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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捉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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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宣找不见的手表出现在了沈知节的卧室。
今天,奚容一大早就带着好几个问题来找沈知节,刚要走就撞见林瑞宣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林瑞宣像是故意的,说话声音极大,一进来又是拍桌子,又是踢桌脚的,引得周围宿舍不少人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不好意思,说完了吗?”沈知节从头到尾都没站起来过。
“你一点都不感到羞耻吗?”林瑞宣本来气势凌人,现在被沈知节这副冷淡的神情搞得心里冒出一团火,这才瞧见沈知节手边那块表,气顿时消了,迫不及待地指着那块表叫嚷道,“真的是你拿了我的表,还不快还我!”
周围几个人顺着林瑞宣的话头议论纷纷。
沈知节这才慢慢站起来,拿起那块随手丢在桌面的表,随意看了两眼,直视林瑞宣,语气淡淡又理直气壮地说:“这块表是我的,我知道你的表丢了很着急,但是把自身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是一种令人不耻的行为,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瑞宣气笑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沈知节把表戴在左手,动作干脆利落。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表!”
林瑞宣怒上心头,作势要抢,却被沈知节完美避开。
“你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表吗?”沈知节说道。
林瑞宣神情阴恻恻的,冷声道:“我的表莫名其妙出现在你的房间,你问我要证据?”
“你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找茬,别人没找你算账都算不错了。”奚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证据就滚。”
林瑞宣没好气地瞪了瞪奚容。
他视线转移至沈知节身上,眼底依旧透露着一丝怨恨,让他那张白净的脸被毒雾晕染侵蚀了一样,实在好看不起来。
沈知节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林瑞宣气愤填膺走出门,周围的人尴尬地跟着走掉。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每次见他,他要么一脸阴沉,要么一脸怒气,看着就烦。”奚容抱怨道。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沈知节接了他的话,解释说:“他以前不这样。”
奚容挑了挑眉,问:“那他以前哪样?”
沈知节被问住,话堵在嗓子眼,过了有一会儿才继续道:“一个心如止水的人。”
说完这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说:“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
“怎么又不是了?”奚容嘀咕着,“我看他就是一个神经病,一见你就发疯。”
“算了,你只用知道他很恶心,以后离他远一点就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奚容思忖着点点头,“林瑞宣这招虽然小儿科,但也真够阴的。不过,他怎么进来的啊?”
“他这样的有钱人要想整人,法子多了去了。”
奚容下意识点点头,同时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抬眼问:“你当时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沈知节正面无表情地换衣服,没搭理他。
奚容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沈知节熟视无睹,于是他认命地摊了摊手,又叹了口气。沈知节不想回答的问题,拿十个撬棍钢钎来都撬不开他的嘴,嘴巴镶了金刚石来的。
接着,沈知节随手把表丢给了奚容,后者没及时反应过来,表掉在了地上。
奚容心疼死了,急忙弯下腰去捡,嘴上叫道:“我靠你也太奢侈了,能不能心疼一下钱。”
沈知节坐下,把刚才没做完的试卷继续摊开来写,平静道:“别人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心疼。”
奚容看了看手里名贵的表,又看了看沈知节那张满不在意的脸,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没再想东想西。
他问道:“这表咋办?你不要了?”
“不要了。”沈知节回道。
奚容琢磨了一下,继续对沈知节说:“那我把这个表捐了?”
