的意思是，你能尝试接受我的喜欢吗？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他向来调皮捣蛋惯了，说这话时眼睛明亮，像是一个诱人的谎言。

　　可魏澜的目光像是被刺伤了一样，一时没有回应，只是在努力地辨别。
　　他警告自己不要沦陷，不要轻易的相信，不要轻易的放掉所有防线。

　　可是在十一的手要抽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行动先于他的思想，他的心绪先于他的语言。
　　“十一，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留在他身边，就不能去任何其他的地方。成为了他的人，就会生死与他相连。

　　十一却只惊喜到：铁树还有开花的一天，以为是掉进冰窟窿，原来是来到太阳层。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不知道魏澜是怎么了，可以确信，这是最好的机会了，把握住他，绝不要让他溜走。

　　他撑起身子，一只手摸着魏澜的脖子，这里有血管，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是最能决定生死的地方。
　　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摸到，他可以决定魏澜的生死，而魏澜却向他，肆无忌惮的敞开了这一切。

　　心中一酸，几乎要落泪。
　　他等不到的东西终于要等到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你呢？你敢吗？魏澜，你敢和我相爱吗？”
　　他侧过头去，贴近他的脸庞，这是可以接吻的距离。但魏澜一定会先退一步，所以他才吓唬他。

　　吓唬魏澜，真的很有意思。
　　果然，魏澜推开了他的手，他还不敢吻他呢。只能强行镇定地说。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

　　十一便好笑地看他，狼狈离开的背影。给时间，给谁？给谁想清楚。总不是自己吧。
　　某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不诚实。
　　铁疙瘩之所以为铁疙瘩是有原因的。

　　十一安然地躺回被窝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