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替他吻你》一捆香菜

5、第五章 找到包

　　找到包厢后，秦母率先进去。
　　“书岚啊，好久不见。”
　　“清沅，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
　　“是啊！”两人热络的聊着天。
　　包间里灯火暖亮，人声融融，热闹又温馨。
　　沈清沅挨着许久未见的黎书岚坐下，两人一落座便热络地攀谈起来，眉眼间满是熟稔的笑意。
　　“唉，自从上次聚了以后，就很少再见。”黎书岚的眼眶微微泛红，几行清泪流下。
　　沈清沅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日子过得太快了，上次见面还觉得没多久，一晃大半年都过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邻里琐事、家常近况，又说起从前相识的趣事，话题源源不断，气氛格外融洽。
　　一旁的秦父从容落座，安静听着两位夫人闲谈，并不贸然插话。
　　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便含笑接话“确实，大家年纪渐长，能抽空聚一次实属难得。”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祁洪涛，抬手示意碰杯，笑着打趣“今晚难得清闲，咱们好好聊聊天，放松放松。”
　　祁洪涛也热情回应“昊川，不醉不休啊！”
　　“不了，开车了，咱们以茶代酒怎么样？”
　　祁洪涛点点头“也好！”
　　看着父母各聊各的，秦宛夕略微尴尬的站在旁边。
　　万幸的是，黎书岚注意到了她“哎！这是小夕吧，几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
　　“黎阿姨好，祁叔叔好！”秦宛夕礼貌的打着招呼。
　　黎书岚向她朝朝手“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秦宛夕听见声音，只好走上前去。
　　站在长辈旁边，她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站着。
　　她目光四处轻轻飘着，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小夕啊，听说你也在清淮一中读书！”
　　“是…是啊！”
　　“我家那小子跟你一个学校的。”
　　沈清沅像是想起什么，拉了拉黎书岚“诶，书岚，他们好像在一个班！”
　　”一个班？那挺好啊，互相帮助！”
　　“是啊，你儿子呢？”
　　话音刚落，包厢们就被推开了“妈！”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祁愿迈步走了进来，方才他出去透气，这会儿才折返。
　　一抬眼，正好看见秦宛夕一家人坐在桌边。
　　秦宛夕听见动静下意识转头，视线猝不及防和祁愿对上，微微一怔。
　　沈清沅眼尖，立刻笑着开口招呼“祁愿，你可算回来了，刚还说起你呢。”
　　祁愿微微颔首回应长辈，目光又不经意落在秦宛夕身上，轻轻点了下头算作问好。
　　黎书岚顺势打趣“这下好了，两个年轻人碰到一块，也能多说说话，免得坐着无聊。”
　　秦宛夕耳尖微微发热，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桌上摆放的茶水，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壁。
　　祁愿没有多说什么，沿着桌边走到自家父母身侧落座，坐下前，又不动声色朝秦宛夕的方向望了一眼。
　　席间长辈们继续闲谈说笑，此起彼伏的话语萦绕在包厢，只有两人心里悄悄揣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波澜。
　　沈清沅留意到女儿一直安静坐着，推了推她，轻声嘱咐，让她主动和祁愿聊聊天。
　　秦宛夕有些局促，犹豫许久，才侧过头小声和祈愿搭话，只是对话简短，没说几句便又沉默下来。
　　中途服务员陆续端上菜肴，餐桌变得更加热闹。
　　黎书岚笑着提议，让桌上小辈互相倒饮料。
　　祁愿拿起果汁瓶，先给自己家人倒上，停顿一瞬，手臂微微延伸，也给秦宛夕的杯子添满。
　　秦宛夕抬头看向他，低声道了句谢谢。
　　几轮闲谈过后，不少长辈起身相互敬酒走动，包厢内位置松散开来。
　　双方父母交谈甚欢，无暇顾及两个年轻人。
　　两人靠着窗边的位置，短暂脱离长辈的视线。
　　祁愿率先开口，随口问起秦宛夕最近学习状态。
　　秦宛夕一一应答，气氛没有方才那样拘谨。
　　而后有长辈提起孩子们之后升学的事情，话题落到两人身上，纷纷打趣，说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可以互相督促学习。
　　秦宛夕心跳猛地一滞，下意识垂下目光。
　　祁愿从容应付长辈的玩笑，神色平淡，可余光一直留意着身旁的秦宛夕。
　　饭局过半，屋内空气闷热。
　　秦宛夕觉得有些闷，打算出门去走廊透透气。
　　她刚起身，祁愿恰好也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和她一同走出包厢。
　　走廊安安静静，和包厢的喧嚣截然不同，二人并肩走着，迎来一段只有彼此相处的短暂时刻。
　　“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先说吧！”秦宛夕小声道。
　　祁愿想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是不是讨厌我？”
　　秦宛夕下意识回答“怎么可能！”
　　“那…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秦宛夕尴尬的笑了笑“有吗？”
　　看到秦宛夕的眼神有些闪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秦宛夕一口否决。
　　祁愿一步步靠近秦宛夕“真的吗？”
　　秦宛夕被逼到墙角里“你让开！”
　　“啊，对不起！”祁愿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点。
　　长长的酒店走廊安安静静，远处包厢隐约传来模糊的欢声笑语，衬得这里愈发沉寂。
　　空气有点僵，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秦宛夕背抵着冰冷的墙面，心口砰砰地跳，她别过脸，不敢去看祁愿的眼睛。
　　方才被步步逼近的慌乱还没有完全散去，指尖攥得紧紧的。
　　祁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声音放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是我太急了。我只是……总感觉你在刻意避开我。”
　　秦宛夕抿紧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讨厌他，恰恰相反，正是心里装了太多沉重的心事，才不敢和他走得太近，害怕过往的那些伤痛会拖累到他。
　　可这些话，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有些事情，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
　　祁愿望着她躲闪的侧脸，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可以等，如果你哪天愿意说了。”
　　秦宛夕点点头，嘴唇微动。
　　走廊尽头传来服务员推车经过的响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气氛。
　　两人回过神，想起包厢里面的长辈，秦宛夕连忙站直身体“我们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会被家里人疑心。”
　　说完她便率先迈步，往包厢的方向走，脚步有些快。
　　祁愿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停留几秒，才跟在她身后一同往回走。
　　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仿佛方才走廊里那一场拉扯，只是两个人独有的一场短暂幻梦。
　　秦宛夕安静的坐在父母旁边，眼神时不时往祁愿那看。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但是他怎么可能会信。
　　秦宛夕有些苦恼。
　　看到女儿状态不好，沈清沅推了推秦宛夕“夕夕，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有些困了。”秦宛夕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黎书岚看了一眼时间“哎哟，十一点半了！确实太晚了。”
　　沈清沅点点头“也好，我们下次在聚。”
　　两家人出了包厢后，祁愿来到秦宛夕身边，小声道“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吧！”
　　秦宛夕想了想，拿出手机“你扫我。”
　　“嗯！”加好联系方式后，祁愿挥了挥手“拜拜！”
　　“拜拜。”
　　黎书岚拉着沈清沅的手“清沅，咱们下次再聚啊！”
　　“嗯！”沈清沅的眼里满含热泪。
　　上了车后，沈清沅擦了擦眼泪“哎，下次见面，不知道又要多久！”
　　秦昊川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岁月流逝之快。
　　坐在后排的秦宛夕拿起手机，点开和祁愿的聊天记录。
　　她打了几行字，删除，又打，再次删除。
　　直到对面发来“你想说什么？”她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你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没，想问你去不去图书馆！”
　　对面久久没回消息，秦宛夕以为对方拒绝了，刚要关手机，就弹出一条。
　　“好！”
　　……