“随你。”
下午,林瑞宣闯进沈知节宿舍找茬的事不知道被谁给传了出去,不过距离竞赛的时间不长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人议论此事。
要说这一次竞赛前的交流,最出头的几个就是秦慬、廖无双、沈知节和林瑞宣,秦慬和廖无双本就一骑绝尘,在他们这群人里自带知名度。而后两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在众极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他们的实力,纯靠两个人的纷争记住了名字。
短短两天,奚容这个交际哥闲暇之余打听到不少趣事,想找身边的人唠唠嗑儿,偏偏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迫,秦慬和沈知节对外界的事漠不关心。
“你们两个真的不会变成书呆子吗?上课刻苦卖力地学,休息时间还夹缝求生似的学,我真是要被你俩卷死了。”这两天跟着秦慬和沈知节高强度地学习,奚容感觉自己脑子要被榨干成肉泥。
跟在他们两个身边可把奚容给憋坏了,他没觉得有提升,反而觉得很压抑,最后和秦慬、沈知节两人说一声后,选择跟其他人一起学习。
秦慬和沈知节出奇一致地“嗯”了一声,奚容麻溜地滚了。
枯燥乏味的学习就这么持续了一个下午,秦慬和沈知节除了谈论学习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其实有那么几个瞬间,秦慬是想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对沈知节算不上了解,扯什么话题好像都很突兀,就像她对奚容一无所知一样,她没办法坦然自若地跟不太相熟的人交流谈心。
她了解沈知节吗?
算不上。
她和沈知节是朋友吗?
好像也算不上。
或许学习刺激了她的神经,才让她有这么多余力思考这些事。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沈知节问。
秦慬若无其事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你了?”
沈知节指了指自己两只眼睛。
秦慬眼珠子转了转看天花板,又垂下将目光移至桌面。
沈知节知道秦慬这是在心虚,见她这么回避,不由自主觉得有些好笑。
“hallo!”
廖无双突然冒出了头,把秦慬和沈知节两人挨个吓了个遍。
“我又来啦。”廖无双笑着说,拿着一沓试题放在秦慬和沈知节面前,和他们面对面坐下,“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有吗?”沈知节无声地笑了笑,和平日没什么分别。
廖无双也微笑着,没回话。
秦慬已经习惯了廖无双的自来熟,把前方有点碍到廖无双的书本移开至旁边。
廖无双一怔,既腼腆又笑得甜美地对她表示了感谢。
秦慬微微颔首。
“你们俩一起待在这多久了?”廖无双问。
沈知节答道:“一个下午。”
秦慬轻扣着书本的指尖顿了顿。
“奚容呢?我看他总跟你们在一起,今天……就你们两个?”廖无双又问道。
沈知节又答:“他偶尔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哦……这样啊。”
他们继续寒暄着。
秦慬若无其事地来回看了他们俩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沈知节好像对廖无双很热情?
或许不应该用“热情”这样情感浓烈的词,沈知节也没有这么直白浓烈的情绪,即便再伪装,也总维持着几分隐秘的距离。可秦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觉得此时此刻沈知节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笔要掉了。”沈知节将秦慬的滚至桌沿的铅笔推回原位。
秦慬顺其自然地道了声谢。
廖无双刚张开的嘴又闭上。
这时,秦慬忽然觉得口干,咳了两声。
沈知节盖上书,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我去给你们拿水。”
廖无双目送着沈知节离开。
“秦慬,你和沈知节在认识几个月关系就这么好,怎么做到的呀?”廖无双问。
秦慬眼神一滞,抬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廖无双,又垂下眼思索片刻道:“我们看着关系很好?我和他说过学习以外的话应该屈指可数。”
廖无双没料到她这样的回答,一时失语,好一会儿才找自己的声音:“我看你们两个离得很近,还以为你和他关系不错。”
“或许是吧。”秦慬随口一答。
这又是什么回答?
廖无双这下是真不懂了。
秦慬转头看了看窗外的花,平静道:“这花开得真美,你说是不是?”
