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报惊闻》朱颜辞朝

9、女人最怕撞到的一支部队 直系军

　　直系军阀孙传芳的部属，见了民女，个个是奋勇当先的。此时他们“光临”杭州，洒向人间都是怨，便是铁证。
　　大军阀孙传芳的部队，作战不算勇猛，见了女人却是一马当先的。孙传芳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他的部队从福建动身向浙江进拔之时，他特地嘱咐进攻衢州的第一队司令孟昭月说：“卢永祥在浙多年，纪律甚好，浙江人民对他有感情，现在我们要想在浙江做事，第一要顺人心，你们切须遵守纪律，要比卢永祥的兵更好，莫要胡乱抢劫，奸占民女，坍我的台！”因此，孟昭月不敢让士兵们轻举妄动，尤其不敢在城内造次。然而在乡下，谁也管不了他的士兵了。
　　那时，衢州乡下，有一家人正在娶亲。孙军部下，有三个散兵，因不敢在城内打劫，就向乡下捞些油水。恰巧听说这家有人娶亲，就老实不客气地跑了进去。那些客人亲族，以及帮忙打杂鼓吹等人，见了三尊恶煞降临，不敢逗留，立刻卷堂大散，溜之大吉，逃之夭夭。只剩下新娘一人，蒙着红布，呆坐在床沿上。三位太爷先到新房里翻了一阵，把些金银财宝，都各塞在腰里，再除下了新娘的红巾，觉得品貌实在不错，就老实不客气，把她挟持带到附近山中的破庙内，肆意迫害折磨长达三日三夜。还要她丈夫拿出五十块钱来赎回去。她这丈夫也不知哪里晦气，损失财物还可，谁料到已经讨进门来的娘子，还要先让给野汉子受用。
　　另一件事出在龙游妓船上。原来那些船妓听说北兵到来，年青一点的都逃之夭夭，一个不留，只有几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子，还在船上照看什物。不料这天来了一位孙军部下的老兵。他在船上找花姑娘，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一时□□冲动、无可发泄，便要借她的老家伙来出出火。那老妇怎么肯依，忙说：“使不得呀！我的天哪！我老了呀！”
　　那老兵笑道：“你老了，你几岁？”老妇说：“我今年56岁呢！”那老兵说：“很好，很好，你56岁，我52岁，不是很好的一对吗？老怕什么，好在我又不要你生儿子。”说着，就动起手来，老妇是行家出身，并不是怕羞的人，就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好在这里是通商要道，往来的军官很多，恰巧有一个连长经过，听到叫救命之声，急忙赶过来，才把这尊恶煞吓跑了。
　　还有一件是发生在龙游城里的。这时龙游城内，因大兵过境，所有妇女，早已避往乡下，只有一家人家，母女两个，母因已腹大，不便走开。有人劝那妇女要小心，莫出门，妇人毫不在意。一天，因为家中的米完了，这时男人怕拉伕，女人怕□□，左右邻居，都已无人，只得自己出外想法子。不料转来的时候，就被两位到处猎艳的士兵碰到了。他们见这一妇人虽已徐娘半老，却还白嫩可爱，就一直盯梢，盯到她家里。不料又看见了她的女儿，她女儿这时刚才十八九岁，正是俗话说的：“十八二三，抵过牡丹。”那两个丘八，见了这么一个雪白滚壮的少女，如何不动心，二人一拥而上，将母女双双控制住，轮番施以暴行。两个丘八去后，母女俩正想去躲避时，没等母女二人寻得脱身之机，那两名士兵又纠集七八名同伙折返回来。母女无处躲避，只能任由众人肆意加害。一波人离去，又一波接踵而至，母女二人受尽摧残，最终凄惨殒命。
　　还有兰溪王家码头，有一个女子，已将出嫁，不料孙传芳的贵部到来，这些丘八们如猎狗似的，东一嗅，西一闻的，寻觅妇女，想不到这位女郎，被他们嗅着了。最先闯进来三名士兵，女子明白自己很难逃脱魔爪，只能任人摆布。哪知这三人刚离开，又冲进来四人，这批人还未离去，外面又涌来三个。围在屋中的一众兵匪，个个都面露凶相，蠢蠢欲动。这女子知道自己必死，诈说要小解，那群野狗子混帐丘八，见她赤着身子，料想她逃不到哪里去，就暂时放她起来。那可怜女子打开后门，赤身跳入钱塘江溺死了。
　　这一类事不知有多少。孙传芳部队这次来浙江，兰溪妇女死了三四十人，龙游也有十多个，衢州还没听说有奸死的。孙传芳还处处夸口，自己的部队纪律如何如何好。这时杭州有几家报馆，孙军虽到，还是大胆披露孙军劣迹，发表攻击直系的评论，各报几乎完全一致，而以浙江民报攻击最激烈。有一家叫杭州报的，因为做了一篇欢迎孙传芳的文章，顿时大受攻击，都骂为婊子式的日报，各处都贴着不要看婊子报的标语。杭州报的销路因此一落千丈。由此可见那时人心向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