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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受唆使 结发妻大闹镇江 遭报复 薄情郎丢官弃职 徐恩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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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曾秘密派了两个女特务,跑到襄樊区,把辜仁发的原配老婆接到了镇江。这原配是没有知识的农村妇女,下船伊始,就气冲冲地来到了民政厅,卫兵看她一身乡下人的打扮,便横起步枪把她挡住,口里还骂了几句。她红不说白不说就吐了卫兵一脸口水,又没头没脑地大骂:“你这狗爪子,瞎了你一双狗眼,欺负老娘,你知我是谁?”卫兵一掌把她打在地上,又给了她几枪托。那女人干脆四脚八叉地仰睡在地上,口里哇哇直叫:“辜仁发,你给老娘出来!你这个陈世美,停妻娶妾,我要告到包老爷台前,铡下你的狗头!”骂了之后,又边哭边数落起来,看热闹的人也越围越多。
这时,辜仁发正在厅长室召集科秘人员开会,传达省主席陈果夫下达的最新指示——“整饬吏治,严肃官纪。”一个值日的科长匆匆地来到他的跟前,附着耳朵告知了这件事。他蓦地一惊,打翻了面前的盖碗茶,把桌上的文件也弄湿了。
辜仁发连忙宣布散会,只把主任秘书刘仲石留下,待其他人走远,他把门掩上,向刘仲石一揖到地:“石翁,贱内从老家赶来,正在厅外耍横,我不便出去与他对阵,还望石翁替我打发,重托,重托。”说罢又是一揖,接着把呢帽向头上低低压一压,遮去了半边脸,再也不敢坐小卧车从大门出去,急急忙忙从后门溜走。
刘仲石来到厅外,从人墙里挤了进去,伸手扶那女人道:“辜太太,辜太太,他们认不得你,得罪了你,我向你赔罪。”那女人说:“谁是你家辜太太?我问你辜仁发那色鬼在那里?那骚狐狸在那里?”刘仲石说:“厅长到南京开会去了,要三、五天才能回来。”接着又故装糊涂地说:“太太,这城里哪会有狐狸?连狗都不准喂。”他刚一说完,人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石翁却一本正经地向着看热闹的人说:“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这太太有点精神失常,说了两句疯话,有什么好笑的?”
那女人听石翁说自己精神失常,便一把抓掉了他的眼镜,又用两手扯他的长髯:“你说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两三下就把石翁的长胡子扯掉两绺。石翁气急了,叫卫兵把那女人捆起来拉进民政厅。他悄悄地告诉另一个秘书:“等我走了以后,你劝劝她,把她放了。”
辜仁发回到公馆,想说又不敢说,只是摇头叹息,林桂琴问了他两句,他又不肯说,只以为他是在官场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就没有再追问。
当天晚报送来,林桂琴按照往常的习惯,先看广告栏,除了那些医治花柳杨梅和青楼妓女从良的启事广告外,对其它广告都不放过。她蓦地瞥见了头版的一条醒目标题:“民政厅前人山人海,泼妇骂街盛况空前”。她把全文看完,先进客厅,一头向辜仁发冲去,拳头直往他身上捶。辜仁发只是打躬作揖:“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闹了!饶了我吧。”
这场闹剧,当即有人报告了陈果夫。陈果夫一声不响,翻了翻日历,还有两天是星期一,这天早晨照例是要开纪念周的。每逢纪念周,省政府各厅处的人员都要到大礼堂集合,由省主席或一位厅长训话。他本想在纪念周的大会上把辜仁发大骂一顿,给他一个难堪。但又觉得这太便宜了辜仁发,几经思虑,他玩弄了个令人想不到的两面手段。表面上他对辜仁发温言抚慰,好言相劝,劝他安心留任,切勿因风波萌生退意。
开始,前程无量,不可不慎,关系官箴,人言可畏。此事既已发生,只要善自处理也就过去了,勿以小故而弃大事,足下又何必辞职。”又说:“果夫正要依靠足下鼎力相助,足下又正年富力强,风华正茂,报效党国,正当其时,我哪有准你辞职之理。”
辜仁发听了这些话感动不已,他想:“别人都说陈果夫很难侍候,甚至说他喜欢计算别人,今日一接触,哪里是这情况!他内心感激陈果夫。第二天纪念周,他竟然硬着头皮出席训话。他这一次训话,招来许多非议,刻薄的人甚至骂他无耻之尤。
辜仁发以为再难堪,有陈果夫支持,不过是一阵风,很快就会过去,哪知陈果夫暗中布置,指使辜仁发的大老婆在常州地方法院告了他重婚罪。常州法院也知道这是一场派系之争,哪是什么重婚不重婚,国民党内部又有几个人?就连稍有声望的官员,三妻四妾早已司空见惯。可案子既已递到法院,碍于舆论压力,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得按程序传讯辜仁发到案应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