廖无双点点头。
“我这个学期刚从m国转回来,南城的风景和我了解到的一样美,你有空可以来南城看一看、玩一玩。”
廖无双笑容僵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穿了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沈知节刚好回来。
“沈知节,你之前说可以帮我的忙,这话还算数吗?”廖无双急忙开口。
沈知节下意识看了看秦慬。
秦慬一脸茫然的样子。
几分钟后。
廖无双和沈知节并排走着。
“你要我帮你什么?我很好奇是什么忙不能在秦慬面前说。”沈知节戏谑地问。
廖无双不好意思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知节笑而不语。
廖无双悄悄打量他几眼,又望着脚下的路。
明明自己一直在接近他们,他却和秦慬一样,一点排斥的意思都没有。秦慬是无所谓,他竟然是挺欢迎的态度,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找人旁敲侧击过,得知他并非喜欢自己之后,廖无双才放下了心。
不过她又有另一件忧虑的事。
那个叫奚容的每次见她,一开始也是客客气气的,后来渐渐对她怀抱着警惕心。她倒是想不在意,偏偏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让人无法忽视。
而沈知节从始至终都对她和和气气的,好像对他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他都不会斤斤计较,简直就是如水一般,温和包容。
这种人还真是少见,他就是靠这个吸引秦慬注意力的吗……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好在学习的时间,奚容并非时时刻刻都在秦慬和沈知节身边。可是秦慬和沈知节却几乎时时在一起,她想和秦慬有个二人空间都不行,真的好烦,自己又不能时时跟在她身边。
廖无双直直看着地面,脑海里思绪万千。
沈知节问:“累了吗?”
廖无双弯起嘴角摇了摇头,沉默一下,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沈知节示意自己在听。
“你……跟奚容和秦慬是怎么认识的?感觉你们三个人关系好好,我还挺羡慕的。”廖无双直直地看着他。
“秦慬是我同桌,奚容是我好兄弟。”沈知节,“其实我很羡慕她。”
“嗯?”廖无双,“你说人的是?”
“我说的是秦慬。”沈知节,“她很优秀,各方面都很出色。听说你跟她关系很好,还一起参加过m国的竞赛,不过我看你们现在好像有点生疏,奚容也这么觉得,你们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她很出色倒是真的。”廖无双扯了扯嘴角,语气有几分自嘲:“其实我和她一直都不算熟,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好意思,我以为……”沈知节面露尴尬。
“没事,不知者不怪。”廖无双安慰性地朝沈知节笑了一下,随后呆呆地看着地面,“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但是真正产生的交集很少,一开始我觉得她难以接近……”
“最初我差点被她那倔脾气给吓退。”沈知节说道,“她这人以前也很倔吧?”
“反正……她在m国的时候就这样。”廖无双哂笑,垂下眼想着什么。
“哦?”沈知节也笑着,“真的假的?”
“当然了,难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廖无双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她那时候就很优秀,也很高傲,不浪费自己的才华,不随波逐流。她总是固执己见,认定的道理要是没有充足的理由,是绝对不会低头的。”
“那她以前或许不太受欢迎?”沈知节搭腔。
“说是也不是。”廖无双沉浸在回忆里,“喜欢她的人很多,不喜欢她的人也很多,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她的人更多。”
沈知节淡声开口:“那你是其中的哪一种?”
廖无双恍然惊醒,停下脚步,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沈知节也停下,又挂起一副笑脸,只不过那笑脸相教平时而言,可谓是十分拙劣。
廖无双笑容渐渐淡了。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小步,如临大敌般看着沈知节。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衣服,身上的气质却和原来大相径庭。
“你什么意思?”廖无双问。
沈知节嘲笑一声,看了看四周,直言说道:“帮忙什么的都是假的,把我从秦慬身边支开,从我口中套话才是真,出于什么目的?”
他停顿几秒,继续说:“让我猜猜看。”
廖无双面无表情。
“你看不惯我待在她身边。”沈知节嘴角还勾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很淡漠,冷冰冰的语调直戳廖无双内心,“你一直在关注秦慬,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廖无双神情冷酷,语气还沾上了几分高傲,高抬下巴,仿佛从未把沈知节放在眼里,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可亲。
沈知节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镇定自若地说:“抱歉,上课时间到了,我要赶回去上课,你自便。”
廖无双看着他头也不回一下的背影,越看越气。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廖无双的同班同学刚好路过。
“无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碰上只难搞的跳蚤。”