　　第二天清晨，周遭的空气有些凉，秦宛夕吸了吸鼻子。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走出房间，看到妈妈正在厨房忙碌，她走上前“妈！今天这么冷啊！”
　　沈清沅头也没抬“哦，昨晚上下雨了。”
　　“哦。”秦宛夕应了一声，转身来到客厅吃起早餐。
　　餐桌上摆着温热的豆浆和刚蒸好的包子，秦宛夕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早饭。
　　窗外地面还留着昨夜下雨的湿痕，风刮过玻璃窗，带来一阵阵凉意。
　　她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包子，把空碗筷放到水槽边。
　　“妈，我出门了。”秦宛夕朝着厨房喊了一声。
　　沈清沅从厨房里探出头，叮嘱道“外面风大，记得把外套拉链拉好。”
　　“知道啦。”秦宛夕随手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背上书包，走到玄关弯腰换好鞋子，拉开家门。
　　一阵带着雨后潮气的冷风迎面扑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扣紧外套拉链，迈步走出家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刚出小区门口，天空又下起毛毛雨。雨水滴在手上，凉丝丝的。
　　秦宛夕拿出雨伞
　　她抬手抖开伞骨，“哗啦”一声，黑色的雨伞稳稳撑在头顶。
　　地面到处是积水洼，被清晨的风一吹，漾开细碎的波纹。
　　零星小雨还在飘，细密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呼——还好带了伞。”秦宛夕一边打伞一边按之前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