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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个姨太太争宠打得天翻地复 张宗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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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昌在奉系军阀中是很受排斥的,连他的部下都常有怨言:“奉天让咱们到前方去当炮灰,自己却稳坐后方,败了不亏,胜了享现成。”
其实,他张宗昌又何尝不知道?又何尝愿意去替奉系卖命?
他认真地分析了中国,吴佩孚也好,□□也好,哪个后面没有洋人做靠山?你张作霖神气什么?凭什么让我一口一个“效忠张大帅”地捧着,还不就因为你有个“日本爹”吗?我如果投靠上日本人,还不知谁是“张大帅”呢!他深为自己不能直接打通日本之路而沮丧:现在日本人眼里只认识一个张作霖,我连边儿都靠不上;又无法私见日本人,真他妈窝囊。从小受穷,连个日本字母都不识,更何况日本话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又在姨太太素娥那里瞎胡闹,惹得袁素娥心烦意乱,用日本话骂他“巴格牙鲁!”
这一声骂,在张宗昌听来,恰似春风掠过湖面,吹来最惬意最舒服的气息,又似仙乐飘过耳边,传来最美妙最强烈的佳音。他心花怒放了,一把将袁素娥搂在怀里:
“小宝贝,你会日本话?”
袁素娥受宠若惊,她不解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宗昌给了她甜甜蜜蜜的一个吻,然后满怀期待地问“你果真会吗?”
袁素娥幽幽地说:“先父是驻日公使馆的通司,我自小在日本长大……”
这一下子张宗昌欣喜若狂了,他抱住袁素娥在室内转起来,碰得椅子“乒乓”倒地,惊得别的姨太太都来观看,一见张宗昌跟袁素娥如此亲热,那醋罐子、醋缸子、醋瓶子可就一齐打翻了。其中最难以忍受的当然是倪丽莉。
当天晚上,张宗昌就命人把袁素娥的衣服用具全部搬进了自己的卧室。一了他深深的后悔。对这“哭哭啼啼睡了一夜”的袁素娥实在太怠慢了,他对袁素娥“负荆请罪”:
“你是个真女人,不比那般骚货。她们早让人弄破了,仗着会浪让我搂破烂儿,你却是从一而终的。就凭着这一点,俺老张敬你,爱你,哪个再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为了讨好袁素娥,张宗昌特意送给她一只金葫芦,“我的小宝贝,这个给你,可就等你这个‘金葫芦开金’了……”
是的,他是把与日本人搭桥的希望寄托在袁素娥身上了。
一连七天,擅专房之宠的倪丽莉守了空房;相反,从来不守空房的袁素娥却夜夜缠绵了。
倪丽莉咽不下这口气,她打发佣人来,把袁素娥的衣物全都搬出督办卧室。嘴里骂道:“凭什么占我的窝儿?比老娘长得美吗?还是比老娘会浪?”
袁素娥听说搬了她的东西,正气冲冲地赶来,隔好听到了倪丽莉的骂声。她不再忍气吞声了,反唇相讥:“我哪里赶得上你会浪?整个上海滩都被你浪遍了,谁不能上你那脏炕?”
这一下子揭了短,倪丽莉二话没说就扑过来扯袁素娥的头发:“小□□,狐狸精,你休想勾引督办的魂,我让你破相!”说着,那染红了的指甲便朝着袁素娥的脸抓过去。
袁素娥从没见过这阵式,就喊卫士:“你们还不快动手?把她撵出去!”然而,未等她说完,那暴风雨般的袭击逼得她不能不招架。她毕竟身高马大,又没有像倪丽莉穿着三寸高的高跟鞋,所以一反击,就把倪丽莉拽倒了。
倪丽莉见动武占不了便宜,便把袁素娥的梳妆盒、镜子、花瓶、香水,发疯般地扔出去,只听得门外“乒乓”乱响,五颜六色的物品落地开花,霎时间又似杂货铺又似垃圾堆……
袁素娥急了,上去抓住倪丽莉的秀发,就喊:“你赔我,你赔我!”
倪丽莉挣扎,那薄纱旗袍可就“哧”地一声撕裂了,袒露出碧绿的乳罩和红色的裤衩。
她决心甩掉高跟鞋认真跟袁素娥作战。张宗昌赶到的时候,甩出来的一只高跟鞋正巧打在他的脸上,差点儿碰断了鼻梁骨。
“站着看什么热闹,都给我滚出去!”张宗昌只能向卫士抖威风。
卫兵急忙退走。袁素娥和倪丽莉也都停下来等待张宗昌表态,两人都恃宠相视。
张宗昌好作难哟!一边是千娇百媚的倪丽莉,她的美,令他神魂颠倒,她的媚,让他骨酥肉软,她是他心尖上的肉,看她此刻的狼狈,旗袍撕裂,一只脚还赤着,脸上乌青,头蓬乱,心里痛得直落泪,几天前甭说是这只会哭哭啼啼的袁素娥,就是那些顾盼献媚的姨太太,他也会赏一顿马鞭子的;可现在,敢于戳他心头肉的是袁素娥,是准备派大用场的,万万不可得罪,几天来他用了满腔柔情蜜意就是要换她一颗死心塌地的铁心,来为自己驱使,现在怎么能为了一个倪丽莉坏了大事呢?
左难,右难,左右为难!堂堂一名督军,可以统帅四十万大军,独独解决不了两个姨太太之间的矛盾了。
最后,还是他足智多谋,想出了解决问题的良策:“这事儿嘛,好说。收拾一个带套间的屋子,都搬进来。”
“可这金葫芦得归我!”倪丽莉决不甘心屈居袁素娥之下。
“这是督办给我的,你凭什么要?”
见姨太太又要争吵,张宗昌赶紧息事宁人:“这个嘛!太好办了,把军需处长叫来。”
顷刻,新任军需处长祝仞千赶来,躬身问道:“督办有什么吩咐?”
“再弄它两千块钱给九婶也买这么个玩艺儿。”张宗昌指着金葫芦说。
祝仞千为难了:“督办,钱很紧,军饷都开不下去了。”
“咳!再加税嘛!”
“加了。”
“再加,加到亩银六元六元。”
“已经加到八元六了。”
“那就捐加!”
“捐也加得不少……”祝仞千暗自叫苦,社会上已经流传了两句话:“自古未闻尿有税,如今只剩屁无捐。”已经有了五十六种捐。再怎么加?立名目也来不及呀!
张宗昌也无可奈何,他再次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但最后,还是事关军权的计谋占了上风,他只好哀求:“老九,这事就只好委屈你了,等财政状况一好——”
倪丽莉根本就不听了,她呜呜地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寝室。
张宗昌很内疚,觉得对不住倪丽莉。这时刚好在原籍祝家村兴建张氏大院,张宗昌有意让倪丽莉出去散散心,又带着点负罪道歉的意思,就封她作为大总管,到掖县来监理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