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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离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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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危月燕正靠在冷血怀里,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
那声音不重,轻轻的,叩叩叩三下,然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柔柔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冷四爷,危姑娘醒了吗?”
危月燕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薄纱裙还穿在身上,皱巴巴的,领口还开着。她又看了看身边的冷血,那人还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脸上那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飞快地松开手,往后挪了挪,做出一副“我刚刚醒”的样子。
冷血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离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壶茶。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经历了昨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她看起来竟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宇间还透着几分疲惫。
“醒了?”离离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望向危月燕,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几分关切,“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危月燕,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那个从楼上飘落的舞娘,还有追命冲出去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谢谢。”她说,声音还有些沙哑,“麻烦了。”
离离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危月燕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热的,熬得糯糯的,入口即化。她确实是饿了,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她低头喝粥,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冷血。
“对了。”她说,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狐疑,“冷凌弃。”
冷血刚端起另一碗粥,被她这一声喊得手一顿。
危月燕鼓着脸,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像是在审犯人:“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她瞧着冷血,眉毛拧起来:“你怎么和她一起逛青楼啊?”
离离愣了一下,随即掩着嘴笑了起来。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很识趣地往门口退去。
冷血的耳根又红了。
他把粥碗放下,那动作有些急,差点把粥泼出来。他望着危月燕,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慌张,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他开口,那声音有些急,“我和她不是……”
危月燕还是鼓着脸,望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你解释,我听着。
他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说慢了就解释不清
“我和她是在查案。”
“碎梦刀的案子。”他说,“习家庄的事,铁手师兄也在。后来追查到大蚊里,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村子早已搬迁一空,遍地荒凉,什么都没有查到。只能先到济南来歇脚,这里是离大蚊里最近的大城。”
危月燕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鼓着的腮帮子慢慢消了下去。
冷血继续说,那语速更快了:“习小姐——就是习家庄的三小姐习玫红,她非要来见识见识青楼是什么样子。我拦不住,又怕她一个人出事,只能跟着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那双碧眸直直地望着危月燕,目光里带着急切
“只是这样。”
“没有别的。”
危月燕望着他,望着他那张微微发红的脸,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望着他解释完之后那副“你信我”的表情。她心里那点酸涩早就散了,可她偏偏还绷着脸,故意问他
“真的?”
冷血用力点头:“真的。”
“不许骗我。”
“不骗你。”
危月燕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那绷着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灿烂的弧度。她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信你啦。”她闷闷地说,声音里满是笑意。
冷血身子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门口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
离离端着粥碗,悄悄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可危月燕听见了。她从冷血怀里抬起头,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追命师兄是什么情况?那个吴大人又是什么情况?”
冷血望着她,望着那张写满好奇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他说。
危月燕眨眨眼:“那就长话短说。”
冷血只好开始短说
讲他们怎么从碎梦刀案开始查起,怎么追到大蚊里,怎么发现那里早已荒废。讲郭秋锋的死,讲他临死前的遗愿,讲那个叫郭伤熊的捕头遇害的案子。讲他们怎么顺着线索追查,发现背后牵出一只“大老虎”——两河知州吴铁翼。
“吴铁翼。”危月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冷血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讲吴铁翼怎么勾结唐门,劫掠两河八门的财富,富可敌国。讲他手下有“十二单衣剑”,有三十八名狙击手。讲他为了脱身,设下圈套,让铁手和冷血两线作战,自己却趁机逃跑。
讲追命接到飞鸽传书,开始追捕吴铁翼。
“然后你就看见了。”冷血说,“离离在台上跳舞,突然拔剑刺杀吴铁翼。追命师兄冲出去挡在她面前。吴铁翼和那个赵公子破瓦而逃,追命师兄追了出去。”
“那个小厮,叫萧亮,人称‘神剑’。”他顿了顿,“我拦住他,正要动手,然后——”
他望着危月燕,那双碧眸里有了笑意。
“然后就看见你了。”
危月燕听着,听得眼睛都直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所以你们这几个月,就是在追这个大贪官?”
冷血点了点头。
“那他跑了吗?”
“追命师兄去追了。”冷血说,“应该跑不了。”
危月燕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离离呢?她真是来杀吴铁翼的?”
冷血沉默了一瞬,说:“她是这么说的。追命师兄信她。”
危月燕眨了眨眼,没有再问。她往冷血怀里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安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